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得軒內外死一般的沉寂,天耀門竟然被摧毀了,這是誰幹的?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道苑袍袖一拂化作光芒衝了出去了,大絕真人幾乎與他同時飛了出去,雨墨見到其他人也都飛了出去,雨墨放出逆天斬化作銀光也衝了出去,只有那些晚輩弟子們驚恐不安的等待著掌門人的命令。
道苑來到山門前的時候就見到二十幾個天耀門的弟子狼狽的坐在地上痛哭流涕,道苑厲聲喝道:“怎麼回事?”
那些天耀門的弟子見到道苑來了,他們集體跪在地上,痛哭聲更加響亮起來,道苑的心懸了起來,這些人都是天耀門的晚輩弟子,葉靜能和那些天耀門的長輩呢?他們怎麼沒有逃出來?難道全軍覆沒?
道苑來到一個天耀門弟子前面,右掌按在了他頭頂之上輸入了一股精純的元氣,這個弟子冷靜下來,抱著道苑的雙腿哭訴道:“道苑師伯,天王宮的人和冷月狂魔聯手突然天耀門,掌門人帶著師叔伯們應戰,讓我們這些晚輩分頭逃命,讓我們儘快地找到天玄宗尋求庇佑。我們三百多個師兄弟只有我們幾個逃出來了,其他的人有的被抓,有的被殺死了,道苑師伯,替天耀門報仇啊!”這個弟子眼淚鼻涕一起向外流,說到後來已經泣不成聲。
道苑震驚的看著大絕真人,大絕真人捻著鬍子不說話,天王宮終於公開和冷月狂魔聯手了,大絕真人兩年前就知道這個祕密,但是那個時候說出來也沒有人相信,天王宮也是創派數千年的大門派,如果沒有足夠的證據絕對搬不到他們,這也是大絕真人一直不肯公開露面的原因,現在終於有證據了,可是代價太沉重,冷月狂魔和天王宮聯手,天耀門能夠逃出這麼多弟子已經算是幸運了。
大絕真人突然說道:“該來的終於來了,我最擔心出現這種情況,蕭鳳臣已經利令智昏了,掌門師弟,這個時候不能再猶豫了。”
道苑對蕭雄說道:“蕭師弟,你帶領幾個弟子先把天耀門的弟子們安排休息,然後立刻趕往棲霞殿,現在我們要孤軍作戰了。”
正道三大中流砥柱聯合起來才能與魔道保持微妙的均衡,但是冷月狂魔出現之後這種均衡的局面已經打破了,而天王宮投靠魔道,天耀門幾乎全軍覆沒,所有的重擔都壓在天玄宗身上,現在的正道已經窮途末路了。
道苑來到棲霞殿之後命令全毅率領同輩的師兄弟加大警戒的力量,天玄宗的駐地整個都籠罩在一座法陣之下,法陣在危急的時候可以關閉生門,隔絕與外界的來往,更何況天玄宗還有天羅地網大陣這個殺手鐗,這也是魔道不敢輕易對天玄宗下手的原因。
當蕭雄安排好那些天耀門的弟子進來之後,道苑示意把殿門關上,雨墨感覺自己留在這裡不合適,但是大絕真人用眼色示意他安靜的坐在那裡,因此雨墨坐在大絕真人身後的位置充當旁觀者。
道苑沉默了良久才說道:“天耀門發生的事情諸位都清楚了,經此一役正道元氣大傷,再難與魔道抗衡,在這個危急關頭我想徵求諸位師叔和師兄弟的意見,無論何去何從,天玄宗再也不能繼續內鬥,否則天玄宗數千年的基業就要毀在我們手中。”
姓董的長老說道:“掌門人,內鬥是我們天玄宗的家務事,但是在這種時候誰敢再起異心,我董遙第一個就饒不過他,而且我想問掌門人一句,什麼叫做何去何從?難道天玄宗除了和魔道戰鬥到底這一條路之外還有其它的出路嗎?”
董遙話裡的意思很明白,就是逼迫道苑做出與魔道對抗到底的決定,董遙說完眾人的目光都落在道苑身上,雨墨也好奇的抬起頭,想要看看道苑如何解釋。
道苑慢慢的說道:“我想問問諸位師叔和師兄弟,天玄宗有勝利的機會嗎?”
大絕真人同樣莫名其妙,但是這個時候必須捧道苑的場,大絕真人的目光掃過眾人說道:“自保都成問題,真正戰鬥起來肯定死無葬身之地。”
大絕真人說的是事實,就算大絕真人可以對抗冷月狂魔,但是其他的魔頭呢?而且如果魔道全力攻打天玄宗,僅憑天羅地網大陣沒有什麼勝算,這是一場絕望的戰鬥,雙方的實力根本就不成比例。
眾人的臉色都變幻不定,有的愁眉不展、有的咬牙切齒、有的面無表情,道苑繼續說道:“僅憑天玄宗不是他們的對手,我們需要幫手。”
董遙問道:“掌門人的意思是尋找盟友和魔道對抗下去?”
道苑站起來說道:“正魔不兩立,更何況他們攻打天耀門已經暴露了他們的野心,除非天玄宗肯低聲下氣的俯首為奴,否則只有血戰到底這一條出路,天玄宗還從來沒有向魔道低頭的時候,我們自然不能愧對歷代祖師爺,誰有意見可以先提出來,就算想要脫離天玄宗我也會同意放人,但是天玄宗決不允許有叛徒,如果哪個人想走,現在就可以離開,留下的人就要和我誓死捍衛天玄。”
在這個危急時刻,道苑終於拿出了掌門人的風範,以董遙為首的眾人同時站起來,齊聲說道:“誓死捍衛天玄。”
五百年前的正魔大戰中,天玄宗同樣面臨生死存亡的危機,那個時候天玄宗的弟子們就是高喊“誓死捍衛天玄”的口號和魔道眾人戰鬥,道苑成功的把眾人的火氣都激發了出來。
道苑朗聲說道:“陳楚師叔,您立刻前往迦葉宗說明情況,您和迦葉宗主有私人交情,這件事情您會處理得很好。”
陳楚答應一聲迅速離開,道苑看著董遙說道:“董師叔,您現在前往廣目山邀請謫仙居士,最好邀請謫仙居士和他的弟子來到天玄宗,以
免他們受到魔道的先行攻擊,劉師叔,你火速趕往……”
道苑一連串釋出了十幾道命令,天玄宗的長老幾乎都被道苑派出去了,道苑派出這些長老出馬一方面是因為他們功力相對深厚,遇到危機的時候可以更好的自保,另一方面是向那些門派表明事情的嚴重性。
道苑已經給正道的大小門派都派了人前去邀請,但是丹景道宗卻讓道苑為難了,丹景道宗當年也是正道領袖,後來逐漸衰落下去,與正道中人來往的很少,尤其是雨墨毀了他們的《太清神丹經》,這個仇怨都算在了天玄宗的頭上,很難化解。
道苑的目光投向雨墨,雨墨也想到了丹景道宗,但是雨墨低著頭裝糊塗,伍蟾子為了一己之私而堅決不肯承認楚夢枕的清白,並導致雨墨被天王宮關押起來,雨墨恨不得冷月狂魔他們首先摧毀丹景道宗。
大絕真人說道:“丹景道宗那裡我去,究竟伍蟾子識不識相就是他的事情了,我們總要盡人事,我想丹景道宗也不會愚蠢的分不清當前的局勢。”
雨墨喉頭聳動兩下,把想說的話嚥了回去,大絕真人拍拍雨墨肩膀說道:“你也別閒著,你立刻去懸空島拜見蘭陵老人,當年在懸空島的時候我就和他說起了將要發生大亂的事情,蘭陵老人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肯定會幫忙。”
大絕真人說完之後眾人立刻如釋重負,蘭陵老人如果肯幫忙,那麼在懸空島散仙的幫助下這場戰爭並非是一面倒,看來大絕真人真的是早就察覺了天王宮和冷月狂魔的野心,竟然提前找到了如此厲害的幫手,就算大絕真人以前有千般錯,現在也都要一筆勾銷了。
雨墨和大絕真人走出棲霞殿的時候,姜秀雅怯生生的迎了上來,大絕真人對九思擺擺手說道:“你去找幾個女弟子照顧秀雅。”然後對姜秀雅說道:“你安心的留在這裡,我和你師兄有要緊的事情要辦,很快我就回來。”
說完不給姜秀雅說話的機會,和雨墨化作光芒衝了出去,大絕真人和雨墨向東方飛行了一段之後轉向南方,雨墨一個人向懸空島飛去,這次已經是雨墨第三次前往懸空島,第一次雨墨飛到中途就飛不動了,第二次的時候是蘭陵老人帶著他和大絕真人前往,這次雨墨駕御逆天斬化作一道銀色長虹,如同迅疾的流星帶著呼嘯的風聲劃過夜色中的東海,遙遠的旅途無法再困擾雨墨。
雨墨迎著強勁的海風,忽而貼著海面忽而直上青冥,太陽昇起的時候雨墨已經遠遠望見了懸空島,雨墨在懸空島邊緣停頓了一下,這裡距離杏林觀很近,以雨墨目前的速度很快就可以到達,雨墨慢吞吞的向杏林觀的方向飛了一段距離,但是又停了下來,有什麼面目去見陸芳華啊?
雨墨悄然嘆息一聲掉頭向岱嶽峰飛去,心事重重的雨墨飛得很慢,當他到達岱嶽峰的時候,當雨墨駕馭逆天斬來到岱嶽峰的時候,一個人朗聲問道:“這位道友請止步,請通報身份。”
雨墨收起逆天斬笑道:“蘭大哥,我是雨墨。”
發話的人正是蘭無極,今天是他值日的日子,當他見到逆天斬的光芒的時候覺察到這是個很有實力的朽道人,因此說話很客氣,但是怎麼也想不到竟然是雨墨,蘭無極大笑著迎了上來,遠遠的就伸出手說道:“雨墨兄弟,你可想死我了。”
雨墨伸出手與蘭無極我在一起取笑道:“我又不是女人,你說得這麼曖昧幹什麼?”
蘭無極用捉弄的眼神看著雨墨說道:“想不想見美女?我給你介紹一下。”
雨墨黯然的搖搖頭,蘭無極拉著雨墨說道:“不見也不行,今天實在太巧了,保你大吃一驚。”
雨墨警惕的說道:“是不是芳華師姐在這裡?”
蘭無極避開這個話題說道:“我爺爺閉關,前幾天才出來,出關的時候還在問起你的情況,對了,你的飛劍從哪得到的?威力肯定很強大。”
雨墨直覺到陸芳華應該在這裡,雨墨心不在焉的回答道:“昨天煉成的,我還是等一會兒再進去,芳華師姐對我有些誤會,見面有些尷尬。”
蘭無極死死的抓著雨墨的手腕說道:“誤會?是不是始亂終棄?我看肯定是你佔了陸芳華的便宜,然後就不理她了,這一段時間我看她明顯消瘦了,兄弟,你這麼做可不好,喜歡一個人應該有始有終,芳華可是對誰都不屑一顧,她青睞於你是你的福氣,你怎麼可以拋棄她呢?”
雨墨越發的惶恐,蘭無極說的事情根本就是誣陷自己,肯定出什麼誤會了,雨墨也想當面說清楚,因此不再掙扎,蘭無極拉著雨墨來到大殿的時候就見到蘭陵老人以及素心師徒,雨墨快步走上前施禮問候道:“見過蘭陵前輩,見過素心師叔,見過芳華師姐。”
蘭陵老人微笑一擺手,雨墨和蘭無極非常坦然的坐在了蘭陵老人身旁的位置,蘭陵老人和大絕真人八拜結交,雨墨在這裡已經算是自己人,而且是比較得寵的那種,地位已經不亞於蘭無極。
素心說道:“雨墨來了正好,蘭陵前輩,藥王神鼎的事情您不好做主,那麼雨墨在這裡就沒有問題了,雨墨,藥王神鼎已經被大小不良搶走,也沒有必要為了身外之物煩惱,此時不要再放在心上,大絕真人已經讓芳華轉告我,他會幫助我渡劫,還要麻煩你向我轉達對大絕真人的謝意。”
雨墨站起來說道:“大師伯幫助您渡劫是一件事情,藥王神鼎是另外一件事情,是我做錯的事情,我如果找不回來心裡會不安。”
蘭陵老人哈哈大笑說道:“我早說了雨墨不會答應,藥王神鼎找回來也好,總
比落在大小不良手裡強,唔!雨墨的修為提高了許多,是不是已經凝成了三味真火?你修道十年的進境竟然比普通人修煉百年功力還要深厚,可喜可賀。”
雨墨心悅誠服的說道:“前輩好眼力,三味真火剛剛凝成不久,竟然被您看出來了。”
自從雨墨進來之後陸芳華就避開目光,茫然的看著殿外,雨墨髮現陸芳華的確清減了許多,對她秀麗的容顏和絕世的風姿卻沒有絲毫的影響,反而越發的楚楚動人,雨墨的目光躲躲閃閃的不敢盯著陸芳華觀看,素心苦惱的一笑,蘭無極卻好笑的看著坐立不安的雨墨。
雨墨追求陸芳華的事情在懸空島已經傳開了,尤其是陸芳華迫於師命而前往中原隨雨墨尋找藥王神鼎,已經讓有些人看出了一些端倪,陸芳華的許多追求者都已經逐漸明白了,素心這段的天平傾向於雨墨,素心這麼做是為雨墨創造良好機會,可是陸芳華前不久怒氣衝衝的回到了懸空島,而且變得沉默寡言起來,素心知道徒弟有心事了,而且肯定與雨墨有關,只可惜無論怎樣問陸芳華也不肯說。
今天素心聽到蘭陵老人出關的訊息之後立刻帶著陸芳華趕來了,一方面是向蘭陵老人表明放棄追究藥王神鼎的事情,另一方面委婉的從蘭陵老人這裡打聽雨墨的訊息,沒想到雨墨竟然來了。
蘭無極聽得明明白白,素心這樣做很有可能是打算為陸芳華做媒來了,但是今天是蘭無極值日的日子,蘭無極沒有聽到全部的交談內容,要不然就更精彩了,蘭無極越想越開心,笑容已經抑制不住了。
蘭陵老人問道:“雨墨,大絕怎麼沒來?”
雨墨憂慮的說道:“出大事情了,天耀門被天王宮和冷月狂魔他們聯手摧毀了,我大師伯前往丹景道宗報信,我被派來向您求助,天玄宗現在勢單力孤,就算其他的正道門派都團結起來也很難對抗他們。”
蘭無極震驚的問道:“天王宮竟然公開和冷月狂魔聯手了?”
陸芳華聽到這個驚人的訊息也不禁轉過頭來,但是見到雨墨正看著自己,陸芳華惱怒的又轉過頭去,素心幽幽嘆息一聲,蘭陵老人眼中精光閃動,沉聲說道:“靜極思動,魔頭們又要不安靜了,不過散仙們有自己的規矩,從來不介入正魔之間的爭鬥,要不然你們全來到懸空島好了。”
雨墨急忙說道:“那不行啊,我看道苑師伯他們就算是死也不會離開天玄宗,如果天玄宗也滅亡了,冷月狂魔他們的下一個目標肯定就是懸空島。”
蘭陵老人冷笑道:“借給冷月狂魔一個膽子也不敢冒犯懸空島,他根本沒臉來這裡。”
包括蘭無極在內,所有的人都摸不著頭腦,冷月狂魔和蘭陵老人有什麼私人關係嗎?蘭陵老人煩惱的搖搖頭說道:“這種無恥小人不必要放在心上,無極,你去安排酒宴。”
蘭無極歡喜的答應一聲出去了,蘭陵老人制止了想要繼續勸說自己的雨墨說道:“還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嗎?他們怎麼爭鬥是他們的事情,與咱們沒有什麼關係,我聽說你和什麼天欲妖姬的關係不清不楚,立刻斷絕了吧。”
雨墨面紅耳赤的低下頭,如果沒有地下陵墓的事情發生,雨墨巴不得和天欲妖姬撇清關係,但是現在雨墨做不出來這種事情,雨墨再傻也明白了,陸芳華肯定對自己已經情愫暗生,要不然不會因為天欲妖姬的事情忿而離開,只要現在自己痛快的回答一句,立刻就可以挽回陸芳華的心,可是雨墨不想撒謊,更不想在這種事情上撒謊。
蘭陵老人隱約明白了一些,陸芳華抿著嘴脣站起來,一言不發的向外走去,苦澀的說道:“師傅,咱們走吧,我不想再見到他。”
素心為難的說道:“雨墨,唉!”嘆息一聲向蘭陵老人道別之後和陸芳華走了出去素心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陸芳華眼高於頂,而且矢志潛修天道,這一點素心非常滿意,可是陸芳華上次回來之後心事重重而且日漸消瘦,素心思索了良久才決定來到蘭陵老人這裡探探風聲,如果可以的話就撮合雨墨和陸芳華的婚事,反正散仙對於**並不反對,而雨墨也不是六根清淨的主兒,素心隱約透露了這個目的,陸芳華也沒有反對,這已經表明陸芳華真的動情了,誰能想到雨墨竟然和天欲妖姬越陷越深了。
直到素心和陸芳華走遠了,雨墨依然不敢抬起頭,蘭無極信口說出的那句“始亂終棄”沉甸甸的壓在雨墨心頭,這對雨墨來說就是一條無形的鞭子,狠狠的抽打在雨墨心上。
蘭陵老人輕聲責備道:“雨墨,你知道自己的缺點嗎?”
雨墨搖搖頭,雨墨覺得自己沒什麼缺點,但是這種狂妄的話說不出口,蘭陵老人說道:“你太重感情,這是你的優點,也是你致命的缺點,修道人修道本來就如履薄冰,摻雜了兒女私情難免會影響修行,兩情相悅還好辦,夫妻可以相互促進,甚至會更好的促進修行,可是你……唉!”
蘭陵老人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散仙不禁止門人弟子成婚,蘭陵老人本身就成婚了,而且他的兒子也結婚了,說不定蘭無極也會是這樣。但是雨墨竟然陷入了天欲妖姬和陸芳華的感情中間,這筆糊塗賬別人難以算明白,現在蘭陵老人也不好說出讓雨墨斷絕和天欲妖姬的關係了,修道人最怕的就是心魔,而做了虧心事最易招惹心魔,如果雨墨違心的拋棄天欲妖姬,萬一走火入魔後果就嚴重了,誰也負不起這個責任。
雨墨淒涼的也嘆息一聲,事到如今,應該怪誰呢?要怪也只能怪命運弄人,正如天欲妖姬所說得那樣——老天耍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