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的心裡這樣一想,面上更是顯的輕浮,其他人見他這副樣子,都是憤怒異常,有人就要撲上來一刀殺了這人,被身邊的人攔下來。
“怎麼了,還要殺我?我可是祭祀長老們特意指定的衛隊領隊,是神選之人,你們要違背神的旨意嗎?”
雲奇只是默默站著,不說一句話。
“狗屁的神明,我們敬他為神明,他才是神明,我們不敬他,他算是什麼?”說這話的是雲奇的近身護衛隊長司空述,一個非常年輕帥氣的小夥子,以驍勇著稱,不過二十歲,已是雲奇非常重視看好的人之一。而且,他暗地裡喜歡雲柔,這也是部落中其他人都知道的事,此時叫他這個樣子,不禁都叫起好來。
雲柔淚眼婆娑,也是感激的像她看了一眼。
美人注視之下,司空述感覺心神一蕩,內心更是堅定了下來,今天哪怕是拼死也不讓他們帶走自己的愛人。
“你是想造反嗎?來人,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也給我綁起來,交給祭祀長老們發落。”領隊看著司空述威風凜凜的樣子,也是有點害怕,慌忙叫道。
其他幾個衛隊裡的人已過來拿著鐵鏈要綁司空述,一眾將領衛隊立刻擁過來,護住司空述,有些人包圍住衛隊,雙方有要動手的架勢,船上其他的人也拉緊了弓弦。
“大家好好說話,不要動手。”雲奇突然上前拉,拉住領隊的手,勸慰道。
“述兒,快向領隊道歉,磕頭認錯。”雲奇沉聲道。
“我沒有錯,為什麼要向他認錯?”司空述說著,乘其他幾個衛隊成員被人擠住的間隙,一把拉過雲柔,把她護在自己刀下。雲柔一下子脫離衛隊控制,嚇的呆住了,緊緊抱著司空述,軟玉在懷,司空述更是天不怕地不怕,管他什麼神明祭司,今天,沒有人可以動雲柔。
“你竟然敢搶奪祭品?”領隊大吼起來,他這一吼,立刻引的其他衛隊成員上的人上來,不過片刻,又有幾十人到了船上,要來抓祭品,一時間船上更是劍拔弩張,爭吵不絕。
“大家好好說話,千萬不要動手。述兒,快道歉,大家都是浮族之人,今天這祭祀也是理所應當。”雲奇這樣說著,卻是把領隊拉的更緊,好像怕他跑了。
“如果今天的祭祀是以柔兒為代價,那我寧願不要做這浮族之人。”司空述說著狠狠的啐了一聲,船上的雲玦部落人看見,也紛紛應和,立刻滿船響起一片啐聲。
他們部落多與辛國打交道,和浮族這種種族部落眾多,是不是還互相背叛攻伐的一盤散沙相比,更多人還是更想當個辛國人。
慢慢的,衛隊中有人看著這個樣子,感覺有些不妙,想要逃走,結果被人攔住。
“好好手,不要動手。”雲奇又不合時宜的喊起來,他雖然這樣喊著,卻給船上二層的弓手一個眼神。
嗎弓手立刻會意,一箭精準的射到了領隊的眼窩裡。
第93章 出逃
衛隊眾人一看領隊已死,悚然而驚,都意識到事情不妙,想要奪路而逃,但是此時船上已滿是雲玦部落的人,沒人想到,竟然會在這十年一次的祭祀上有人叛亂。
船上立刻發動了一場異常血腥的廝殺,衛隊為首的領隊被射死後,身旁的一人也被一斧頭劈倒,一瞬間全船的人都瘋狂的攻擊起衛隊成員來,近百名衛隊成員不到一刻就幾乎被全數殺死,血流甲板,直流到海中中。
有一個衛隊成員在最邊上,乘機跳進了海中,發出咕咚一聲,上了滿是祭品的小船,和船上的衛隊在一片箭雨中逃離。
雲玦部落中傳來一陣歡呼聲,周圍其他船隻上的人都向這邊看來,滿是疑惑不解。
“首領,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司空述忍不住問道,他們現在的路其實也只有一條了,那就是逃亡,別無他法,浮族百部船有萬艘,此時多呆在這裡一刻鐘,便多一分危險。
“收錨,掛帆,調轉航向,我們儘快離開。”雲奇大聲大步命令道。
“我們去哪?”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懵懵懂懂問道。
雲奇看著他,摸了摸他的頭,又看了看遠方的黑藍相接的夜色和海面,道:“我們去魚龍道,我們去辛國。”
眾人一聽,立刻來了精神,都行動起來。
不過一刻多時間,雲玦部落的十餘艘大船,全部都調轉方向,向茫茫大海上駛去。從天空遠遠看去,好像是銀河群星中逃離的一顆。
他們脫離的行動很快被人發現,距離他們最近的船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鼓點聲,鼓聲激烈,好像是打在瓷盤邊緣的雨點。很快,鼓聲越來越響,不斷的從一艘又一艘船上傳開來去,直到霧塔的祭祀臺上。
很快,又一陣不同的鼓聲傳盪開。
“雲玦部落大祭叛逃,追上他們,殺了那幫叛徒。”這樣的聲音很快在各部落的船上響起來,響應成一片,海上萬帆開啟來,一艘接著一艘船調轉,向雲玦部落叛逃的船隊追去。整個浮族部落,有三成船隻離開,另外一些人留下,繼續完成他們的祭祀。
就是這三成船隻,也有上萬。
一時間,海上滿是船影,雲玦部落的船隊一路行駛,向西而去。他們身後,百丈處,是一大片的船隊,遮天蔽日,浩浩蕩蕩。
船隊行在海上,大船小船,幾有數萬,感覺這片海洋,都被這千萬船隊所掩蓋。海平線上,燈火連成一線,彷彿是一群餓狼在追逐幾隻羔羊。
雲奇站在船頭,偶爾回頭看身後的船隊,但是他的眼裡沒有多少驚恐,船上的其他人見首領都沒有什麼驚恐,雖然自己仍然是心提到嗓子眼,還是選擇信任他們的首領,因為他自擔任首領以來,幾乎沒有犯過錯。
雲奇的船隊急於逃命,後面的船隊想要抓住這群打擾祭祀的人馬,可惜雲玦部落的船一直以輕快著稱,在海上以速度而論,少有船隻能比得上他們,而且他們提前逃跑,他們與對方的差距已是越來越大。
雙方競速過了數個時辰,天色已明,都是疲態盡顯,一個個滿頭大汗,但是打破祭祀,對於這些浮族之人,真是如殺人父母,斷人財路一般。意味著深海神明將要發怒,亦不會庇佑浮族的運勢,他們的以後將要變的非常艱難。
這種可怕的海上追逐直持續了兩天,雲玦部落的全員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有人不滿,被其他人教訓後也很快安靜下來,一行人只是一路向東駛去,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未來。
他們像是海上漂浮的蜉蝣,被魚兒們追逐著,只有十數艘船隻。不擔心他們命運的似乎只有雲奇,他從爆發衝突到現在一直就是冷靜的異常,不露聲色。其他人也都不敢接近他,他只是一直站在船頭,看著遠方。
司空述多次去詢問他們接下來應該怎麼做,得到的回答永遠都是讓他聽自己的指揮。
很快,就到了第三日的晚上,他們逐漸接近了一處海島,船隊又按照慣例點起了燈火,在白天時,雲奇故意放慢船隊速度,身後浮族船隊已離他們越來越近。司空述等一眾統領都是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到夜裡子時左右,雙方船隊之間距離越來越小,雲玦部落眾人都做好了準備,要撤到海島上,與對方決一死戰。
只是此時雲奇卻沒有登島,倒是打起船舵,繞島而行,向島的背面駛去。
他們背後的一眾部落如餓虎撲食,一擁而上,已與後面的一艘船發生了接觸,已短兵相接。
就在雲玦部落的船隊要繞到島背面時,突然他們又改變航向,直線駛出,看樣子是要離開這座海島,不登島,而是直接再次出逃的樣子。
身後的船隊中人看他這樣,也是滿頭霧水,但是他們部落的人本來就是不按常理出牌,誰知道他們要幹什麼。
想也不想,趁著一片夜色,燈火正明,向他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