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世家就坐落在伏牛山的中部靠北。整個南宮世家連綿好幾裡,真是金璧輝煌,屋簷相接,鉤心鬥角,廣大無比。不管門前還是裡面,都人來人往的,相當熱鬧。
吳天看的大為佩服,道:“好多人啊,哥哥我還當萬劍堂總堂的人多呢,南宮世家不愧為江湖上的一大世家!”
南宮傲有點失落地笑道:“差多了。一百年前,這裡住了快五千人,門前車馬不斷,如今也算的上是車馬人稀了…”
“嘿嘿,那我們先進去吃飯吧。”吳天看南宮傲又開始憂心起來,忙轉開了話題。
“呃,我們走。”
南宮世家的主大廳修的無比豪華。天上是三串明亮的呆燈,地上有猩紅的波斯地毯,桌椅全是檀木所制,桌子上的桌布也是光滑的綢緞,四周的窗簾全是潔白的輕紗。許多紅色的柱子邊放著名貴的古董,牆上和堂上放的珍貴字畫更讓連看不懂的吳天也大叫個不停。
“上次哥哥我扔那尿壺就和那個一樣!”
“尿壺?那是漢武帝時景德鎮早期產的花瓶,現在這種花瓶已經很少有人受藏有了,幾萬兩銀子也是能買一個的。”南宮傲給吳天解釋道。
“幾萬兩?”吳天扳著指頭算著,馬上慘叫道:“他奶奶的,哥哥我把幾萬兩銀子當尿壺扔了——”
“吵什麼吵?大堂之內不得喧譁!鄉下人!”
南宮小月已換了一身紅色衣裙,和幾個人從後面走了出來,正好聽到吳天的鳥叫聲,便厭惡的說了句。
南宮傲聽的臉一沉,朝南宮小月輕喝道:“吳兄弟是老夫請來的客人,你不準再無禮!”
見南宮傲是真生氣了,南宮小月只好努努嘴,道:“是,爺爺。小月知道了。”
南宮傲這才笑著對吳天道:“吳兄弟,來,坐下嚐嚐我們南宮家的菜如何?還有我們自己釀的酒。”
吳天老實不客氣地在南宮傲身邊坐下來,他看其他人都盯著他看,不由一怔,一揚筷子道:“都坐下來吃啊,客氣啥?哥哥我吃起來很快的,沒得吃了就別怪哥哥我了。哈,嘗塊肉先,等下再來口酒。”
“不知道身份的土包子!”南宮小月見吳天一屁股就坐到上位去了。她怕南宮傲聽的生氣,只好小聲地罵了句。
“真好吃,香。老陳,你站著幹什麼?坐下來吃啊?”吳天看著老陳站在南宮傲身後,又見桌子旁空位還多,忙好心地招呼道。
“下人是不可以和主子一起吃飯的!”老陳還沒說話,南宮小月已經搶先說了一句。老陳忙說道:
“是,屬下站著就是了。”
“老陳你坐下一起吃。”南宮傲瞪了南宮小月一眼,對老陳說道。
“老爺,屬下等下再吃也一樣的。”老陳推辭道,多年來的習慣,他已經習慣了,一時要他改變一下,他自己還不習慣。
“讓你坐就坐,老陳你也是哥哥我的老朋友了,見什麼外,自家人!”吳天簡直就把這當他家看了。
吳天這麼的熱情,叫老陳心中暗暗感激。不過,老陳坐在凳子上,屁股卻怎麼也不舒服,拿著筷子老半天動不了手。
吳天給老陳和南宮傲夾菜,然後自顧著大吃起來,整個桌子就他一個人的吃飯聲,其他人都文文雅雅的細嚼慢嚥著。吳天隨口說道:“你們家好多守門的啊,路上也好多人啊,跟趕集一樣。”
南宮傲根本就不動什麼筷子,偶爾才喝一小口酒,聽吳天問話,他便回答道:“青狼會的人是耗上了本家。那群亡命之徒,做起事來不講手段,我們也不能不防著他們。”
“青狼會?”吳天記起這青狼會曾經派人刺殺過南宮傲,吳天當時正好撞上,這才結識了南宮傲的。他點點頭道:“他們是有些本事,當初他們就藏的很好,哥哥我都每有發現他們。”
“被你發現了,他們就不是青狼會了!”
這麼尖酸的話,只有南宮小月說的出來,她打從見到吳天的第一眼起就不喜歡吳天,總愛和吳天抬槓。吳天聽的一火,他已經很耐心地忍了她半天了,誰知道她還沒完沒了了。吳天正要發作,一個年青人走了進來,朝南宮傲行禮道:“弟子南宮巨集,見過家主。”
南宮傲微笑的看著南宮巨集,一揮手,問道:“巨集兒,不必這麼客氣,有什麼事嗎?”
南宮巨集依然恭敬地道:“爹明日想請家主去武場檢查一下各宗弟子的武功。”
“恩,你回去跟你爹說,明天老夫一定去。”南宮傲點了點頭。
“家主,那弟子就先告退了。”南宮巨集又行了個禮,就望外走了。
吳天看著南宮巨集走了出去,才問道:“他是誰?”
“南宮家外宗的弟子南宮巨集,一個不錯的年輕人。”
“什麼是外宗?”
“那就是老夫兄弟們的後代,或是遠房的親戚。”
“他們不也是南宮的家嗎?還分內外幹什麼?”吳天對家譜的事一無所知,所以覺得這事十分奇怪。在他想來,不管多少人,只要是自己人,那就連打架都多幾雙手,自己人之間就不應該有區別,有區別的,那就不是自家人了。
南宮傲只能苦笑,跟吳天真不好說清楚,只好道:“這是老規矩了…”
“算啦,算啦。倒是明天不是要打架嗎?哥哥我可不可以去看看?”吳天見南宮傲蠻為難的樣子,就只好不問了。他馬上又對南宮家比武的事來了興趣,開始興致勃勃的想著去湊湊熱鬧。
南宮傲又給吳天問的一怔,馬上又笑道:“這幾十年來南宮家弟子比武時,從沒有外人觀看過了。也好,明日吳兄弟就跟老夫一起去。”
“爺爺…”
南宮小月只喊了一聲,還沒說話,南宮傲已當先沉聲道:“吃飯就吃飯,別多嘴!”
“啊,吃了個大飽,這幾天可讓哥哥我受罪了。南宮前輩,多謝你的款待啦。”吳天一抹嘴,拍了下肚子,是吃的夠飽的了。不過,他這一系列動作看在南宮小月眼裡,南宮小月只翻白眼,要不是南宮傲,她大概就要把吳天趕出門去了。
南宮傲笑道:“吳兄弟你吃飽了就好。今天天色已晚,吳兄弟你就先住下,等到了明天,老夫再帶你四處走走。”
“好啊,好幾天沒碰過床了,好想念呢。”吳天站起來就要往外走,卻記起這是南宮世家,他住的地方還得聽別人安排的,他轉過身看著南宮傲。
“小娟,你帶吳兄弟去貴賓樓住下。”南宮傲對一個俊俏丫鬟吩咐了一句,又轉頭對吳天道:“吳兄弟你早些休息,明天老夫會派人去叫你的。”
“知道了,哥哥我就先去睡了。”吳天衝南宮傲一揮手,跟著那叫小娟的丫鬟走了。
南宮小月噘著嘴,拉著南宮傲的手撒嬌道:“爺爺,你怎麼會喜歡這麼一個沒教養的窮小子呢?你看看他,多叫人討厭!”
南宮傲閉上雙眼,沉聲道:“如果你能和他去做朋友,這南宮世家老夫也就不用愁了。”他一把推開南宮小月,往後面走去。
南宮小月氣的直跺腳,拿一干手下來出氣。
“啊,這南宮世家真氣派,真巨集大——這位妹妹,還要走多久?”吳天走了快半個時辰了,也不見小娟有停下來的意思,委婉的問道。
小娟給吳天叫的臉一紅,忙道:“吳公子叫奴婢小娟就行了。再過了那三座樓,就到了。”
“那就好。”總算有了目的,吳天也安心了不少,又對小娟笑道:“你可別叫哥哥我吳公子,叫哥哥我吳天就成。千雪她們叫我吳大哥。天心妹子叫我吳哥哥拉著,呃,他是不給其他人這麼叫的…”一邊說著,吳天一邊想著久未見面的徐天心他們。
小娟忙搖頭道:“這是不行的,這是規矩。”
吳天聽的一瞪眼,很不高興地道:“這又是那門子的規矩?這個規矩那個規矩的,他們也不嫌麻煩!”
小娟不敢跟他再說這個了,怕他生氣,問道:“吳公子,令尊是朝廷大員還是哪個大門派的大俠士?”
吳天對自己的身世也不清楚,上次有意問恨天,卻被恨天給推脫了。他嘆口氣道:“這哥哥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家五間木屋一個師傅,住在山裡面的。”
小娟聽的一愣,奇怪地道:“看老爺這麼看重吳公子你,連大小姐都被罵了。奴婢還當老爺是看中吳公子你的家世呢,原來是吳公子你自己的本事,你真是了不起。”小娟有一張很甜的嘴,很會說話討好人。
吳天嘿嘿笑道:“哥哥我和南宮前輩見過兩次,還打了一架,就這麼認識了。是他讓哥哥我來找他,哥哥我便來了。”他一想到刁蠻多嘴的南宮小月,氣就不打一處來,要不是南宮小月是南宮傲的親孫女,他早就動手讓他吃頓派頭了。現在嘴巴里也要罵上幾句:“你說那臭丫頭啊。他奶奶的,要不是看在南宮前輩的面子上,哥哥我早教訓她一頓了,讓她多嘴!”
小娟聽的一驚,嚇的臉色都變了。忙看了一下四周,見沒有人走動,才小聲地道:“吳公子,大小姐為人很刻薄的,平日裡就老是欺負我們這些下人。要是你說的這話傳到她耳朵裡了,她一定不會叫你好過的!”
吳天當然不會怕一個南宮小月。雖然礙於南宮傲的面子上不好動手,罵幾句也是暢快的。他仍大聲的說道:“怕她幹什麼?有本事她就來找哥哥我,她還敢和哥哥我動手不成?一拳把她打成個老母雞!哈哈哈!”
“吳公子,到了,快請進!”好在吳天住的那雙層小樓到了,小娟忙停下來對吳天一躬身,讓吳天先進,也好讓吳天閉上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