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皇兄這些年把你保護得太好,又不忍讓這些事破壞了你的天真爛漫,只能讓我做這個惡人,呀,皇家的人就是這麼壞。”薛小影一臉懊惱的說道,藏在暗處的某人額頭三條黑線劃過,明明你把過錯都推到別人身上了,還說別人壞?
“皇兄?”靜怡迷惑的喃喃低語,難道這就是皇兄想讓自己學到的東西嗎?
“你家皇兄可是個不折不扣的大奸商。”薛小影十分不屑的評價,靜怡頓時向被踩了尾巴的小貓,啞著嗓子辯駁。
“不許你這麼說我皇兄。”
“小靜靜,頂撞主子說話,今晚不許吃晚飯。”靜怡惡寒,她終於明白剛剛茶雨被叫‘小茶茶’時的感受了,實在是不怎麼樣。
“憑什麼?”靜怡不甘的問道,語氣沒有剛剛那麼害怕,卻不再像以前那般無所顧忌。薛小影看著她,眼底泛起笑意,是最無害的表現。
“你有和被罰的人解釋過原因嗎?”薛小影一字一句的問,靜怡一噎,說不出話來。她在皇宮,只要不順心,想罰一個人便罰了,誰敢多說一個‘不’字,如今才覺得當初的自己,真是刁蠻任性得可以。
“好了,上車吧,不然今夜就得在荒郊野嶺過了,如果你願意聽我講點驚悚的故事,倒也無妨。”靜怡雖然不知道薛小影口中的故事有多驚悚,但憑直覺就絕對不想聽她再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於是趕緊爬起來,抹了抹臉上未乾的淚珠,跑到馬車邊候著。
薛小影自是在茶雨的攙扶之下,特大爺的爬上馬車,還特意對靜怡露齒一笑,嚇得靜怡沒一巴掌拍飛她。
坐到馬車上,靜怡還是不知道該怎麼做,只得先拉了拉韁繩,試著用騎馬的方法駕車,車倒是正常的走了,靜怡心底湧上一陣高興。不過因為其中技巧不同,車子呈扭曲的蛇形路線前進,好半天也沒走出多遠。
薛小影倒是不急,這麼慢悠悠的晃著,她也怡然自樂,反正孕婦身子沉,瞌睡又多,再無聊她睡睡就過了。
“主……主子,天黑了。”靜怡有些害怕的朝著馬車喊道,過了片刻,茶雨才扶著睡眼朦朧的薛小影出來。生了火,簡單的吃了點乾糧。靜怡這次沒敢挑剔,強迫自己嚥下兩口硬得咯牙的燒餅。
隱約可以看見這裡有一片小樹林,茶雨把馬韁繩在樹上固定好,熄了火,又簡單的在四周弄了點防禦的陷阱,才算做完工作。雖然明知道有人在暗中保護,還是不習慣將自己的安危,寄託在別人身上。
三個人擠到馬車上,薛小影睡在中間,渾身軟軟的,正好是個上佳的抱枕,靜怡睡著硬邦邦的馬車一點也不舒服,不自覺的就伸手抱住了薛小影,在她軟撲撲的身上蹭了蹭,露出一個滿意的微笑。
茶雨向來是不喜與人過分親近,卻是沒有介意薛小影的靠近,甚至在她毫無意識的情況下更貼近薛小影。
薛小影自是不在乎這些,身邊有人依偎著,雖然有點擠,倒也暖和。
“靜怡,你知道嗎,從前有三姐妹睡覺的時候,三妹半夜聽見她旁邊的二姐‘咔嚓咔嚓’的吃東西,便問她:你在吃什麼好東西,都不給我分一點?她二姐聽了便地給她一小截細細的吃的,然後說道:我在吃你大姐的手指頭呢。”
薛小影聲音柔柔的,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靜怡雖然有些迷糊,也是聽得很認真。
“……”
“……”
等薛小影說完了,馬車陷入詭異的死寂,然後什麼東西撲騰翅膀的聲音響起,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尖叫響起。睡在林中樹上的人,‘撲通’被嚇得摔倒在地上,緊張的朝黑暗中望去,那輛馬車正安然的停靠在那裡。
第二日,靜怡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神色懨懨的坐在馬車外,昨夜她是真正見識了薛小影的凶殘,直到此刻,都覺得背後陰風陣陣,讓她惶恐不安。
“那個……你可不可以教教我怎麼駕車,我從來沒做過這些,所以不會。”靜怡咬著脣,漲紅著臉向準備掀簾坐進馬車的茶雨問道,沒辦法,要是今晚在露宿荒野,她估計自己絕對明日的太陽,直接被那女人嚇死。
茶雨的眉輕輕挑了一下,似乎沒想到這位高傲的公主也會向自己請教,沒有怎麼猶豫,直接接過韁繩和馬鞭演示了一遍。然後用眼神詢問靜怡懂了沒有,只要靜怡眼底有疑惑,她就再演示一遍,沒有絲毫的不耐。
“哇塞,你好厲害,我會駕車了,我會了我會了……”靜怡興奮地尖叫,即使坐在馬車裡,薛小影也能想象出她臉上的笑容有多麼燦爛,嘴脣不自覺的勾起。
茶雨看著在自己眼前歡呼雀躍的少女,不知怎的,心底有一絲暖流劃過。此刻她不是雙手染滿鮮血的殺手,少女也不是被寵壞了的公主,她們只是普通人,如同……姐妹!
這個念頭讓茶雨一驚,隨即跑到九霄雲外,心底卻被什麼填得滿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