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傍晚,諸葛亮獨立江邊,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打算。自從過江以來,舌戰群儒,說動孫權,琴對周瑜,諸葛亮可謂機關算盡,是該想想下一步該怎麼走了。尤其是在與周瑜對琴之後,諸葛亮技高一籌,周瑜心中定然不服,該如何應對,乃是諸葛亮首先要想的問題。
正思量間,魯肅尋來,滿臉笑容,諸葛亮見狀,笑問道:“子敬如此高興,是為何事?”魯肅道:“主公已下定決心,與劉皇叔結為脣齒之盟,發兵抗曹!”諸葛亮迴轉過頭,又看向江邊,道:“你主雖然口中如此說,但心中卻仍有憂慮,你不妨讓公瑾再去勸解與他,以寬其心。”
魯肅一怔:“主公斬案為誓,又派我前往劉皇叔處,豈會有什麼憂慮?”諸葛亮呵呵一笑:“孫權只怕曹軍勢大,寡不敵眾,子敬自告知公瑾,使其去以安其心。”魯肅將信將疑,辭別諸葛亮後,便先到了周瑜處,將此話告訴了周瑜,然後才過江前往劉備處。
今日孫權態度十分堅決,周瑜也不信孫權還有憂慮,於是前往拜見孫權,果然見孫權左右踱步,於是問道:“主公尚有憂慮?”孫權見周瑜到來,嘆了口氣:“我雖下定決心,但只怕寡不敵眾啊!”
周瑜呵呵一笑:“主公無須憂慮,曹操兵雖多,但多為降兵,其心不穩,又多生疾病,毫無戰力……”頓了一頓,又道:“況,曹軍號稱百萬,乃是虛張聲勢,我已探明曹軍實情,加上荊州兵馬,充其量二、三十萬,有何懼哉?瑜只請五萬精兵,必可打破曹軍。”
周瑜的話,向來為孫權所深信,既然周瑜說已探明瞭實情,孫權憂慮盡消,哈哈大笑道:“原來如此!公瑾此言,使我再無憂慮啦!”頓了一頓,又道:“五萬兵馬,一時難以湊足,我早已為公瑾準備了三萬精兵,隨時可以進發,若不如意,我當親率大軍前往!”然後,將隨身佩劍解下,遞給周瑜:“我將此劍送你,以號令三軍,東吳存亡,全仰仗你了。”周瑜半跪於地,雙手接過寶劍:“多謝主公!”
魯肅過了江,劉備早已率眾在渡口迎接,見船靠岸,劉備連忙迎了上去,道:“子敬此來,必有好訊息!”魯肅拱手道:“不出皇叔所料,確實好訊息,我主已決定與皇叔結盟,共抗曹操,特使我來傳達此意。”
有了東吳這個強大的後盾,眾人精神為之一振,均是大喜,劉備哈哈笑道:“如此,何愁曹軍不破?”左右看了一看:“額,孔明何在?”魯肅“哦”了一聲:“軍中繁忙,多處需要孔明先生相助,故而暫留東吳。”
劉備點了點頭:“既然如此,我欲派幾人隨子敬過江,以護孔明左右,子敬意下如何?”魯肅知道劉備擔心諸葛亮,欣然允諾,於是劉備轉過身來,叫道:“性遊!”劉隨聽得劉備呼喊,走上前來,拱手應道:“主公。”
劉備道:“性遊,軍師要留在東吳,以助一臂之力,我欲請你過江保軍師周全。”劉隨聽了一怔:“就我一人?”劉備呵呵笑道:“你自選隨行之人前往。”劉隨應道:“如此,我便準備去了。”說完,劉隨轉身走開,劉備請魯肅坐下,酒肉招待,以等候劉隨。
玉妍見劉隨收拾了一些細軟,問道:“劉隨哥哥,你要遠行?”劉隨道:“恩,主公讓我過江去保護軍師。”玉妍道:“如此,我要與你同去。”劉隨看了看玉妍,點頭道:“也好,與我同去,才好照顧你。”玉妍笑了一笑:“這話應該反過來說吧?”夫妻二人對笑了一下,一同走出去。
劉隨帶著玉妍與隨從三人,跟魯肅一同過了江。這時呂季已經奉命來到了柴桑,呂季見劉隨到來,心中一股怒火升了起來,大喝一聲,便是一拳照著劉隨的臉上打去。這一拳十分突然,劉隨不妨,實實在在的中了一拳,好在呂季併為動用真力,否則劉隨至少要被打掉兩顆牙。
魯肅見狀大驚,忙制止道:“呂季!你們兄弟相見,為何拳腳相加?”呂季重重一哼:“兄弟?哼!就是因為這個好兄弟,讓我另兩個好兄弟命喪九泉!今日卻還有面目來見我?”雖然是事態所逼,但劉隨畢竟沒能保護好小圓與小山,心中慚愧,沒有說話。
玉妍連忙道:“呂季,你聽我跟你解釋!”呂季一擺手,怒道:“玉妍!你不用替這個傢伙解釋!”玉妍見呂季如此憤怒,不禁一怔,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呂季手指不停的指向劉隨:“劉隨!我沒有你這個兄弟!”然後猛的一甩手,轉身離去。
呂季憤然離去,玉妍將劉隨扶了起來,問道:“劉隨哥哥,你沒事吧?”劉隨嘴角微有鮮血,將其擦去,搖了搖頭,道:“沒事。”看著呂季漸行漸遠的背影,劉隨深深的嘆了口氣:“唉,也難怪呂季如此,小圓小山跟著我出事,他怎能不怪我?”
魯肅十分抱歉的道:“實在對不住,待我勸說勸說呂季,等他平靜下來,你再與他面談吧。”劉隨點了點頭:“恩,有勞魯大人了。”於是,劉隨一行跟著魯肅,來到了諸葛亮住的地方。
諸葛亮見了劉隨,呵呵一笑:“主公想得真是周到,將你派來護我周全。”劉隨也是一笑:“軍師孤身在東吳,主公放心不下,故遣我前來,這也是為了軍師著想。”諸葛亮點頭道:“是啊,你來得正好,我身邊恰少人手,只待你來。”
劉隨聞言一怔:“軍師有事要交代我辦?”諸葛亮道:“現在沒有,不過很快便會有了。”劉隨滿肚狐疑,不知諸葛亮所言何意。是夜,諸葛亮已睡下,等待第二日與周瑜的三萬精兵一同進發,劉隨讓玉妍先睡了,自己扯了一條被褥在門口去睡,以防不測。
忽然!一個人影飛閃過來,劉隨此刻功力已復,哪怕只有細微聲音,也聽得真切。劉隨翻身而起,大喝:“是誰?”只見一黑衣人從高處飛身而下,一劍向劉隨的頭頂劈來。
劉隨左手反手抽出長劍,擋住了這一劍,卻感勁力甚大,劉隨運勁抵禦,右手又將長劍抽出,一劍刺向黑衣人。黑衣人身法輕靈,一個翻轉,便躲開了劉隨這一劍。
劉隨持雙劍而立,喝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前來行刺?”聽得聲響,玉妍與諸葛亮都走出房來,見劉隨與黑衣人相持,不禁一驚。黑衣人見了諸葛亮,眼中似要噴出火來,飛步上前,右手一劍橫掃,便向諸葛亮攻去。
諸葛亮雖然身負絕學,但不可在官場使用,等同一個普通人,先前與周瑜對琴,施展了“烈陽冰寒勁”,到現在五臟六腑都很不舒服;劉隨卻不然,一套“無氣蕭殺”劍法並非玄學,“烈陽冰寒勁”與“御雷決”不可用,卻還有這套絕學。劉隨見黑衣人攻向諸葛亮,身子一閃,橫劍擋下了黑衣人的攻勢。
這黑衣人左手一翻,兩指豎起,竟然騰起了股火焰,手指挾著火焰,向劉隨眉間攻了過去。這一招來得突然,劉隨急忙後仰,避了開去,右劍向前一刺,將黑衣人逼退。劉隨大吃一驚:“烈陽冰寒勁?”
黑衣人未能得手,似是感覺到劉隨的厲害,飛身一躍,翻牆而走。劉隨大喝:“站住!”正要去追,卻被諸葛亮叫住:“性遊莫追!”劉隨這才沒有追擊,問道:“軍師,為何要放他離去?”
諸葛亮笑道:“你有劍鳴的‘無氣蕭殺’之絕技,又擁有‘真龍之力’,想要勝過他並非難事,但你若殺了他,那曹兵便不能退矣。”劉隨一怔:“何解?”諸葛亮道:“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周瑜!”
劉隨與玉妍聽了,都是大吃一驚,玉妍問道:“怎會是他?東吳不是已經與皇叔結為脣齒之盟了麼?為何周瑜還要來行刺軍師?”劉隨也看向諸葛亮,一臉的疑惑。諸葛亮嘆了口氣:“我與周公瑾初次見面,便以琴合奏,暗中卻比起了內力來。周瑜輸給了我,心中不服,我早已料定周瑜必來。”
劉隨聽了,搖頭道:“不應該吧?我聽聞周公瑾心胸寬闊,怎會如此記仇?”諸葛亮道:“周瑜修煉‘烈陽冰寒勁’,卻不能使用,於是便將‘無雙功’與‘烈陽冰寒勁’結合了起來,這兩套毫不相干的蓋世神功合二為一,使得周公瑾黑髮中時而閃爍銀光,同樣,在他的心中已分成兩種性子,一是你所知道的心胸寬闊的官場周瑜,一是你所不知道的武林周瑜。”
諸葛亮此言,劉隨還是頭一回聽說,不覺大開眼界:“難怪在‘清激大會’上見到周瑜時,他的頭髮忽黑忽白,原來是這個緣故!”不禁對諸葛亮更加欽佩:“軍師僅與周瑜見了一面,便看出周瑜的武功底子,劉隨佩服。”
諸葛亮呵呵一笑:“有什麼好佩服的?等你練到‘烈陽冰寒勁’第七重時,你也能看穿對方的武功底子。”此話一出,劉隨更是驚訝,諸葛亮是“玄奕門”弟子所收得遊徒,竟然練成了“烈陽冰寒勁”的第七重!這可是多少修行之人夢寐以求的境界?劉隨心中不禁嘆道:“臥龍諸葛亮,真乃天生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