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聽到巫九白說的這樣直白,花紅四倒是有些不太好意思,臉色微紅,有些難為情的喃喃說道:“需要這樣嗎?這些我可是都不會,也沒曾做過。更不知道怎麼去做啊!”
“四姐,我是真服了你了。青墨當初一個無情之人,莽莽撞撞一頭扎進情海,都能讓相初葭舍了冉相那麼大的家族、關係,偷偷跟著他回去結婚生子。你就這麼無能?在為人處世與人相處方面,你可比青墨強多了啊。你有點志氣好不好?還是說我和師父沒有眼光,讓你這麼一個不學無術的人佔著內殿殿主的職位,還這麼多年一直就沒變動過!”
“我不就是還沒轉過彎來想通怎麼做嗎?哪有你說的這麼不堪。行了,老九,你也別拿這話激我。這事我得回去再好好琢磨,看看能不能想出個兩全之策。”花紅四聽到巫九白這樣說自己,便有些不悅。但也知道巫九白也是為了自己好,所以不好意思說些難聽的話為難或拿捏對方。
說完這話,花紅四就想要離去,全然不記得剛才是巫九白特意留下自己的事。巫九白見此,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四姐,你怎麼想我管不著,你就是不要青墨,改換成喜歡上其它人了。九弟我也同樣管不著!但是做為四姐你最要好的朋友,九白只能再給你創造一次機會。只有一次!”
花紅四本來就要轉身離去的,聽得這話心裡歡喜,轉過身來對著巫九白說道:“說,趕緊的說出來。不要磨磨蹭蹭的,你沒看見我都急成這樣了嘛。”
“四姐,你真是………。你這人……。”
“算了,不想說你。”
巫九白手指著花紅四,卻不如何去形容她,只能說道:“我這樣幫你,你就算不能給我個笑臉,也總該好好說話吧。”
見得巫九白這神情,花紅四就露出了笑臉。因為她知道巫九白一旦這樣與自己說話,必然是有了不錯的辦法。心裡高興,嘴角就翹了起來。含笑說道:“行了,老九你有什麼好法子趕緊拿出來給四姐,四姐好好謝你還不成?”
“唉,算了吧,讓四姐你惦記著也不見得全然就是好事。”巫九白嘆了一口氣,幽幽說道。
“唉。”又是長嘆一聲,巫九白才對著花紅四緩緩說道:“世道艱難,修行之路更是凶險。現在青墨傷勢在身,連一身法力都沒辦法流暢運轉,還非去救相初葭不可。我們沒辦法阻攔,那麼就只能幫扶他一把,讓他渡過這次難關。”
說到這裡提高音調,對著花紅四喊道:“南山掌教行令,內殿殿主花紅四接令。”
花紅四聽了巫九白的話,還想著應怎麼幫著青墨才好,多年來這一直是她的心願。不過聽到巫九白要行令的話語後,還是沒有絲毫遲疑,直接俯首衝著巫九白說道:“內殿花紅四在此,請掌教示下!”
“著你馬上抽調人手,暗中跟隨梅十三,隨時保護其安全。不得有誤!若有差池,拿你是問!”
聽到巫九白這命令,花紅四便清楚巫九白的用意了。心情激動,但更多的是感動。不由的喊了出來,道:“九白,……”
“四姐大不必如此激動,青墨是你的意中人,不能有失。也是我們南山一脈的未來,更是不容有失!”
“這個時候我不太好隨意離山。四姐,我把青墨交給你了。記得保護好他,不要讓他殞落了。”
“是!花紅四領命。”聽到巫九白這樣說,花紅四更是感動,兩眼通紅,眼眶中隱隱有些淚光。
“我準你特權,南山宗上下,除了三哥的人手,自我之下,全部任你挑揀。這是我能給你和青墨最大的幫助了!”
“去吧,把青墨看好。記得務必把他活著帶回來。相初葭是生是死我不管,我只要青墨活著!你聽清楚了嗎?”
“是,謝謝九弟。”花紅四聽得巫九白這番話,終於還能忍住心中的感動,泣不成聲、捂著嘴不斷的抽泣。
說完這番話,巫九白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掏空了,神情寞寂。見花紅四這副模樣,巫九白也沒有開口勸說,只是轉過身背對著花紅四不語。
過了良久,巫九白又是長嘆了一聲,望著南華殿中堂牆壁上那巨幅的道字和南山宗祖師南離子的畫像,緩緩說道:“去吧,把青墨活著帶回來。”
”把陳青墨給我帶回來,不容有失!”
哭泣了一會,花紅四人也清醒過來,理智了許多。聽得巫九白這句話後,立即俯首抱拳應道:“是!”說完這話,花紅四就往殿外走去,臨近門時,還用袖袂擦了臉上淚痕。
花紅四正欲跨過門檻,卻又聽得巫九白的話傳來。道:“親自去,光明正大的跟著他。不要對他隱匿行跡。要是有什麼不妥,你也應付不了便傳訊回來,我會趕過去。”
花紅四提著一隻腳還沒有跨出殿外,聽到這句話便應道:“嗯。”
見巫九白沒有再說什麼,花紅四沒有猶豫,當即出了殿門去挑選人手。
庫克拉瑪拉沙漠是昆吾派、南山宗和西疆三方勢力的相接之地,方圓數百里的沙漠座落在這裡,人煙稀少。三天兩頭就有命案發生,打鬥流血事件幾乎每天都在發生。昆吾山所在的北國、南山宗扶持的南國都不願意接管這一帶。西疆崑崙派也是如此。所以這裡屬於真正的三不管區域。於是這裡成了犯罪的天堂,這裡盤踞著大大小小數十股沙盜。盜寇橫行!
狼狐辰山是一名沙盜,在武關城外的庫克拉瑪拉沙周邊很有名氣。據說他冷血無情、殺人如麻、吃人肉喝人血。不但有著狼一樣的冷血狠辣,還有著如狐一般的陰險狡詐。帶領著數百沙盜,盤踞在武關城往西通往西疆的必經之路——庫克拉瑪拉沙漠。庫克拉瑪拉沙漠的周邊的部落和村莊這十數年來幾乎都活在他肆虐的陰影下。在這一帶,狼狐辰山幾乎就是這裡的土皇帝,威風無比。
第614章 無雙(十二)
庫克拉瑪拉沙漠是昆吾派、南山宗和西疆三方勢力的相接之地,方圓數百里的沙漠座落在這裡,人煙稀少。三天兩頭就有命案發生,打鬥流血事件幾乎每天都在發生。昆吾山所在的北國、南山宗扶持的南國都不願意接管這一帶。西疆崑崙派也是如此。所以這裡屬於真正的三不管區域。於是這裡成了犯罪的天堂,這裡盤踞著大大小小數十股沙盜。盜寇橫行!
狼狐辰山是一名沙盜,在武關城外的庫克拉瑪拉沙周邊很有名氣。據說他冷血無情、殺人如麻、吃人肉喝人血。不但有著狼一樣的冷血狠辣,還有著如狐一般的陰險狡詐。帶領著數百沙盜,盤踞在武關城往西通往西疆的必經之路——庫克拉瑪拉沙漠。庫克拉瑪拉沙漠的周邊的部落和村莊這十數年來幾乎都活在他肆虐的陰影下。在這一帶,狼狐辰山幾乎就是這裡的土皇帝,威風無比。
然而今天的狼狐辰山卻是沒有半點的威風,一身衣裳破破爛爛,不知道刀劍在上面劃出了多少口子。臉龐、額頭、身上的衣裳都是血漬,身上還有幾道傷口,除了臂腕上的傷口用衣裳上撕扯下來的布條簡單的包紮過之外,肩膀和背上也有兩道創傷。這兩處也已包紮妥當,黑褐色的血漬幾乎佈滿了綁帶。鮮紅的鮮血透過綁帶,覆蓋在早已風乾的血漬上,看著觸目驚心。
不過辰山並沒有在意這些,而是在不斷打量著周邊的沙漠。一雙如狼般陰狠、透著凶光的眼睛,狐疑的掃視著周邊的每一個沙丘,估摸著沙丘的後面是否藏著敵人。他已經很累了,眼眶裡還充著些許血絲。但他不能停下,更不能休息。
但是被仇家趁著他忙著給自己兒子辦滿月酒的時候,突然發動襲擊了他的沙寨和部屬。他的部眾都死光了,若是還有活著的,必定也是改投了他的新的沙盜頭領。在這片以實為為尊的土地上,這是常有的事,沒有人會指責他們的背叛和忠誠。
辰山帶著一小眾屬下衝出了沙寨,但終於還是被敵人趕進了這茫茫的沙漠之中。倉皇出逃,大家身上的食物和水都不足,所以這些在沙盜的屠刀下逃得性命的人,就因為水和食物,在沙漠中不斷的相互猜忌,自相殘殺中變少。
就在前天夜裡,最後的幾個沙盜缺水少食,繼而絕望,崩潰後自相殘殺。辰山就是在那個夜晚再次受創,原本衝出山寨時並沒有受多大的傷,只是劃傷些皮肉。但那天晚上卻是被連砍了幾刀。背部和肩膀上都受創極重,當時都露出了森森白骨。不想卻是被自己部下六七月的天氣,直晒的辰山頭暈眼花,他已經餓了,上一次進食還是在前天晚上。自昨天起他就斷糧了。水也幾乎快盡了,如果接下來的兩天是搶不到足夠的食物和水。他就必定會死在這沙漠裡。
辰山舔了一下乾裂的嘴脣,只覺得嗓子要冒煙了似的,但是他不敢喝水。因為他不是一個人,他的婆娘和孩子就在他身邊。暗暗計算了下自己所處的位置,想著離開這沙漠還有多少時間。結果是算出來了,但人卻是更加的絕望。辰山抬頭看了看快下山的太陽,嘴上無聲的詛咒著,緊緊手中刀。踉踉蹌蹌的跟在自己的婆娘後面。
辰山的婆娘喚作慶娘,此時的她也是一身血漬。因為需要哺乳,所以這兩天還是吃了些食物和水。孩子剛滿月不久,襁褓斜挎在胸前。右手執著單刀,埋著頭蹣跚前行。
慶娘看著身後的辰山腳步輕浮,東搖西晃的樣子後,停了下來,摘在身上掛著的水囊遞給辰山。說道:“當家的,喝點水吧,再不喝你頂不了多久。這六七月的天氣太毒了。”
辰山接過水囊,拔開塞子喝了一小口就重新塞住了口子。伸手把額頭和眉毛上總是流到眼睛上的汗水擦了,這才說道:“估計還要六七天才能走出沙漠找到水源。若是我們三天之內再遇不上他人,弄不到水和食物。這命怕是要交待在這裡了。”
慶娘把水囊掛在身上,說道:“既然做了沙盜,我就沒想過能善終,要不死在別人刀下,要不死在沙漠裡。現在能死在沙漠裡,還有你在身邊陪著我。這也是老天待我不薄,總比被抓去給其他臭男人騎在身上要強上幾分。”
聽到慶娘這番話,辰山嘿嘿直笑。不過卻是牽動了背部的傷口,痛的直齜牙。說道:“想不到這個時候了,老子還有個女人肯跟著我一起死。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呸,誰跟你死一塊啊。老孃才沒那心情。辰山你聽好了,不論怎麼著,不到萬不得已,咱們不塊一起死,必須要保一個下來帶著虎子走出這沙漠活下來。”慶娘聽了辰山這說辭,卻是直接吐了辰山一臉,數落著他。心想著把自己的孩子帶出這片沙漠。
辰山聽了這話,又是嘿嘿直笑,不過卻是不敢放聲大笑了。對著慶娘說道:“行,聽你的。看在你也是為了老子兒子的份上,我也不和你計較。既然你也對我情深意重,如果有需要,就讓我死在前面吧,你帶著虎子活下來。”
“嗯,看情況吧,如果真要舍下一個人,我們要留下那個最有可能帶著虎子出去的那個。不然,死去的人就白死了。”
聽了慶娘這番話,辰山更是開心,呵呵直笑,說道:“呵呵~慶娘,我到現在才發現,把你搶回來做我的婆娘,是我辰山平生做下的最正確的一件事。沒說的,這回還是聽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