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當初我為了她受了重傷,失去了師門繼承資格,養了大半年才好,險些喪命。她倒好消失不見,杳無音訊。我找了她整整四年,難道沒有資格說是她的男人嗎?”東方墨冷眼說道,薛小影嘴巴微張,卻說不出話來,這男人分明早就愛上自家小茶茶了呀!
初步判斷,還算有情有義。薛小影勉強認可了他的行為,不過賠償是必不可少的。就算是就命恩人,就算是帥哥,你追人就不能浪漫一點溫柔一點嗎?最重要的是要有公德心,破壞公物是要賠錢的好麼?
“有沒有資格我們先不討論,首先,問一個問題,你今天闖進來是想幹什麼?”薛小影撿起一塊碎渣挑眉問道,東方墨啞然,他剛剛從窗外看見這個女人,一激動只想著要抓住她,並沒有細想自己要達到什麼目的。
“其次,這家店可不是小茶茶的,你今日損壞的所有東西都要照價賠償知道嗎?我看看,窗戶、茶具、桌凳等等,給五百兩銀子就夠了。”薛小影伸出五根細長的手指送到東方墨眼前晃晃,東方墨環顧一地殘垣,直覺最多五十兩就夠了,這女人居然獅子大開口要五百萬!
“你……”
“聽我說完,最後,你要是想求娶我家小茶茶,到別家找個地方歇著,準備好聘禮,先把誠意擺出來,到時才好說話。”薛小影打斷東方墨的話說道,東方墨眸子微閃,他只是一直固執的想要找到這個女人,還沒有梳理過自己的感情。
娶她嗎?聽起來好像是個不錯的提議,可是……為什麼要娶她?
“想不明白就回去好好想清楚再來,來,咱們先立個字據。”薛小影拉著東方墨走到樓下。眾人又是一驚,這樓裡最近怎麼都是些俊美無比的人?
黑著臉立了字據,東方墨直接到了最近的客棧歇息,他要好好想想那個女人有什麼本事讓他心心念念五年都放不下,還有他對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樣的感情。
東方墨走後,薛小影見茶雨臉色不太好,便叫人打掃了屋子,也沒多問。感情這回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能不能追到自家高冷的小茶茶,就看東方墨自個的本事了。
晚上快要打烊的時候,客棧又來了位美人,這人薛小影也認識,霍靈曦!
霍靈曦是第一眼看見薛小影就震驚了,連話都忘了說,直接‘撲通’一聲給薛小影跪下。薛小影不懂,那麼多熟人看到自己都沒反應,這人反應怎麼這麼大?
“靈曦心願已了,以後願長隨姑娘左右。”霍靈犀有些激動的話音落下,換薛小影愣了,這個人幾個意思?是……認出自己來了?她是如何認出的?
“姑娘快快請起,我無功不受祿,先進來說話。”薛小影把霍靈曦扶進來,示意小二關了客棧門,帶著霍靈曦就上了二樓。
“你認得我?”薛小影低聲問,霍靈曦不置可否的點點頭,在她眼裡,薛小影一直是這個樣子,亦或者說,她一直看見的就是薛小影的本來面目。
“你如何認得我的?我的模樣……”
“在靈曦眼裡,姑娘一直是這個樣子,不曾有半分改變。”靈曦再次朝薛小影一拜說道,薛小影眉頭微微皺起,不應該呀,難道這個人眼睛有問題?
“姑娘可相信重生?我上輩子被庶妹害死,重生於去雲山寺的路上,有時候,我看見的和別人不一樣。”霍靈曦目光灼灼的看著薛小影說,這件事她不敢和其他任何人說,連她自己都覺得不真實。
“我……相信。”薛小影木訥的回答,她如何不信,這樣的事,她也在經歷,她自然是相信的。如今要怎麼辦?收留她在身邊,不是養不起她,只是自家招攬這麼大把大把的待嫁女子,是想幹啥子?
這些女子長得難看也就罷了,但一個個嬌美如花,她這不是明擺著招賊嗎?不,招賊神馬的,還不如讓這些賊自己光明正大的來。如何讓這些人自己送上門來呢?只有一個辦法——招親!
這招親啟示得事先說清楚,要怎麼擬定得仔細斟酌斟酌。薛小影是行動派,當即安排霍靈曦入住,然後點著油燈就開始想這招親啟示該如何寫。
霍靈曦打量完房間並沒有歇著,而是出門四下尋找,她今日前來是要讓小世子回去的,不過如今看來,小世子應該不會回去,反而是侯爺要親自走一趟了吧。
這客棧與其他客棧大不相同,霍靈曦邊看邊在心中驚歎這構思的精巧,正想著,一道軟糯的聲音傳來,小世子!循著聲音推開門,霍靈曦傻了,抱……抱著小世子的那人是誰?她……她不是應該在皇后寢宮嗎?
雪荊也是一愣,完了,這小屁孩還沒搞定,又碰上一個,她該如何是好?
“霍姑姑,您怎麼來啦?”小包子心虛的躲在雪荊背後,聲音怯弱的問。這個霍姑姑平日看上去柔柔弱弱的,要是他犯了錯,懲罰起來可是一點都不饒人的。
“民女霍靈曦拜見……”
“這裡沒有你要拜的那個人,叫我雪荊就好。”雪荊撇開小包子衝到霍靈曦面前捂住她的嘴巴,用眼神警告她不要亂說,嘴裡又解釋著說出自己現在的名字。霍靈曦被弄糊塗了,皇后……是偷跑出宮了?那宮裡那位不得氣瘋了!
“明白我說得話沒有?”雪荊緊張的問,霍靈曦眨巴著眼睛點點頭,雪荊這才放開霍靈曦。
“你怎麼把小世子帶到這個地方來了?”雪荊其實想問的是,那男人素來孩子不離身的,如今小屁孩到這兒了,那人是不是也要到了?
“前幾日侯爺說要去渝州調查那撫臺貪汙一案,讓我帶著小世子先行幾日,他隨後就到,侯爺好像打算以後長居渝州的,但昨日不知為何突然被皇上召回。”霍靈曦說著抬眸看了雪荊一眼,侯爺被召回的原因多半是因為這位主吧。
“也就是說侯爺一時半會兒來不了了?”雪荊語氣遺憾的說,這好戲似乎看不成了,既然如此她也不宜久留,還是趁早走了為妙。
“是的,不僅如此,侯爺還命民女早日護送小世子回京。”霍靈曦看了躲在雪荊身後的小包子一眼,如實回答道。
小包子表面上沒什麼反應,心裡卻是一陣著急,爹爹不來了?還要把自己帶回去,那孃親怎麼辦呢?他好不容易才找著孃親,這被爹爹帶回去了,再見面,孃親都是別人的了。
今晚娘親好像就在寫寫畫畫嘀嘀咕咕著什麼,這火燒眉毛的緊急時刻,爹爹完全不給力,真是讓他這個兒子操碎了心啊。
“霍姑姑,今天天已經黑了,過兩天選個黃道吉日再出門吧。”小包子一臉認真的提議,雪荊和霍靈曦都很無語,出個門還要選個黃道吉日?他以為自己是皇帝還是太子呀?
“侯爺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外面,最遲後天我們就回王府去。”霍靈曦給了最後期限,小包子也就沒再爭論,只是腦袋耷拉著很是鬱悶。饒是霍靈曦見慣了他這種博人同情的伎倆,也還是會忍不住心軟,生出些許不忍來。
當晚一隻渾身漆黑狀似烏鴉的鳥撲騰到薛小影的窗外,一個小包子輕手輕腳的踩著凳子爬上窗戶,繫了一個小竹筒在鳥腳丫子上,嘴裡還唸唸有詞。
“鳥兒啊鳥兒,你一定要快點飛回去叫爹爹來,爹爹若是再不來,孃親就要給別人做娘子,給別人生孩子了,這樣驍兒就沒有孃親了。”小包子說完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吸著鼻頭又鑽進被窩裡,貼近自家孃親的懷裡,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家孃親得逞上揚的脣角。
皇大侄,弄丟了自己的皇后可是要付出慘重代價的。
第二日,小包子惶惶不安的望著天際發呆,霍靈曦和雪荊倒是很快結成友誼。這裡真的沒有皇后,沒有身份落差,只有朋友,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薛小影帶著茶雨到五樓的時候,雪荊和霍靈曦正看上一串很漂亮的琥珀手鍊。聽見聲響回過頭來時,雪荊愣了一下,隨即舒展開來,露出一個欣慰的笑,似乎是兩個多年未見的好友重逢,千言萬語都化為一個淡淡的笑。
“想來你那日想找的人是她吧?”薛小影開門見山的問,雪荊彎了眉眼,並未回答。
“這些東西挺好看的,你們想要就拿走吧,也不貴。”薛小影財大氣粗的說,心裡其實想的是,反正我都要狠狠地宰你們未來相公一頓,這點錢財有什麼好捨不得的。
“娘娘吉祥。”茶雨跟著薛小影走近,在走到雪荊面前的時候,習慣性的行了個宮女的禮。那一句問話很輕很輕,卻輕易讓雪荊紅了眼,她其實是後悔的,沒有茶雨陪在身邊,她一個人過得很累。
後來聽說茶雨失蹤了,她更是愧疚擔心,她知道茶雨是個死心眼的人,對一個人好就永遠不會改變。這個人看上去比誰都冷血,卻又比誰都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