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茶茶,我看那邊樹上的枝椏礙著老爺我的眼了,怎麼辦呢?”薛小影端起一碗茶湊到脣邊抿了一口,很是愜意的彎了彎眼睛,指著百米外的一棵歪脖子樹慢吞吞的說道,她聲音不算大,卻成功的吸引了那幾個大漢的注意力。
茶雨的眸子閃過一道凜冽,不過被薛小影低頭喝茶的動作避開,薛小影脣角悄悄地微微勾起,她家小茶茶太可愛了。
大漢們依然談笑自若,但那目光卻總是不經意的掃向薛小影剛剛指著的歪脖子樹。只見茶雨手上一動,一股勁風掃起茶棚外的土塵,直奔那樹而去,然後那顆碗口粗的歪脖子樹,脆生生的斷了。
大漢們臉上皆是震驚,心底更是翻江倒海,那樣的距離,那樣的樹木,竟然就這麼輕易地被擊斷了,這護衛是什麼人?這個玄衣胖子又是什麼人?
“啊呀,小茶茶你也太沖動了,只打斷那枝椏就好了,怎的把樹都給弄斷了,那樣好的一棵歪脖子樹,留給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自行了斷也是極好的。”薛小影似是責怪的瞪了茶雨一眼。
那邊幾個大漢臉色卻是一變,有的人失態到手中的茶碗掉了都不自知,薛小影收到自己想要的結果,也不再說什麼,咧開嘴笑得歡快。靜怡直嘔得肚子裡的酸水都出來了,才一臉醬色的坐好,哪裡注意得了其他的。
“好了,吃好了,兄臺,萍水相逢也是緣分,我們這就走了,要是兄臺有事,直接到玉林錢莊去找人便是。”薛小影有模有樣的做了個揖,轉身大步離去,留下一臉驚懼的大漢,面面相覷。
那玉林錢莊是什麼地方,背後的主子是誰,宮裡那位再明白不過。薛小影這麼做,既是為了震懾這些匪類,也是為了向某人傳達個資訊,我什麼都知道了,這差旅費說什麼你也得給我報銷不是。
爬上馬車,薛小影目光灼灼的看著還沒怎麼緩過來的靜怡,眼底有著靜怡看不懂的深思。靜怡只覺得背後有些發毛,連胃裡的噁心都被忽略掉了。
“你要的自由就是這樣的,沒有皇家的光環,再也沒有人會對你唯命是從。沒有你皇兄的保護,隨便一個人都能將你謀財害命。剛剛那群人就是很好的例證,如果沒有小茶茶的武力威懾,我們可能都會喪命。”
薛小影變戲法似的掏出一隻用油紙包好的油酥雞,誘人的香味傳來,靜怡眼睛都綠了,肚子也配合的打了幾個鼓,忍不住嚥了咽口水,一臉期待的看著薛小影。
這次薛小影沒有難為她,直接把整隻雞遞給她,然後靜靜地看她有些急迫的將那隻雞吞入腹中。吃完很是滿足的打個飽嗝,靜怡這才囧的小臉發燙。
“這才剛剛開始,你所追求的東西,比現在這一切還要殘忍數百倍,現在回去還來得及。”靜怡氣鼓鼓的瞪大眼睛,怎麼可以這樣,皇室的驕傲絕不允許她退縮半步。見她這樣,薛小影也沒再說什麼,自己選的路,便要為此負責。
靜怡瞪得眼睛都酸掉了,薛小影只是悠然的閉上眼睛假寐,不服氣的揉揉眼睛,一股倦意襲來,靜怡打了個呵欠,頭一歪便準備睡了,雖然這馬車實在是咯人。
“忘記你自己的身份,記住你說過的話,去駕馬車。”就在靜怡如小雞啄米般要進入夢鄉時,薛小影冷淡的聲音再次傳來,靜怡眼眶一紅,有些委屈,這女人故意的,故意刁難她想讓她知難而退。
可她偏偏不會如這女人所願,不就是駕馬車嗎,有什麼難的,她就不信了,她可是十歲就會騎馬的。一股腦的鑽出馬車,靜怡看著茶雨挺得筆直的背,猶豫片刻還是坐在她身邊。
茶雨後腦勺跟長了眼睛一樣,靜怡剛坐下,茶雨就把馬韁繩和馬鞭塞到她手裡,轉身就鑽進車裡。靜怡木著臉一愣,隨即怒了,這都是什麼人啊,不知道她是公主沒幹過這些事嗎?就不能教教她麼?
靜怡拿著馬韁繩和馬鞭不知從何下手,偏偏這時候那馬沒了主人的鞭策,看見路邊有一叢茂盛的草,便撒歡跑過去。然後馬車一顛,馬車裡的薛小影發出一聲吃痛的悶哼,幸好有茶雨在,不然她非得撞到車壁上,撞個腦震盪什麼的。
“喂,你沒事吧?”靜怡急急地撩開車簾,關切且羞愧的問道,薛小影當然是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便自己下了車,茶雨也是冷冷的掃了她一下,當然,她不知道茶雨對任何人都是這個態度。
此刻靜怡只覺得自己沒用極了,她從小就備受寵愛,哪裡受過別人的冷眼相待。從昨晚到今天上午,雖然受點不公平待遇,但她還是能忍受的,畢竟在皇宮裡,也不是沒受過委屈。可是剛剛,她明顯是被嫌棄了,這讓她心裡很是難受。
“下來。”薛小影含著怒氣的聲音從馬車後面傳來,靜怡胸口堵著一口氣,跳下馬車直奔薛小影而去,看見的是薛小影的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