楊平一個人揹著行囊,慢慢的向京城走去,心裡最惦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隻身留在蘭若寺的白素。
這一路上,楊平只要遇到道士,就告訴道士說‘蘭若寺裡有妖怪,希望道士能夠幫他剷除那裡的妖怪’。可是,每次都是無果而終。有的只是為了騙錢,可是看到楊平的銀子那麼的少,連看都不看,抬腿就走。有的認為他是瘋子,乾脆不理他。還有的,一心只想得道成仙,根本就不理會什麼哪裡有妖怪,害了多少人。
這一路,楊平可以說是風餐露宿,沒有一天睡個安穩覺,沒有一天不在思念白素。不過,他將這些思念,全部都轉換成了動力。
終於來到了京城,但是楊平無心欣賞這裡的一切,報到完了之後,就將自己關在屋子裡,用功的讀書。
既然別人瞧不起自己,自己就要拿出自己的本事,在這次科舉中高中。到了那時,還有誰會給自己臉色看,要想將白素救出來,豈不是容易許多。
帶著這種想法,楊平只要一有機會就開始用功的讀書,無論同來趕考的舉子們怎麼召喚,楊平只是搖搖頭,傻笑著拒絕。即使在考完試等待發榜的日子裡,楊平也沒有離開過客棧。
苦等,終於有了結果。
一天早晨,楊平正在屋裡看書,就聽到外面鑼鼓喧天。他好奇的走到了門外,要看看是誰有幸高中。
恰巧一個官差走了過來,施禮說道:“請問,你可是楊平楊老爺。”
楊平趕忙還禮。
“官差大哥,小生正是楊平,不知大哥有何吩咐。”
官差一聽,趕忙跪地說道:“大人,你乃金科第一名,小的特來接您到館譯,等待聖上親自出題面試。”
楊平一聽,大喜過望,趕忙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臉頰掛滿了激動的淚水。
“爹,娘,孩兒終於得以高中,請你們二老在九泉之下安息吧。”
起來之後,在官差的粗催下,楊平收拾好了行李,住進了館譯。
殿試的時候,楊平是對答如流,深得皇上的厚愛,被點為狀元,誇官三日。
當朝丞相馬伯溫有一女,叫馬雲蘭自幼聰明伶俐,深得馬伯溫的寵愛。隨著時間的推移,馬雲蘭到了出嫁的年紀。
一日夜晚,馬伯溫多喝了幾杯,將女兒馬雲蘭叫到了自己的跟前。
“雲蘭啊,你也老大不下啦,這媒婆都把咱們家的門檻踏破了,可是你就沒有一箇中意的。你跟爹說說,你到底要找一個什麼樣的夫君。”
馬雲蘭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
看著女兒的樣子,馬伯溫接著說道:“女兒,你不要害羞。你看中了哪家的公子,只管跟爹說,爹爹替你做主。”
馬雲蘭不好意思的說道:“爹爹,女兒想嫁給一個讀書人。”
一聽這話,馬伯溫笑了出來。
“我以為我的女兒心有多高,原來只想嫁給一個讀書人。這不用說天下的書生,就是朝中四品以上的,都數不過來,你要爹怎麼幫你找。”
馬雲蘭撅著嘴,有些不高興。
“爹爹你就會取笑人家,我要是想在朝中找,早就嫁人啦,還能等到今天。”
馬伯溫一聽,也是這個道理,點了點頭。
“那我的好女兒,你究竟要嫁給什麼樣的讀書人。”
馬雲蘭想了想。
“我要嫁給新科狀元。”
馬伯溫點了點頭。
“我的女兒志氣到挺高,這也不是什麼難事。就怕萬歲爺欽點的狀元年紀過大,又有妻室該怎麼辦,這不是委屈了我的女兒了嗎。”
馬雲蘭笑了笑。
“爹爹儘管放心,只要沒有人徇私舞弊,狀元就不會在這樣的人身上產生。”
馬伯溫看了看自己的女兒,納悶的說道:“我的好女兒,你怎麼知道。”
馬雲蘭笑了笑。
“我就是知道,爹你好好想想,是管看重功名的人,哪一個不是‘十年寒窗無人問,一朝聞名天下知’。他們哪有時間考慮娶妻生子的事。所以,我敢斷定,這一科的狀元,一定是一個帥氣的年輕人。他,就是我最理想的夫婿。”
馬伯溫聽完,無奈的點了點頭。
“好吧,只要這一科的狀元是一個年輕人,我就把你許配給他。”
馬雲蘭低下了頭,不好意思的說道:“謝謝爹爹。”
由於自己的私心,所以在殿試的時候,身為丞相的馬伯溫一直在密切的關注著這個人選。當崔子浩以新科第一名的身份走進朝堂的時候,馬伯溫一眼就被這個年輕人吸引。認為他很適合做自己的女婿。所以,他一直努力的維護殿試的公平、公正,希望這個年輕人可以不辜負他的期望。
當楊平被點為頭名狀元的時候,馬伯溫的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喜悅。回到家裡之後,馬伯溫將殿試的情況告訴了自己的女兒馬雲蘭。
聽到這個訊息,馬雲蘭是高興萬分,不斷的催促自己的父親。
“爹爹,你一定要給女兒做主啊。”
馬伯溫笑了笑。
“這個你儘管放心,我自有安排。”
劉唐,乃是丞相府裡的管家。當晚,馬伯溫就命劉唐拿著自己的帖子,到館譯看望了楊平。
進門之後,劉唐緊忙說道:“恭喜狀元公,賀喜狀元公。”
楊平連忙讓座。
“不知劉管家深夜到訪,丞相大人有何指教。”
劉唐立即笑著說道:“狀元公,我這是給你道喜啦,今天你可謂是雙喜臨門。”
楊平很是納悶。
“劉管家,不要開這種玩笑。我雖中了狀元,可也不能算是雙喜臨門啊。”
劉唐笑了笑。
“小的前來,就是給狀元公送另一喜的。”
楊平更是糊塗。
“劉管家,你越說我越糊塗,還請你明示一下。”
劉唐神祕的一笑,接著說道:“我家小姐至今尚未婚配,我家老爺給她找了許多的門當戶對的人家,她都看不中,非要嫁給新科狀元。狀元公,你說這不是一喜嗎。”
楊平明白了劉唐的來意,連忙解釋。
“劉管家,真是不好意思,我雖然尚未成親,可是父母自幼為我定下了親事。你也知道,成親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我的父母都已亡故,要是再隨便答應另外的親事,豈不是不孝。”
劉唐看了看楊平。
“狀元公,你什麼意思,看不上我家小姐,還是不給我們老爺面子。我實話跟你說,別以為你是新科狀元,就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我們老爺說話,就是當今聖上也會仔細聽聽,你還沒有步入仕途,就敢博他的面子,我看你是想告老還鄉啦。今天,我把醜話放在這,這門親事,你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只要你打算進入官場,就得答應。除非你自毀前程,甘心白白的苦讀十年。”
崔子浩連忙解釋。
“劉管家,不要息怒,你聽我說。”
劉唐看了看崔子浩。
“狀元公,該說的我都說了,你自己考慮。今天你對我說的,我就當什麼都沒聽見。我家老爺叫我給你送些東西,如今我的使命完成了,告辭。”
說完,劉唐命人將東西放下,轉身帶著人離開了驛館。
看著劉唐帶著人離去,楊平的心裡充滿了迷茫。他不知道,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要是自己答應這門親事,那葉小倩又該怎麼辦,自己的親口承諾,豈不是連放屁都不如。要是自己不答應這門親事,日後自己要是隻做了一個毫無權利的小官,又該怎麼救出葉小倩。眼下,葉小倩正身陷牢籠,自己又不認識什麼大人物,哪裡請的動法力高深的道士。自己一心想救她出來,可是又無能為力。
煩,現在楊平的心裡除了煩,還是煩。
三日之後,威風夠了的新科進士們開始呆在館譯裡,等待著皇帝任命。
楊平由於還沒有得到任命,只能呆在館譯裡,在房間裡來回的踱步。
走著走著,就聽到外面有人喊道:“吏部侍郎王大人駕到。”
一聽這個王大人不是別人,正是這次科舉的主考官,王丞王大人。一聽他來了,楊平趕緊開門,出去迎接。此時,王丞已經笑著走了過來。
楊平趕緊跪地磕頭說道:“學生楊平拜見恩師,不知恩師駕到,有失遠迎,還請恩師贖罪。”
王丞立即上前,將楊平扶起說道:“楊平啊,不要多禮,我這次前來是有件私事要找你,你不用這麼多禮。”
楊平起身之後,將王丞帶到自己的房裡,落座之後,趕忙問道:“恩師,你找我有什麼事。”
王丞笑了笑。
“也沒什麼,只是想問問你是否婚配,還有就是你想到哪裡做官。你畢竟是我這次監考中,最得意的門生,關心你一下,也是應該的。”
楊平想了想。
“恩師,學生想到蘇州做官,不知那裡的官員可有空缺。”
王丞想了想。
“眼下,蘇州知府的任期屆滿,哪裡需要一個知府。可是,這麼好的地方,必須得到丞相馬伯溫的同意。否則,就算你是新科的狀元,也輪不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