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第二天當董卿跑來找邵晨的時候他已經跟著姑姑離開了仙坪村,董卿只得回到自己家無聊的寫作業。
都是昨天那個洞裡真的有妖怪一樣,害他昨晚上還做了噩夢,夢見一個妖怪問自己神仙是什麼樣的?神仙嘛,當然是白衣飄飄,隨便一揮手就可以變出好多仙桃的那種。還有,神仙當然是很聰明的,就像這些作業要是神仙肯定一秒鐘都不要就全部做完了。
要是他變成了神仙第一個要做的事情就是把上次邵晨借給他玩的電動車修好還給他。因為這件事邵晨還被大黃追了好久,差點被咬了,害他內疚了好久。
一邊寫著作業一邊玩著手裡的那片妖怪的瓦片,總覺得那上面有什麼圖形一樣。學著邵晨的樣子吐了口唾沫擦了擦,董卿看到了一幅小圖,像誰胡亂畫的一樣。誰在這裡畫畫?是那個妖怪嗎?他畫了什麼?董卿想到了水,於是把那個破舊的瓦片洗了又洗,還用刷子刷了刷。除去了泥巴的瓦片變了顏色,看上去有點黃色,而且變得很薄。
傍晚乘涼的時候董卿一個人拿著那片巴掌大的東西把玩。今天他玩了一天,這個之前以為是瓦片的東西被他越抹越光滑,並且溫溫的,不知道是自己捏久了還是它本來就這樣,讓董卿想起了進那個洞的時候摸過的石壁,似乎就是這種感覺。難道是石壁掉了一塊下來被他們撿回來了?
躺在涼椅上,月亮又圓又亮的掛在天上,今天是十四明天就是十五了。無意中拿著瓦片擋在一隻眼睛上玩,咦,沒想到竟然是半透明的。董卿再次看了看,真的,這個應該不是瓦片吧。透過月光,剛才在那上面的圖案隱隱約約看得清楚了一些。董卿像發現了寶貝一樣,明天一定要告訴邵晨。不過,邵晨去他姑姑家了,算了,等他回來再告訴他。
越是看越是感覺有什麼東西在吸引著自己,不知不覺董卿就這麼睡著了。
第二天晚上等天一黑,董卿就拿著那塊奇怪的玉對著月亮看了起來。現在他心目中這已經不是瓦片而是一塊寶玉。果然當月亮升到最高的時候,上面的圖看得更清楚了,隱約變成了幾個字“八”,還有一個“圖”,中間一個字他不認識。
“你在幹什麼,還不睡覺?”一巴掌拍過來,董卿絲毫沒有準備,拿著寶玉的手被一下子打到了眼睛。
“哇!”好痛,董卿捂著眼睛大哭起來。
“怎麼了?”董卿媽媽聽到哭聲跑了出來,“天哪,你怎麼把孩子眼睛打出血了?”
“我,我,不知道他手上拿著一塊石頭。”董卿爸爸也嚇了一跳。
“拿毛巾來,快揹他去醫院。”董卿媽媽連忙丟掉他捏在手裡的石頭,捂著董卿的眼睛,一邊哄著“卿卿,別怕哦。乖,沒事的,媽媽帶你去醫院,一會就好。”
看著一隻眼的董卿,董卿媽媽氣得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哭了,“你怎麼捨得下這麼重的手?辛虧沒有打到眼珠子,要是把孩子打瞎了我跟你拼命!嗚嗚嗚嗚”
“我都說了我哪知道他手裡拿個石頭半夜裡看什麼勁。”董卿爸爸懊惱的抽著煙。
睡著了的董卿還在想,果然是那個妖怪的東西,來找我們報仇了。
第二天醒來,董卿就把被他媽胡亂丟掉的寶貝給偷偷的撿了回來擦了擦,並沒有在意上面的血跡已經不見了。悄悄的又對著太陽看了看半天,原來這個寶玉只能在月光下才能看得比較清楚。於是董卿早早的就期待著晚上的到來,另外還準備了一支筆和紙還有一本字典。已經讀小學四年級的他現在已經會查字典的,所以今天的任務就是知道那中間的字是什麼意思。
回想起前天他們原本是聽說山後面有一塊坪地,那裡荒了很久不是沒有人種而是什麼都種不了。傳說這個村子裡有個神仙,有天就是在那個地方修道成仙的,那個神仙希望自己有朝一日還可以回來,就在那個地方施了法術,一直保留著他離開時的樣子誰都不能改變。可是他們兩個還沒有走到那塊地就直接進去了一個山洞,不過他們兩個跑出來的時候好像就應該是那個地方吧。可是再借十個膽子給他董卿也絕對不敢一個人再去一次,還是等邵晨回來了再說吧。
晚上,董卿總算知道的那中間一個字是什麼,“荒”,本義長滿野草的沼澤地。“沼澤”, 廣義的沼澤泛指一切溼地;狹義的沼澤則強調泥炭的大量存在。董卿不懂什麼是廣義,狹義,大概就是溼了的土地,所以“荒”就是長滿了野草的溼土地。那“八荒”應該就是有八個溼土地,“八荒圖”就是把八個是土地都畫了出來。董卿摸了摸腦袋,這個妖怪真奇怪,為什麼要畫八個土地的樣子呢?土地不都是一個樣子嗎?
哼了一聲,董卿想到他倒要看看這個妖怪能把土地畫成哪八個樣子。可是無論怎麼顛來倒去還是看不清楚裡面那些亂七八糟的線條究竟是什麼,董卿氣得把它一丟,什麼破玩意,肯定是那個妖怪隨便寫的。
不知不覺中董卿睡著了,月光透過開著的窗戶照在地上的那塊玉牌上,玉牌發出淡淡的黃色忽然間動了動,竟然直接飛了起來落在董卿的胸口。睡夢中的董卿抓在手裡沒有放。月光撒在董卿的身上他手裡的玉牌彷彿感受到什麼撒發出來的淡淡的光圈將董卿整個包圍住。
夢裡董卿感到身上熱熱的,因為是夏天只是不耐煩的翻了個身,將玉牌壓在身下,光暈也隨之熄滅。
就這樣無聊的過了十幾天,眼看著暑假都快過去了邵晨還沒有回來,董卿實在無聊,包裹著的眼睛也已經好了,所以媽媽也同意他到外面去玩。
遠遠的看著阿毛又在炫耀他那有錢的爸爸給他買的新玩具,董卿瞧了一眼不感興趣,就算感興趣也不會去找他。阿毛家裡是村子裡最有錢的,因為他舅舅就是村長,他媽媽又嫁給了一個有錢人,所以大家都不敢惹他們家。正準備走開卻聽見他們不知道在玩什麼忽然間一響把董卿嚇了一跳。
“哈哈哈,你們看鼻涕蟲剛才躲那麼遠還快被嚇死。”阿毛不知道什麼時候看見了董卿。
“董卿過來啊,看看這是什麼。”那是隔壁家的小葉向他招手。
有什麼了不起,董卿咕隆著還是走了過去,原來他們在放鞭炮。一般都只有在快過年的時候家裡才會買一些鞭炮回來,現在夏天放什麼鞭炮?董卿奇怪的看了看那個鞭炮好像格外大一點。
“阿毛家要辦喜
事了,這是他爸爸買回來的,可響了。我們只拿了一小個就這麼響,他們家還有好大一個的。”小女孩一邊解釋一邊羨慕的說道。
“要不要我們把那個最大的拿出來玩玩。”阿毛一臉討好的看著小葉。小葉是村裡最漂亮的女孩了,所有的男孩子都喜歡她。
“好哦。”大家一陣歡呼,對阿毛絕對崇拜。
“那麼大的,阿毛你不是說很貴的嗎,你爸爸會不會打你?”小葉問道。
“那算什麼,我們家多的是。”阿毛拍拍胸脯頗為得意。“不過有個條件,就是這次要讓鼻涕蟲來點。”
自己每次欺負董卿都被那個邵晨搗亂,他聽說邵晨去市裡面了所以這次一個好好的整整這個傢伙。對幾個跟班使了個顏色,阿毛說“我們到後山去點,免得被我爸爸看到。”
不明所以的董卿就被跟著一堆人去了後山。當阿毛拿出那個巨大的鞭炮的時候董卿都嚇傻了,天哪,怎麼會有跟茶杯一樣的鞭炮?搖搖頭,董卿說“我不敢。”
“沒事的,你看它的捻子這麼長,你一點就跑。”阿毛將一根香遞給他。
正準備再次搖頭,阿毛變了臉,指著旁邊的一個地洞說,“你要是不點就把你丟下去。”
基於對那個妖怪洞的恐懼還沒有完全解除,還有四五個人的慫恿,還有小葉的期望,總之董卿硬著頭皮拿著香走了上去。
“啾―――”的一聲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董卿只覺得腦袋裡面一片空白,整個大腦都是轟隆隆的聲音,然後就聽見小葉哇哇的哭聲。
摸了摸模糊的眼睛,董卿這才看到滿手的血。
於是哭聲,吵鬧聲混成一片,不遠處傳來大人們向這裡跑來的聲音。董卿無意識的將手上的血往褲子上擦了擦,但是擦了又流出來,不一會身上到處都是。
所以當邵晨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董卿腦袋上包紮著白色的紗布,眼睛上也貼著膠布。
“鼻涕蟲,我才走了一個月你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了?”邵晨傻傻的看著到處都是傷痕的董卿笑個不停。當知道是阿毛那個傢伙搞得鬼的時候邵晨氣得大叫,“哼,鼻涕蟲別怕,我給你報仇。”
“算了,是我自己點的鞭炮又不能怪他。”董卿有點心不在焉。
“笨蛋,他就是故意騙你上當的,傻子。”要不是看在他有傷的份上邵晨真想敲他腦袋。
一轉眼邵晨看到董卿的**的廢紙,“你也在學畫畫,可是你這畫的什麼啊?看我給你畫個。”
董卿看著那些塗鴉般的圖有些恍惚。其實那天之後他的身體裡面好像就有點不一樣,剛開始他不知道也不敢說,後來想了很久應該是跟他被炸破腦袋有關係。因為那天之後那個玉牌就變了顏色,尤其是晚上在月亮下它會發光。裡面那些莫名其妙的紋路變成了一幅圖,他越是對著月亮看就看的越清楚,越是看得清楚就越覺得自己的身體有點不一樣。想到那個妖怪,董卿原本想問邵晨的那塊怎麼樣了,卻又不敢問。
“怎麼樣?”邵晨把自己最拿手的小鴨畫給董卿看,“漂亮吧。”
董卿只得點點頭,終於什麼都沒有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