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哥不買張碩的賬,而林重卻已經果斷放棄了比試。因為,他一見到張碩,就知道今天自己的主子的啞巴虧是吃定了。雖然不是很瞭解張碩,但他知道,這個張碩是專門保護國家一級首長的為數不多的超精英、一等大內保鏢。
由這種人保護的人肯定是現在的頂級領導人極重視的人。若有必要,持有殺人執照的張碩是不會客氣的。在大內保鏢的守則中,保護好要保護的人是第一位的。只要真正威脅到受保護人的安全,他會對曾經的同事甚至是最親密的戰友出手,捨身擋災更是必要,若有猶豫,他就不配做這個國家最精英的大內保鏢。
更重要的是,政治無小事。為了爭女人有可能影響到老首長的政治聲譽。他林重是斷然不會讓這種事發生的。
再說了,這個品德敗壞,臭名內傳很廣,良心讓狗吃了的公子哥兒受點教訓也太應該了。象這種人若不是有個好爺爺,只怕早已被仇家分屍了。保護這種人是他這個軍人的恥辱,只是,他是體制內的,所以身不由己。
此刻,他和張碩略一客氣,就強拉著帥哥,想帶著慢慢恢復過來的手下走了。
但是,金髮男班尼卻上前一步攔住林重一行冷冷地道:“慢。”
連勝聽到這一句後,他的俊臉瞬間變得發紅扭曲。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吃啞巴虧丟這麼大的臉,卻沒找回場子。所以衝動的話立即就脫口而出:“怎麼?讓爺停下,難道你這條狗還想向爺吠兩聲?”
班尼聽了這話不但沒惱反而嘿嘿笑了。
“我是狗,唐家的狗,光榮的狗。”他用不太標準的華語戲虐道:“我有這個資格、能力並以此為傲,而你這位自視甚高的所謂爺離了家庭的維護連作狗的資格都沒有,更不用說為我家少爺當狗了。”
“你……”攻擊侮辱對方的話被對方無視並反用來攻擊侮辱,連勝一時無詞應對,氣得被酒色掏空的身子直顫。
稍一頓,他扭頭對林重吼道:“你聽到這狗東西的話了?還在這乾站著幹嗎?殺了他,有事我接著。”
這些話的語氣囂張自負而驕橫,透露著他對林重的不滿和輕視,更透露著權貴者對下位者不當人的粗暴無理蠻橫和尊嚴的踐踏。林重的臉色發紅。他深吸了口氣,沒有對連勝說什麼,而是直盯著班尼冷冷道:“你想怎樣?”
班尼顯然知道這個林重已經處在暴發的邊緣,只是因為國安的人在,又顧忌政治因素和他自己的前途,林重才暫時強力壓制而已。他淡漠地直視著林重道:“不想怎樣,只是要這位年紀輕輕的爺向我家少爺和他的朋友道歉而已。華夏悠悠五千年文明,又是道德禮儀之邦,你的爺作為一個華人在做錯事後應該知道為自己的錯誤認錯道歉吧?”
這話在一個金髮外國人嘴裡說出來極具暗示性和蔑視感。這讓林重想起過去那段豎立在華夏國境內“華人與狗不得入內”招牌的屈辱歷史。林重一聲怒吼:“找死。”身子迅猛向前,鐵拳帶著風聲直擊班尼的下頜。
這一擊意到拳到,顯示了林重深厚的功力。但班尼早有準備。他錯身揮拳格擋連帶還擊,半點也不比林重輕慢。
僅僅瞬間,兩人就交手數次,誰也沒沾著對方的便宜。一邊的張碩此刻沒有再立即來阻止。一方面,他對班尼的話也有不滿,一方面他是想看看唐家一哥的首席保
鏢的身手到底如何。多瞭解一點情況也方便他以後的工作。
唐坤靜靜地坐在那裡看著班尼和林重凶猛搏擊,不吱一聲。
蘇鄭茵美看了看陸彎彎,見她並不理會打鬥而是自顧繼續喝著酒。她也不在關注這場關於職責榮譽尊嚴的搏鬥。
林重在猛攻一段時間後就變幻了方式,開始採取靈活的遊鬥。這是因為他發現,這個金髮男的身體耐擊打能力並不在他之下,而攻擊力量比他又大了很多。班尼練的是外家拳,剛猛無鑄,力量強橫,以硬碰硬,他要吃虧不少。
一邊冷眼旁觀的張碩眼睛越來越亮。他是高手,得到過劉魔王真傳的高手,自然能看出交手兩人的本事高低。他看出了,這個班尼顯然得到過劉魔王的認真指點教導,外家拳練得極有火候,加上班尼的身體天生高大健壯、身體素質好,頭腦靈活,經過血腥實戰,是個勁敵。以他張碩的身手和班尼較量,若是生死搏殺,也未必有把握獲勝。
就在兩人打得熱鬧時,唐坤終於站了起來,慢慢走了過去,突然閃插在兩人中間,對班尼道:“今天到這吧。”
正圍著班尼遊斗的林重沒想到唐坤會突然闖進戰圈。他攻向班尼的拳頭在急切間收不住就一橫心加重擊去。
說起來今天的事與這位唐家大少不無關係。在林重的眼裡,這個帶著兩漂亮招風女人的大少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受到了連勝的汙辱,礙於身份地位,這氣不能對連勝發,那麼現在就將錯就錯打這位大少爺一擊,也能好好洩洩心中的怒氣。他還就不信了,張碩在此刻會因為這一誤擊而對他開槍。
張碩果然沒有動手。但,出乎林重意料的是,他那凶猛迅捷的攻擊卻被眼前這位看似紈絝的大少爺很隨意地單手一拉一甩,瞬間就極其輕易地化解了。他本人隨著唐坤的動作,身子不由自主地踉蹌著側跨了好幾步才穩住了。
林重收手後倒吸了一口冷氣。他的那一擊可不是鬧著玩的,若是被打中了要害不死也得丟半條命。在剛才,林重攻擊的氣勢速度力量全盛,在這種情況下,就是高手也很少有敢象唐坤那樣隨意化解如此迅猛一拳的。這個唐坤不是武功低微憑著力量湊巧化解了這一拳,就是身手遠高於林重。鑑於唐坤的年齡太小,林重認為唐坤屬於前者。
看到金髮男班尼已經悄然退開了,似乎半點也不擔心唐坤,林重驚異不定地看了唐坤一眼,但什麼也沒說。
這時,一邊的張碩突然對林重輕輕說了一句:“若是生死相搏,林先生在坤少手中走不過三招。他給你留面子了。”
既然這一拳頭已經被化解了,林重的心裡雖然十分吃驚但又有點不相信和不服氣。這隻能藏在他心裡。因為沒有了剛才那將錯就錯的理由,他不能再對唐坤出手了。且不說唐坤的身手怎樣,林重能不能打過唐坤,林重再打就觸犯了張碩的職責。如果威脅到了被保護人的安全,觸及到了大內保鏢的底線,那他林重就真有可能吃槍子了。
唐坤對林重微微一笑道:“林先生是內家高手。班尼只是想和你切磋一番才說那麼挑釁的話。請林先生別介意。”
林重沒想到這花花公子會這樣說。他心中的怒氣稍有些緩解,但因為面子擱著只哼了一聲,沒有多理睬唐坤。
唐坤不在意地一笑。他轉頭淡漠地對臉色陰晴不定的連勝道:“連先生,一個
男人因為愛慕女人而挑釁另一個男人,這沒什麼。”
自覺大丟麵皮的連勝為林重沒能好好教訓對方而惱火,此刻正急速地琢磨著報復手段。他聽了唐坤這話,以為對方是在向自己服軟給臺階下。所以,他冷哼了一聲,高仰著頭,根本沒搭理唐坤。
但是,唐坤淡然地笑著緊接著又來了一句:“班尼要你向我道歉,這個就不必了。但,你要為自己在今晚的流氓行徑向我的女伴道歉。”這句話的聲音不高也沒有咄咄*人,但唐坤說得斬釘截鐵,不容置疑,不容推拖商量。
連勝在愣了一下後,那久壓的囂張和怒氣頃刻間就暴發了。他冷笑著問:“我不道歉,你又能把我怎樣?”
唐坤仔細地看了看連勝,輕輕嘆了口氣,突然抓住了連勝的手,淡淡地道:“沒有肚量,缺乏擔當。請道歉。”
一邊的林重儘管意識到了唐坤身手不錯,但也想不到這位笑眯眯的大少爺會突然出手對付連勝。他本能地想上前保護連勝。他的手下也立即圍了上來。但是,林重被班尼立即攔住了。林重的手下被那三個黑衣人攔得更遠。
而連勝剛說了句:“想叫爺賠……“緊接著就是“啊”的慘叫一聲。唐坤不再說話,只握著連勝的兩手不放。
連勝這位一直爺爺的自稱的公子哥兒只咬牙堅持了一小會兒就嘶著氣道:“對不起。”他扭曲的臉上滿是汗水。
唐坤沒有過分難為連勝。他放開手,轉身對班尼輕聲道:“放他們走吧。”然後就直接回到原來的座位上。
班尼對手下一揮手,立即就率先退開了。
心驚惱怒的林重連忙上前察看連勝的手。經過檢查,連勝的手雖然有些青腫,但沒有傷筋動骨,沒有什麼大礙。說起來,這位沒吃過虧的衙內也實在太嬌氣了,一點痛也受不了。此前,林重可是被他那聲慘叫嚇得不輕。
冷冷地看了唐坤一眼,林重強拉著又想對自己發火痛罵的連勝走了。班尼和黑衣們也無聲無息地沒了蹤跡。
在這個過程中,蘇鄭茵美不理其他人,只是一直仔細地看著唐坤的表現。她知道,在社會上有兩種人是最要臉面。一種是混社會的黑道人物。這種人需要威名和麵子豎立權威壓制新人。另一種人是有政治背景的衙內。優越的生活環境決定了衙內習慣了被捧被順從。如果誰讓衙內丟了面子,衙內是會恨一輩子並伺機報復的。
那位連衙內今天吃了小虧丟了大份,相信他是決不會就此罷休的。唐坤在京華的日子以後只怕不會太平了。
當然,蘇鄭茵美相信,唐坤也應該明白這一點。既然已經得罪了這位素質極其低下的衙內,索性就徹底翻臉。這也許就是唐坤的內心想法。他在為同伴要求連勝道歉時,也許也是在委婉地表達:有能耐就來找事吧。我不怕。
而此刻的唐坤則若有所思地看著張碩。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也始終沒說什麼,最終只衝張碩微一點頭。
張碩衝唐坤略一笑笑,也是什麼也沒說,立即就轉身走了。他的笑容裡有很多含義。他的任務不只是保護唐坤。
這一下酒吧徹底清靜了。蘇鄭茵美心事重重地又和半醉的彎彎喝起了酒。期間唐坤想說點什麼。但兩女孩誰都不理他,他只得乖乖閉上了嘴。很快地又是兩瓶紅酒見底了,女孩們不約而同地一起趴在了桌子上,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