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啪”一聲,柳白魚一指又把剛衝破的穴道點上,氣息一亂,瞬間力氣全失。墨曇心絕望的在心裡暗罵柳白魚這個坑爹的,後者直接把他扛起來,進了距馬車不遠的一處地牢,和劉錢二人聯手把墨曇心像死豬一樣扔進了牢中。
墨曇心被摔的頭暈眼花,心裡叫苦不迭,直覺這個搭檔以後做不成了。
地牢裡一靜,三人已走。
牢中還有茅草鋪墊。墨曇心緊緊躺在地牢上,眼睛透過網看著地牢上的通氣孔,從那裡可以看見熹微星光。
燈光閃爍,墨曇心滿腦子問號的被關進了沈家“虎口”。
城中旅店內,花家正在與請來的好友談話,商量對策,老闆躲在暗處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夥計也不自覺的跟著一個哈欠。感覺這些江湖人沒什麼惡意,或者不會惹事後出來收拾旅館各處。
花重心事重重,眉頭深皺,突然問吳乘風道:“你可確定那姓墨的就是殺人凶手?”
“我那天到小驛中尋師父與兩位,豈料遠遠看見一把大火,直燎的半江通紅,我跑近一看,發現小驛已完全在大火之中。姓墨的正要走,載他來的船伕說墨曇心與三凶兄弟相稱。我要留他,他將我劍打斷,逃之夭夭了。”吳乘風一板一眼的說著,他故意把有些事說的模糊不清,意思曲解,就是要的是有一種朦朧中下真相的感覺,只有這樣,才容易讓人相信。“而且,他那天好像還要去給三凶送什麼東西,說不定正是師父和如意三人無意中發現了他們的陰謀,被三凶殺人滅口。”
他這一說,眾人更是深信墨曇心有重大的嫌疑,有人一拍桌子站起來怒道:“當初發現那小子,就應該直接殺了他,我們一直想著抓住,結果被他給逃了。”
“沈家地界,不要妄動為好。”旁邊人來他坐下,輕聲到。
“沈家也是講道理的,我們這麼多人,估計已被沈家注意到了,不如趁著這個機會,直接跟沈家要墨曇心,畢竟他怎麼也是太平道的捕快。”有人提議道。
聽見這個提議,有人應和,有人沉默不語,有人嘆了口氣,有人咬牙切齒,神態不一。花重看著眾人,想著這個提議的可行性,他們曾去刑事司,阮豐已經立案,但也一直推脫說要詳查,明明有些偏袒自己人的意思在裡面。如果這次在沈府鬧一下,沈家還是很講道理的,說不定會加大力度探查,早早給自己一個公道。
正在想著,突然旅店的門簾飛起,捲起一陣風來,一隻手弩射出的短箭飛進來,釘在店內柱子上,掌櫃和夥計被這一件嚇得猛然一跳,待看清楚那隻短箭,心裡更是七上八下。
短箭大抵通體黑色,箭頭下方有一圈長約一寸的白色,是一直信箭。
這箭射的位置剛好距花家夫婦最近,看樣子是專門來給他們的,花重拔下短箭,展開了箭上的簡訊,越來越奇,最後不禁咦了一聲。看完後把信遞到夫人手中,花夫人看著紙上的訊息,初期還是面無表情,但後面臉上現出喜色,驚喜的看了花重一眼,花重點了點頭。
“各位麻煩稍待兄弟片刻,兄弟馬上就回。”說罷和花夫人兩人快步跑出旅店。餘下眾人面面相覷,眾人都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只能猜這件事應該有點苗頭了。
過了大概一刻鐘,花氏夫婦才終於回來,面帶喜色,又有幾分為難,好像有什麼事為難的事。
“兄弟,怎麼了?”是不是姓墨那個捕快有訊息了?”剛才拍桌而起的大漢奇道。
花夫人急忙點點頭,又面有難色,還帶著幾分怒氣,花重開口道:“那姓墨的逃走時遇見沈家的人,被沈家人拿了。”
一時間,眾人都不知道說什麼,人落在沈家手中,這不敢辦啊!”
“沈家說想要人可以,明天冬祭幫他們看著點安全,他們說……”
“不要婆婆媽媽,都是生死之交,有話直說。”
“萬邪谷的人明天出谷要來惑亂冬祭,三凶也會出來,我家如意枝玉的仇可以報了。”花夫人顯的很是激動。
“我知道兄弟們很多都與沈家有矛盾,如果有兄弟不想為沈家做事,可以不用管這事,明天冬祭該吃吃該喝喝,愚弟真的對不住各位兄弟了。”花重鄭重道,又拉著夫人一起跪下,鄭重的給場。
第112章 又是暗殺
沈府內衛,一個特殊的名字,代表著特殊的含義。許多人覺得他們應該是一個巨大的軍團,星旗電戟,衽革枕戈。成員訓練有素,進退有度,只活動於太平道內,為沈府之最忠心的鷹犬。
只有知道內情的人才知道,這實在是無稽之談。內衛滿打滿算,也不過四十九人而已,取得是七七之術。日常護衛依靠的是沈府羽衛,這四十九人,俱是不世出的高手,負責對付的,是真正厲害的江湖人物與武林世家。
內衛縱橫之下,太平道內幾乎沒有多少大的武林勢力,十二驚鴻有其三在太平道,也從來不會去觸內衛鋒鏑。
如今,沈府內衛竟然要走要去馳援其他地方,真是未有之事。江湖的角角落落裡,悄悄的出來這個訊息,有許多的勢力,也在暗中蠢蠢欲動。
正午,從沈府中出去了一批人,帶隊的是個一身白衣的少年,一共五人,衣服不同,但也有部分相同打扮,黑色右肩虎頭鎧,革帶相扣,雲龍紋護心鏡,外罩斗篷。士飽馬騰,人威武,馬神俊,賓士道上,捲起一色煙塵。
墨曇心看著那幾匹馬,不覺微微皺眉。
“小子,知道這是什麼人嗎?”柳白魚也看到了那幾匹馬,衝墨曇心問道。
“如果我猜的不錯,是沈府內衛。羽衛沒有那樣的打扮。”墨曇心稍一猶豫,肯定道。
“得,有點眼力價,小子。”柳白魚本來還想顯擺一下自己的博學多識,不料墨曇心知道,討了個沒趣。
墨曇心對他一口一個小子也覺得不舒服,道:“捕頭,不用一直叫小子,叫我曇心就行。”
聽到這個,柳白魚哈哈一笑,拍了拍墨曇心背道:“這個提議我虛心接受,你從兩天前來司裡,三句話不離辦事,態度恭恭敬敬,既像個木頭,又讓人挑不出毛病。弓繃太緊會斷,人繃太緊,有很多快樂就錯過了。”
“啊!這碗雞湯灌得實在是生硬。”墨曇心暗想,表面上還是正色道:“我以後會注意,只是初次上任就遇上三凶犯案,有些緊張。”
“嘿,這算什麼,以後遇見這種人的機會還多著呢?走吧!”說著,就直接從大道進了一個小巷,墨曇心默默跟在他後面。
“三凶來不過三天,內衛就離開,真是巧啊!”柳白魚笑道,順便又是左拐右拐了一陣。
“捕頭,你的意思是?”
“只是隨便猜猜,畢竟知道三凶來了的人就我們兩人,阮豐那裡都沒說。”
“為什麼不告訴阮主事呢?”墨曇心看見小巷盡頭正對著一間酒樓,看清酒樓牌匾,他才知道原來兩條街之間這樣的捷徑。
“阮豐那傢伙,明明是個文官,根本就不想幹這刑事的活計,算是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說了也沒什麼用。”一提到阮豐,柳白魚就露出不屑神情。
“我們現在是……”墨曇心很好奇他要幹什麼。
柳白魚伸了伸腰,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看起來精神點,才道:“三凶我們抓不到,這事先放著,我要去打聽些訊息。”
出了小巷,正是二十四街,這裡是城中日常最熱鬧一地,此時也不例外,賭檔酒樓,青樓歌姬,俱是一派繁華。來往之人,也是衣著光鮮,更有武林人士,佩刀負劍而行。熱鬧的地方自然資訊流通更便捷,柳白魚要找的,就是這個。
進了街,柳白魚忽問道:“曇心,不陌生吧?”
“還好,往事了。”墨曇心看著人流,只是四年,卻感覺彷彿已度過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