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影走得不算快,因為她挺著大肚子,身邊又有茶雨冷著臉跟著,靜怡再著急也不能把她扯著跑,急得靜怡想直接把薛小影扛走。
靜怡只感覺她們越走越偏僻,越走人煙越稀少,最後直接跟丟了人,但是在茶雨的帶領下,靜怡最終還是找到了那個小男孩。
在一個破爛的茅屋,既不能遮風,也不能避雨,房頂搖搖欲墜的掛在上面,似乎只要一陣輕風就能把這茅屋捲走。
茅屋前面是那個大漢,他粗壯的手臂拎小雞似的拎著那個瘦弱無比的小男孩,大掌高高揚起,狠狠地揍在男孩的身上,發出‘啪啪’的聲響,嘴裡還罵罵咧咧的,似乎很是氣憤。
但是那男孩也不哭鬧,任由他打著,像一個不知疼痛的布娃娃。見到這個場景,靜怡再也忍不住了,撇下薛小影和茶雨,就怒氣衝衝的向那個男人殺過去。她雖是公主,但自幼驕縱,也學得兩三招拳腳功夫。那男人僅憑蠻力,不消說直接被靜怡打得跪地求饒。
“哪裡來的不長眼的狗東西,竟敢打大爺我,知不知道大爺我是……”那男子被靜怡踹翻在地,疼得齜牙咧嘴,卻還不忘惡狠狠地威脅。薛小影默默地抬頭45°仰角,這男人的臺詞怎麼這麼像‘我爹可是某某某’的前兆呢?
“大爺,你敢在我面前說大爺,我去你大爺的,幫我問候你家大爺,問他老人家安好,讓他多活兩年,否則,被本公主……主人看見,一定一腳把他踹飛……”靜怡在那男人身上踩一腳就說一句,最後果斷的把那個男人揍得連他媽都認不出來。
“哎呀,小茶茶,這畫面太血腥暴力,我都不忍心看了。”薛小影含笑,假意用袖子捂著臉,沖茶雨擠眉弄眼。茶雨眼睛眨了一下,微微移開目光不去看薛小影,脣不再抿成一條線。為毛這個女人頂著這樣一張臉說出這樣的話,會讓她有點繃不住想笑呢。
“給本……小爺滾遠點,以後小爺見一次打你一次。”靜怡晃著自己細小白嫩的拳頭威脅到,因為太激動,她撩起袖子,露出半截白玉般的手臂,在這樣骯髒的地方顯得格外刺眼。
那男子跌跌撞撞的逃走,誰都沒有注意到,他眼角藏匿的狡黠和冷意。
等男人跑遠了,薛小影才慢悠悠的朝靜怡和小男孩走去,小男孩被打得不輕,原本破爛的衣服越發破爛了,像塊破布耷拉在他身上。
“你還好麼?”靜怡蹲下身與小男孩平視,溫柔的問,露出一個安撫性的微笑。小男孩對於她的幫助,顯得不悲不喜,整個人木訥的站著,沒有什麼表情,眼底還殘留著些微惶恐和驚懼。
“你為什麼偷東西?”薛小影站在靜怡身後突兀的問,她雖然不高,卻將小男孩完全籠罩在一片陰影之中。男孩聞言抬頭看著她,只是看著,不帶任何情緒。
站在一邊的茶雨心神不由得一動,多看了小男孩兩眼,隨即淡淡的移開目光。
“我餓。”男孩的聲音沙啞的可憐,卻沒有哭意,只是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靜怡聽罷,不知為何心中一片酸澀,獻寶似的將剛剛買的吃的全都捧到男孩面前,用眼神鼓勵男孩拿去吃,男孩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拿走大口大口的吃起來。
“好吃嗎?”靜怡眼睛晶亮的問,像一個期待被誇獎的小孩,男孩沒有理她,只是一個勁的將靜怡拿出來的吃的通通吃進肚子裡去。
沒有得到迴應,靜怡也不生氣,反而越發心疼眼前這個孩子,他才這麼小,這麼瘦。他從來就不知道吃飽穿暖是什麼感覺,他從來沒有體會到食物的美好,對他來說,所有可以吃的東西,只有一個功能——延續生命。
“為什麼去偷東西?”薛小影不依不饒的追問,靜怡有些生氣,這個男孩已經夠可憐的,為什麼就要抓住他這個小小的過錯不放。
“他都說了他餓了,你……”
“我聽得見他的話,我在問他的理由,主子說話,你不能插嘴,知道嗎?”薛小影拔高聲音,有些責備的說道,靜怡的臉頓時漲得通紅,恨恨的盯著薛小影,胸口的怒火讓她想殺人。
“你為什麼偷東西?那個人應該是這裡的地頭蛇,你惹不起他。況且你也不需要去偷他的東西,那些太過貴重,就算不被他發現,也會被官府發現。做乞丐這麼久,這點職業素養都沒有,怎麼活下去?”
薛小影一點點分析著,靜怡不由得被她吸引了注意力,這個女人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