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等等,你們是誰?我都不認識你們。”
婦人丈夫趁機鑽入兩人打鬥,一手一招“撥雲見月”,一手又是一招“投桃報李”,將兩人分開。
那婦人一看花重這樣,怒氣衝衝,直接給了他一耳光。
墨曇心想逃,右腳一蹬,運起輕功,直接就要從房上離開。不料人才剛起,只覺腳腕一緊,被人直接抓住拖了下來。他手立刻按上刀柄,想抽刀一戰,刀遂出鞘三分,被花重直接一腳踢中刀柄頭,又把刀踢回鞘中。
一時之間,墨曇心身處劣勢,但他反應神速,長刀不能用,直接就是數枚煙霧彈脫袖而出,一時小巷都是煙霧,眾人害怕是毒藥,立刻散開。乘著這個間隙,墨曇心直接從煙霧中朝房上飛去,花重一把將妻子推出煙霧,追著墨曇心鑽進了煙霧,兩人在霧中盲對數招,墨曇心一聲痛哼,還是脫出了包圍。
只不過他剛出包圍,突然一張大網兜頭罩下,兩個人從暗處出來,一人點了墨曇心穴道,另一人扛起網兜就直接離開,兩人時機確實把握的極好。
一擊得手,兩人當即躍下房頂,潛入一間別院中,兩人剛落下,花重夫婦與一眾人也上了屋頂,但是月下清輝遍撒,卻是不見人蹤。
一個時辰前
兩人從沈府側門離開,直接匯入了一片夜色中,正是內衛中負責聯絡花家的兩人,高個三角眼的叫劉風,矮個國字臉的是錢多,兩人熟知太平道中武林之人,與花家與素有交情,所以二人接了命令,當即出發。
穿行了半個城,才終於到了城西一處客棧,據所收集到的情報來看,花家夫婦就是落腳在這裡,他們所召集的武林同道則分散在城中各處,到處探查墨曇心下落。
只是兩人進到這裡後,早就沒有什麼人了。
沒有辦法,兩人只能動用沈家在城中的情報網,終於發現府外不遠處有數十人逐漸聚攏,好像是有火併的架勢,其中刑事司捕快吳乘風也在其中。
二人又是往府中趕,融入那些跟蹤墨曇心的人,後來眾人圍堵了小巷,他們二人直接就上了房,躲在一個暗處,只尋找機會綁人。
只有先拿下墨曇心,才有請花家和他所邀那群人的資本,武林中許多人對沈家的態度並不好,但是也有部分親近沈家的,而花家這種,就是屬於不冷不熱,敬而遠之態度。
要求他們為沈家辦事,要有利益,要有砝碼,江魚小驛的事,墨曇心本人,就是一個好的砝碼,畢竟殺親之仇,不共戴天。
兩人合計好,恰逢墨曇心上房逃竄,正好綁到了手。兩人武功均是卓越之人,與花家夫婦不相上下,剛拿到人,立刻就偷偷潛行,防止被花家人多勢眾,直接又把人搶了過去。
悄聲過了兩條街,正有一輛黑色馬車等著,把墨曇心往車裡一扔,鞭聲三響,蹄聲噠噠,馬車就繞過兩條街,匯入城中大街上游覽的車隊中,無聲無息,向沈府正門駛去。
街上一派熱鬧,車馬縱橫,人們穿行在馬車中間,在燈火照映下,千百人口中撥出的白氣閃出五彩繽紛的顏色。風雲城中最寬的長街,同時可供十馬並行,今日倒顯的有些擠。
錢多駕駛著馬車,劉風揭開馬車上的簾子,看著這大街上往來紅塵,透了口氣,今夜實在太緊張了。人們絲毫不知道明天不止有那盛大的冬祭,還將發生可怕的事。
在暗處,有無數的勢力,為了各自所堅持的利益和理念,相互交鋒著。
第59章 亂(2)
花家夫婦帶著一眾人根據房屋殘雪上留下的腳印,追了半天,追到了這街上。一行人混入人潮,四處檢視著,正好與裝著墨曇心的馬車擦肩而過。
花重妻子韓青急的哭了出來,花重只好摟著他肩膀,給予一點安慰,雖然臉上還是火辣辣的疼。
墨曇心被點住穴道,沒有一點力氣動彈。
點穴這種東西真的讓人很不舒服,凝在丹田中的氣瞬間被人打散,行動能力也隨之失去。只有當氣重新執行時才可以行動,這種點穴與他看的武俠一點都不一樣,所謂的解穴就是讓打散的氣盡快回歸原來的執行位置,江湖中各家的功法也是因為氣的執行方式各異。
馬車隨著人潮,一直向沈府駛去,只是人實在太多,道路擁堵,一刻鐘連一條街都沒有走完。
墨曇心不能動,腦子還算清晰,他仔細回想剛才走過的路,經過數次推演,他才最終確定,這兩個人要帶他去的地方,竟然是沈府。
他感覺自己腦子完全不夠用了,又再次推演數遍,加上馬車一直在向北直行,這確實是沈府方向,沈府眼皮子底下堵人,沈府眼皮子底下綁人,這些人……很囂張啊!
這樣想還比較解氣一點,可以排解一下被綁的鬱悶。
一片沸騰聲中,馬車繞道沈府後門,直接開了進去。
此時,天香樓
司空夜正和一人對坐,桌上放置著一盤精緻的點心,作為天香樓主人,司空圖之子,為人看起來頗具武人風範,只怕很少有人能夠想到,天香樓這種萎靡奢侈之地的主人,竟然是這樣一個五大三粗樣的人物。
冷汗一滴一滴從臉上流下,溼了髮鬢,溼了衣領,司空琦從來沒見過他這個素來交好的遠方表親這個樣子,在他的記憶裡,司空夜始終是個稍有冒失,卻豪氣磊落之人,所見最多的,是他舉杯豪飲時的大笑。
一隻青銅方樽被拿在手裡轉了又轉,司空夜皺著眉,喝乾了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就是佳釀,只是像他這樣心不在焉,一杯又一杯如牛飲水,只怕也是糟蹋了。
司空綺摩挲著雙手,他的手又細又長,像是女子的手,少年時闖蕩江湖也是不用兵刃,就是憑著家傳武功,在十六道闖出“素手”之名。他在耐心的等著,他知道除非表弟自己願意說,否則沒人可以逼他。
終於,像是做出什麼巨大的決定,司空夜嘆了口氣,開口了“大哥,有件事,我不知做錯了沒有。我說給你知道,你幫我參謀參謀吧!”
“哦?什麼事?你但說無妨,我也許可以給你拿拿主意。”
司空夜覺得心裡一暖,在這種時候還有親人在旁支援真的讓人感動,他也決定把那可怕的惶恐說出來。
“半月前,有人求我帶進來幾個人進太平道,那人與我十分交好,說是與人有舊怨,過來解決恩怨,他不想沈府知道,我也是頭腦簡單,竟然就直接相信了,所以,我想辦法瞞過了“蜉蝣”,帶進來四人左右。”
”你沒有查問過他的仇家是誰嗎?還有他帶的那些人,都是什麼身份,你也沒有調查嗎?”司空綺感覺到有些不安,這麼做事,出事真的不稀奇。
“我與他以心相交,從來沒有嫌隙,這種探查我也就從來沒有想過。但是偶然間我與停雲山莊萬雲生聊天時,竟然也無意中聽到他於數月前受人所託,也瞞著“蜉蝣”帶進來幾個人,我開始蒐集這些訊息,發現前前後後後這樣進城的有數十人。”司空夜滿臉為難,又自己飲了一杯。數十人,這個數目……
“有人把這麼多人祕密帶入太平道,一定有所圖謀。”司空綺看了看沈府方向,他現在知道表弟在害怕什麼了。
“我本來以為這麼大陣仗,目標應該是龍崎川或者其他人,直到我看到了一個人,山海觀付卻。我才最終確定我的猜想。”
“付流年義子?”司空綺皺眉問道,司空夜使勁點了點頭。
司空綺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葡萄酒,一飲而盡。
“他們的目標是……沈府。”空氣瞬間凝重起來,兩人因為這句話都感覺頸後發涼。
“我現在不知道怎麼辦好!我平時在這商場上進退自如,但是此事涉及沈府,我不敢輕舉妄動,想著大哥你是武林中有名的人物,對這事的判斷應該比我準。”
“他們現在在哪?”司空綺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