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寒與勝東見到柳陽真人,都是一呆,勝東緊張,一雙手不知道該放什麼地方才好。柳陽真人見勝東與小寒如此,痛心疾首,道:“勝東,你是人,她是妖,你們怎麼可以這樣?這可是違逆了天道,要遭天譴的啊!”
勝東支支吾吾:“師父……我……”勝東支吾半天沒說出什麼話來,小寒卻不知天高地厚的道:“師父,沒錯我是妖,但我也真的十分喜歡勝東,我要與勝東在一起,這有什麼錯?”
柳陽瞪了小寒一眼,怒道:“你住口!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只會害了勝東?”小寒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與勝東在一起覺得很幸福,很快樂,什麼天譴不天譴,我才不管這麼多。”柳陽勃然大怒,喝道:“你們竟敢……竟敢……”
其實小寒是妖,柳陽早已知道,只是時日久了,柳陽也不忍心趕走小寒,卻沒想到自己的愛徒竟然會與小寒做出這等不可告人的事情來。
柳陽怒吼道:“小寒!我好心留你下來,不想你竟然引誘我的徒弟!虧我將你視為玄清道弟子,傳授你武功。今日看來妖怪到底是妖怪!快給我滾下山去!”柳陽這一吼,驚動了其他的人,勝東的師兄華南、光北、哀西一同跑了過來,見這個情形,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勝東見師父動怒,心中一顫,道:“師父……我……”柳陽截口道:“你閉嘴!你竟然會對小寒生情,難道你不知道她是妖怪麼?”三位師兄聞言都是一驚,沒有想到勝東居然會與小寒暗生情愫。
小寒道:“師父,我雖是妖,但並沒有做出什麼惡事來,為什麼我就不可以與勝東在一起?”勝東一驚,拉了拉小寒的衣袖,道:“小寒,你不要再說了。”柳陽聞言更是惱怒,道:“人與妖豈能如此?這是逆了天道!小寒你不要害了勝東,現在你快快下山去,我且不與你計較。”
小寒已經將自己交給了勝東,豈會離去?堅決的道:“我是決計不會離開勝東的!”從語氣中可以聽出,小寒平日是十分尊敬柳陽真人的,所以說出來的話雖然堅決,卻有一絲顫抖。
柳陽既然說只要小寒下山,便不會計較,已經是最大限度的寬容了,但見說不動,又痛又怒,對其他三人道:“你們速速將這妖孽轟下山去!我不想再見到她!”
三人對小寒都有同門之情,但師父下令,又不敢不從,而且他們都認為小寒以妖術迷惑了勝東的心智,都有些埋怨,三人三劍,一起刺向了小寒。
楊溢看在眼裡,心中叫好:“好!快快將這妖孽剷除!”正如此想,畫面突然又是一轉,轉到一處密林,小寒發足狂奔,眼淚止不住的流,向身後飛去。也不知跑了多遠,小寒坐了下來,忍不住心中傷痛,放聲大哭。
哭了許久,小寒的情緒漸漸的平復了下來,突覺心中難受,一側身,嘔吐了起來。小寒吐完,暗自運功調息,卻發現自己有了勝東的骨肉!小寒笑了一笑,摸摸肚子,道:“孩子,我要將你生下來,然後帶你去見你爹爹。”楊溢聞言大吃一驚:“啊?這妖孽有了勝東前輩的骨肉?”
畫面又是一轉,小寒受到許多人的圍攻,楊溢定睛一看,有幾個人自己竟然認識!其中一個人手持綠色寶劍,正是自己將要去尋找的林無悔,而另有一人,卻是南宮獨木!還有玄奕門的掌門人光北也在。
激戰過後,小寒受創,曾經玄清道的大師兄華南正要下殺手,突然有一個小女孩跑了出來,張開雙臂,擋在小寒的身前,叫道:“壞人!不許傷我孃親!”
小寒一驚,道:“靜軒!你快讓開!”楊溢一聽,腦中“嗡”的一聲響:“什……什麼?原來這叫小寒的便是我玄奕門的聖獸?”所有的畫面突然像是被焚燒了一般,楊溢只覺腦子十分疼痛,翻身一坐,坐了起來。
四周一片寂靜,楊溢在這間小小茶室內休息。楊溢定了定神,暗道:“原來……聖尊還有這麼一段過去。”剛才楊溢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幾十年前發生的事情,那為什麼楊溢會看到這些呢?
其實小寒的內丹裡面不僅僅有著小寒的千年道行,更有小寒的記憶,就在楊溢被內丹內息走遍全身的時候,將一切重現,給楊溢看了個清楚明白。
楊溢苦笑一聲:“本來想試試能不能將聖尊的內丹功力吸納,誰知道不僅沒有成功,更看到了聖尊的過去,明日若是遇見雷極這樣的人物,我豈勝得過?”不過明日是明日,既然嘗試無功,不如早早睡覺,養足精神,到時候再想辦法。於是楊溢又躺了下來,緩緩睡去。
次日一早,楊溢爬起身來,伸了個懶腰,卻聽見外面吵吵嚷嚷,楊溢一驚,心道:“莫非敵人已經來了?”急忙穿衣提劍,衝了出去。
到得屋外,果然見到一群身穿白色水紋長袍的人正凶神惡煞的與老闆說話,楊溢便躲在一邊偷聽,只聽帶頭那人道:“給了你三日時間,既然你自己不來,那今日就休怪我火極手下無情。”
楊溢一怔,暗道:“這個人叫做火極,與雷極是同一個等級的人,這下真是遇見棘手的人物了。”老闆嘆了口氣,道:“隨你的便把。”火極嘿嘿一笑,右手一翻,一團火焰從手心冒起,火極“喝”的一聲,那火焰向四周擴散開去。
茶室本就是茅草屋所搭建,遇火既燃,一間茶室頓時化作了火海。老闆見狀,又悲又怒,雙手一伸,提著火極的領子,道:“你要殺我,殺便是了!這茶室是我一輩子的心血!我就只有這麼點東西!你為何要燒了它?為什麼?”
老闆情緒激動,但在火極眼裡看來,他這個舉動是對自己的不尊重,眼中露出殺意,左手一翻,便打向老闆的胸口。
楊溢豈會讓火極殺害老闆?右手運起“寒冰勁”,往地上一拍,“寒冰勁”勁力從地下鑽入,瞬間延伸到老闆的身前,“哐”的一聲,在老闆身前衝出,化成一堵冰牆,將火極的這一掌擋了下來。火極一怔,知道有高人在此,退了兩步,高聲道:“是什麼人?”
楊溢走了出來,呵呵笑道:“在我楊溢的面前,豈能容你傷人性命?”左右看了看四周,大喝一聲,“寒冰勁”以楊溢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將燃燒的火焰凍住,然後雙手一番,冰塊融化,撲滅了火焰。
火極見狀,心道:“此人功力不差。”又道:“你是什麼人,為何來管我的閒事?”楊溢道:“我在這裡借宿,你卻要燒掉茶室,讓我怎麼睡覺?”
火極冷笑一聲,道:“年輕人,我勸你還是不要插手,要睡覺,你大可找其他的地方,在這種地方睡覺,你也睡得不舒服,我給你錢,你去尋個舒適的客棧休息吧。”楊溢哈哈笑道:“抱歉了,我這個人天生命賤,一定要在這種地方才睡得著,到舒適的地方去,反而會渾身癢癢。”
火極一聽,便知道楊溢是存心搗亂,冷哼了一聲,道:“年輕人,我做事不愛節外生枝,所以才會讓你離去,既然你不領情,那我只好連你也殺了。”楊溢道:“好啊,反正我已活得不耐煩了。”
火極轉頭對部下道:“你們去收拾他。”眾人各持兵刃,或刀或劍,或槍或戟,一起向楊溢攻了過去。楊溢臉上笑容不變,長劍出鞘,在地面上畫了一個圓圈,自己站在圓圈正中,道:“你們別過來啊!”眾人哪裡會理楊溢?直直衝了過來。
突然!從地面騰出一根火柱,將楊溢罩在當中,火柱自然是楊溢以“烈陽冰寒勁”之力釋放出來的,力道甚猛,眾人被勁力震動,全數怪叫而退。
楊溢一招便擊敗了火極所有的部下,火極“哦”了一聲,讚道:“好小子,有點本事。”說著向前走了兩步:“就讓我親自動手,給你一個痛快。”楊溢道:“可以,只要你能勝得了我,那主人家的性命由你取去,但若你勝不過我,你便老老實實的離開。”
火極哈哈一笑:“好!就依你!”楊溢又道:“你也聽到了,這間茶室是主人家一輩子的心血,主人家還得靠這茶室討生活,我們出去打,不要弄壞了茶室。”
火極道:“哼哼,說得好像你已經贏了一般,好,出去打便出去打。”然後轉過身子,率先走出了茶室。楊溢跟在後面,老闆擔心的道:“少俠,你要小心啊。”楊溢笑道:“主人家放心。”又輕聲道:“我不是此人的對手,你趁著我與他糾纏的時候,趕緊逃跑!”
說完便走了出去。老闆一怔,沒想到楊溢明知不是對手,卻仍願意設法讓自己脫險,心中十分感激。
火極雙手一揚,道:“來吧,讓你先攻。”楊溢笑道:“你還真是自負啊。”嘴上輕鬆,心中卻道:“此人與雷極屬同一等級,剛才那一把火只怕只有他功力的十分之一,我得且戰且走,儘量拖延,讓主人家脫身。”
於是,楊溢運起“寒冰勁”,將長劍變作了寒冰劍,大喝一聲,長劍一挺,向火極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