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沒同意?這是為什麼?這樣的好事你還能拒絕?”陳母聽得陳青墨拒絕了冉相凱華的好意,不由的有些不解。
這樣天大的好處也能拒絕?陳母想到這,便覺得有些不解。不過還是站著想了會才說道:“也是,這麼好的事情就算是小七是葭的親兒。那也是肯定要付出代價哩!莫不是他們想讓小七改了姓氏?如果是這樣,他們就是做夢!還好你拒絕了他,不然就是你同意,我也是萬萬不肯答應哩。小七多好啊,伶俐乖巧不說,只看喜那性子,陳家估計還是要在小七手裡才能壯大。我們自己都得小心的看著怕是出了意外。當寶一樣攥在手心!憑白的能便宜他們?他們這是想人想瘋了!見小七能有出息就這般眼紅,不擇手段的這般下作的事也做得出來。休想!”
“墨,你也不能答應,哪怕是葭求著你也不能給。你要是答應了,媽便死給你看。小七那是陳家的種!”
說著說著陳母就感覺自己火氣都上來了,直衝頭頂!頭髮也不梳了,對著陳青墨就是一番數落。後來想到陳青墨一直疼愛相初葭,怕陳青墨一時心軟又答應對方。所以又出口囑咐陳青墨不能同意,最後還以死威脅陳青墨。
陳青墨坐在凳子上,看著鏡中的母親大發脾氣數落自己也沒辯解什麼。直等到陳母冷靜下來,看著自己時,陳青墨才說道:“沒有。媽,我也沒有答應。莫說我不想答應,我就是想答應我也不敢啊。小七是我的兒沒錯。但他更是你的孫(子)、陳家的後人。你對小七的疼愛並不比我少半分。我要是答應了,我沒法給陳家祖先交待不說,光是你,我就不能對不住你做出這種事來!”
陳母聽得陳青墨這番話,也是覺得有理,不由放心的點點頭。接著給兒子梳頭,並說道:“你曉得這些輕重便好。小七是媽的心頭肉,萬萬是不能有失哩!”
看著鏡中的陳青墨端著臉坐在那一言不發。陳母只得又開口問道:“就這事?他最後在路邊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莫不是葭又要嫁人了?怕你不情願,所以求著你不要去攪了她的婚事?葭怎麼能這樣呢,你等她幾年不說,光是我也不算待她失禮啊。這樣要嫁給別人了我也不想多嘴說什麼,怎麼會想著讓自己弟弟前來討要小七啊。她就不能為你想想嗎?你都多大了,才小七這一根獨苗哩!女人變了心就這麼狠心的麼!”
“嗯,她是要嫁人了。……說是定在明年十月間。凱華也是求著我不要去攪了她婚事。不過媽你也別怨葭。前來討要小七並不是葭的意思。是她弟自己做主在我面前說項哩。葭不會這樣做,她知道小七對我和我們陳家的重要性。不會亂來!”
“她弟之前有在葭面前提過這事,但葭沒同意。葭也沒有在我面前提起過這事。不過卻是反覆強調要求我回來守著小七,就是怕她家裡知曉小七的存在前來搶了去。”
“葭對我還是不錯的,她不會提出這種事來為難我。這都要嫁人了,還放不下我和小七,特意讓她弟弟來叫我早些娶親照顧你和小七。葭是好人哩,媽你別怪她。”陳青墨嘴上是這樣說著,但是語氣淡然,臉色也是沒什麼變化,坐在凳子上一副萬年不變的嚴肅模樣。
陳母聽得陳青墨這樣說也是神情一愣,略想了一下才記起把兒子的頭髮攏好,放進發冠裡,拿過梳妝檯上的簪子閂好。這才說道:“嗯,那就好。這樣我心裡也好過些。想當初你帶著葭回門時,我看了那模樣、性子便是歡喜。曉得那是個良善人。後面見她還知書明禮,能願意給我裝飯。心裡更是又喜歡了幾分。”
第593章 狂士(十一)
說到這裡,陳青墨臉上一片黯然。陳青墨再是愚蠢,時至今日也知道當初那五年之約肯定是相初葭的託詞。以葭的個性,說不得還真是希望自己長時間見不到對方後,能捨下這份情感,去再找一個女人。只是當時自己沒理解葭這份苦心,還以為葭是在試探自己對她的真情!
“真是這樣?你沒騙我?該不會是你不敢去北國,所以才這麼說的吧?”陳母聽到陳青墨話語後,又連連問了幾句。
見陳青墨先是點頭,然後又搖頭後的痛苦神色,陳母就相信兒子所說是真的無疑。不由的拍著自己大腿,扼腕說道:“這笨女人哦,你現在這麼好的本事,為什麼不告訴你一聲讓你幫忙哦。兩個人面對總比她一個人硬扛的強啊。你是她男人,她就是不(想)告訴任何人,也不能隔外你啊。”
說到這裡,陳母又指著陳青墨,恨泥不上牆的說道:“墨啊,你這死人啊,葭不說你就不能主動開口問問的麼。她是你女人,你開口問幾句也不會掉了你陳大神仙的面子!你怎麼就這般的死腦筋不開竅,這麼簡單的事就不會轉個彎問一問啊。現在葭都要嫁人了,你還在這傻呆的坐著哩!”
陳青墨聽得母親不斷數落自己,再想起昔日數次苦求相初葭無果,心裡一片酸澀,怒火更是直湧心頭。當即站起身衝著陳母喊道:“誰說我沒有?我曾數次苦苦哀求,但葭不說我也沒有辦法啊。這事你不說我還沒這麼氣,你現在這麼一說,我自己都壓不住自己火氣!”
或是覺得自己不應衝著母親發火,陳青墨說完這話,又恨恨的坐在了凳子上暗自舒氣。口中不斷的長長呼著,胸膛不斷的起伏。
陳母見陳青墨氣成這樣,已經是相信幾分。不過心裡也不太敢相信葭會這樣。眼睛狐疑的轉了幾圈,喃喃的問道:“真的?你真的問過葭了?還求過她,她也沒說為什麼?”
“真的,問了幾次都沒說,我都差點要給她跪下了。她硬是不說我也沒有辦法啊!”陳青墨卻是頭也沒抬,直接開口答道。說完便痛苦的閉上了眼。
聽得這話語,再見陳青墨如此神情,陳母終於是相信了。氣一妥便兩眼發黑,身子也是柔軟無力,覺得站都站不穩。忙撐著陳青墨肩膀挪到一邊的**坐著。
陳母坐在陳青墨的**直舒了幾口氣,過了良久,感覺眼前不再發黑時,才神色沮喪的對著陳青墨說道:“你這樣說,我定然是相信你問過了。這才是墨你的性子,不會見著自己家人有難而不顧。”
說到這裡,陳母又強撐著身子來到陳青墨面前,見兒子還是閉著眼,滿臉的痛苦。陳母也是心中難過,於是低下頭幫陳青墨眼中的淚水擦去。
“墨啊,既是這樣,那便怨不得你。你也莫要傷心!你便是再傷心,於今這情況葭怕是也回不來了。”
陳母看到陳青墨身上衣裳好像有些鬚髮。心想著可能是剛才剃鬚時不小心沾了上去。於是又起身把他身上帕巾去了,想著移去帕巾再來拍打身上的衣裳才能去掉衣裳上的鬚髮。
陳母手拿的帕巾,正要把陳青墨叫起身,卻又想到些什麼,開口說道:“事已到今,你也莫要再想著葭了,也莫要去怨葭。她心裡說不得比你更苦,”
“你更不能去壞了她的婚事,若是攪了說不得就廢了葭的初衷和苦心!莫說葭沒有對不住你,便是有些過錯,看在小七面上你也得容忍一二。”
“嗯,我已經答應凱華不會去攪和這事了!”
陳母聽得兒子已經答應不去破壞相初葭的婚事,不禁點了點頭,說道:“你能這樣想就好。葭雖說要舍了你嫁給別人,但也沒有做錯什麼。我們沒有那跑船的心胸去祝福她。但是成全她的心意(的心胸)總應有才是。”
說完這話,母子倆都陷入了沉默之中,好一會陳母才先緩過來,見陳青墨默不做聲,便有意說起一事。道:“對了,葭不是說讓你再找一個嗎?這是對的哩,葭還是有你的心。我看你也不要再拖著了,趕緊的再娶一個(媳婦)才是正事。”
“這周近的妹子我自已都沒有看上眼哩,要不你到臨江城還是南山去看看?當然,不管是哪(裡)的都成,只要你滿意就好。”
陳母邊說邊用帕巾幫陳青墨把衣裳上的鬚髮撣去。猛然間看到他髮際線上還沒修好,便又重新讓兒子坐下,拿了剃刀重新剃了幾下。
再扳著陳青墨的頭左右細看了一番,覺得甚是滿意後才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讚道:“我兒就是長的標緻、帥氣。雖說年紀也不小了,但這十里八鄉硬是沒有哪個後生比你更好看哩!”
親額頭這動作自從那年陳青墨當著大家的面親了小七以後,便在陳家風行起來。不僅陳母經常會親小七、芸。便是鐸辭和媳婦林氏一高興,也會抱著幾個小孩子啃上幾口。不過成人之間卻是一直沒敢這般作為,就怕帶壞幾個小孩子。
陳母這動作和話語直接把陳青墨雷得一愣,硬是沒回過神來。,事後才好笑的搖了搖頭。
“還傻愣著做什麼,去啊,給我找個兒媳婦回來!”
聽到母親督促自己,陳青墨卻是不願意動了,嘴上埋汰道:“用得著這麼急嗎?這都還幾天就過年了。急也不急在這幾天啊,大過年的還把我往外面趕,你有點同情心沒有哦?”
見到兒子使小性子甩賴皮,陳母倒是一愣,隨後便笑了起來。陳青墨好久不曾她面前這麼做過了,有這行為的時候還是他少時沒中秀才的時候。現在看到這一幕重演卻是有些暖心,不由的想到以前陳青墨少時甩賴皮的樣子。
想到這些,陳母便有些心軟。不過口中卻是不肯輕易放過,繼續督促著說道:“就是趁現在過年才好辦哩,大家沒什麼事都在家或在街上行走。你要是有看上的直接上前打招呼就好。”
“不說別的,就說南山吧,這麼多年了,想必你的事山上有不少人也是知道哩。只要你有看上眼的(女子)就上前招呼一聲,隨便聊幾句便好。現在的女子也精著哩,你這樣的行為還能不清楚你想做什麼?”
“只要是有意的(女子)定然會近前主動和你攀談哩!一回生兩回熟不就有門路了嘛。去吧,說不得年前還能領個回來幫著做年飯哩。嘻嘻~”
陳青墨是聽到母親不同以往的笑聲,才回頭看了陳母一眼,一見陳母這促狹的笑容,哪還能不清楚母親是在打趣自己。
正要反言相擊,卻是看見陳母眼角還有些淚水,配上這狹促的笑容甚是滑稽。陳青墨嘴角微翹,笑著搖了搖頭,幫著母親把眼角的淚水擦去。
“媽,就這事還用得上南山嗎?我這就去寫個牌匾扛到圩上大路口去,相信不用半個時辰,定能吆喝著一群妹子回來。不要說做年飯,就是你想捶背都有人給你捶背。想捏腿就有人幫你捏腳,哪怕是洗腳水,想必也有人幫著你老人家倒了。真真兒能把你爽翻了!”
陳母原聽著還是那麼回事,誰知陳青墨越扯越不著調。不由氣得打了兒子一巴掌,笑罵道:“小子,你這是尋打。一群一群吆喝的能是妹子嗎?那是鴨子!能幫我捏腳捶背的,那也是傭人不是兒媳婦。你這是消遣我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