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法寶光華在天際飛掠而過,楚夢枕收斂了自己的氣息,緊張的看著天上各色光華當中的那道耀眼的金色,那是大師兄大絕真人的獨門飛劍,楚夢枕的心緊張起來。他們師徒為了保險起見沒有離開清源山,這是個非常正確的決定,這幾天丹景道宗、神木門和天玄宗發動了大量的人手捉拿楚夢枕和雨墨,可是他們忘了燈下黑,楚夢枕師徒就在神木門別院附近的地方藏身。
楚夢枕知道肯定是神木門到天玄宗告狀去了,只可惜現在自己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如果楚夢枕知道丹景道宗的鄭士元殺了同門師兄周毅然後嫁禍給他的事情,楚夢枕只怕真的會逃回天玄宗避難,而現在楚夢枕只是認為他們想要追回《太清神丹經》和追究自己偷聽他們練功之法的事情,因此楚夢枕並沒有感到事情的嚴重性,不過被他們抓到的後果也很慘,應該格外的小心了。
楚夢枕看著天空的各色光華飛遠之後才長出一口氣,現在雨墨什麼法術都不會,遇到危機的時候自己帶著他根本無法逃脫,楚夢枕默默的回憶著自己偷聽到的神木門口訣問道:“雨墨,寅卯同屬木,它們有什麼差別嗎?”
雨墨漫不經心的回答道:“有啊,十天干詳細的可以分為陰陽兩個屬性,看病的時候就根據這個來判斷該用什麼藥,甲乙同屬木,但是甲屬陽、乙為陰,在十天干裡面甲丙戌庚壬是陽,乙丁己辛癸為陰。在十二地支當中寅的本氣是甲木,卯的本氣是乙木,所以寅為陽、卯為陰。”
楚夢枕如夢初醒,現在他終於明白神木門的“須將寅戶為甲戶,莫執卯門號乙門”是什麼意思了,這分明就是在闡述陰陽五行的變化,《大五行訣》裡面記載的都是高深的理論,而沒有入門的基礎,楚夢枕不瞭解五行的陰陽變化,而瞭解五行之術的雨墨卻不明白《大五行訣》的高深道法,直到現在楚夢枕才初步明白該如何修煉,而只要入門之後其它的問題就迎刃而解了。
楚夢枕這才明白五行陣為什麼分為正反兩種,其實說白了就是一種法陣是採用陽五行,而另一種法陣卻是陰五行,道理非常簡單,這層窗戶紙一通就破,可是如果沒有雨墨的說明自己只怕永遠也弄不懂。楚夢枕現在已經搞不清楚自己和雨墨的關係了,雖然自己是師傅,但是很多問題卻要詢問徒弟,楚夢枕感覺真的有點兒丟人。
仲春季節夜涼如水,大絕真人站在山顛眺望著遠方,李默凡垂首站在他身後,他們師徒到處尋找楚夢枕,這二十幾天以來大絕真人非常“賣力”的東奔西走,而他們的身後跟著丹景道宗的人,大絕真人對此並不生氣,因為他們跟著自己永遠也找不到楚夢枕,這樣楚夢枕就會更加的安全,只有李默凡知道師傅是在帶著眾人兜圈子。
大絕真人的目光看著遠方說道:“已經快到子時,你應該開始練功了。”
李默凡答應一聲在原地盤膝坐下,開始了每日的必修課,大絕真人這才取出一枚三寸大小的銅鏡,銅鏡的背面鑄著一頭蹲伏的麒麟,在銅鏡的正面鑄有八卦,在八卦之外是十二時辰,十二時辰之外則是二十四節氣,銅鏡的中心在月光下發出淡淡的熒光。
大絕真人在銅鏡上噴了一口元氣,銅鏡的表面立刻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霧氣,當霧氣逐漸的消散後,躲藏在樹枝搭建的簡易避難所裡的楚夢枕師徒清晰地出現在銅鏡當中,大絕真人見到楚夢枕和雨墨都在打坐,看來他們師徒暫時沒有危險,大絕真人暗自嘆息一聲把銅鏡收了起來,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大絕真人的額頭已經出現了汗珠,看來施展這件法寶很消耗功力。
這些天以來大絕真人經常用銅鏡察看楚夢枕師徒的情況,從前幾天開始雨墨已經可以施展低階的法術了,大絕真人欣慰地看到雨墨的進步相當快,看來楚夢枕收了一個資質上乘的好徒弟。
大絕真人的目的是能拖就拖,如果有外人威脅到楚夢枕師徒的時候他就會立刻趕到,那個時候自己把楚夢枕師徒抓回天玄宗,別人只能乾瞪眼。而且道苑那裡也做好了準備,如果楚夢枕師徒真的被捉回去,那麼就把他們關押在大絕真人修煉的地方,這樣楚夢枕師徒雖然失去了自由,但是性命卻可以保住。
楚夢枕弄清楚了五行的陰陽變化之後,立刻領悟了《大五行訣》的修煉方法,雨墨剛剛修煉幾個月無法修煉更高階的法術,不過學習相對簡單的隱身術卻很輕鬆。隱身術不算什麼高階的法術,但是《大五行訣》裡面的隱地八術是利用周圍的環境,透過咒語讓自己的身體看起來與周圍的環境一樣從而瞞過別人的眼睛,但是大絕真人的銅鏡這類的特殊法寶卻可以看出來他的本相。
雨墨對於隱身術樂此不疲,除了打坐的時間之外他其它的時間都用來練習隱地八術了。雨墨開始修練的時候笑話百出,隱身的時候不是頭露在外面就是腳露出來,有的時候他的身體明明與周圍的石頭相同,可是這塊石頭上竟然長出了雙腳。
這些天楚夢枕和雨墨同時修煉《大五行訣》,春季很快就要過去了,夏季的時候就要去南方吸收丙丁火之精氣,可是這段時間神木門和丹景道宗還有天玄宗的法寶光華不斷地在天際閃爍,這些人分明是在追捕自己師徒,只要公開露面,追兵立刻就會把自己包圍。
楚夢枕思索好幾天之後決定帶著雨墨偷偷離開這裡進入繁華的城市當中,然後慢慢地向南方轉移,那些追捕自己的人一定想不到自己竟然會去那種地方,而且雨墨說的有道理——應該到城裡打聽那些有錢人,說不定他們知道藥金的訊息。
當楚夢枕說要前往城市的時候,雨墨興奮的手舞足蹈,這些天在山野當中靠野果子度日,雨墨的肚子早就開始抗議了,一想到進入城市之後可以隨心所欲的買各種美食,雨墨的口水就有些抑制不住。
楚夢枕帶著雨墨趁著夜色每天向前走一點兒,以免讓人
發覺,可是他不知道當他們離開原來的位置的時候大絕真人已經引領著眾人向相反的方向追去,就算他們師徒光明正大的行走也沒有關係。
清源山的南麓是浮沂城,這是一箇中等規模的城市,由於這裡有山有水風光秀美並且氣候宜人,因此這裡聚集了眾多的富貴人家,浮沂城也顯得格外的繁華,雨墨和楚夢枕這段時間露宿荒郊野外,雖然雨墨經過修煉之後身體已經不在意外界的變化,但是長時間沒有沐浴更衣讓他感到渾身不自在。
他們師徒二人在城裡面最大的天香客棧包了一個房間,讓店夥計為他們準備了沐浴的大木桶舒服的洗了一個熱水澡,楚夢枕知道雨墨喜歡新衣服,因此打發店夥計又為他準備了一套上等的真絲衣服。
打扮一新的雨墨心情格外的好,他樂顛顛的拉著楚夢枕準備找家大飯店痛吃一頓,來挽回前一段時間的損失。雨墨本來就長得很俊秀,這幾個月他隨著楚夢枕修煉《大五行訣》之後顯得更加靈氣迫人。
雨墨小孩心性,離開了危險的環境之後就忘記了危機,可是楚夢枕卻有些提心吊膽,他不時的東張西望著,看看有沒有人追上來,頗有幾分做賊心虛的樣子,如果楚夢枕是那種賊眉鼠眼的人還好說,偏偏楚夢枕仙風道骨,他做出這種姿態之後極為引人注目。
當他們師徒路過一家藥鋪的時候,裡面的爭吵聲吸引了雨墨的注意,雨墨對於自己的老本行很有興趣,現在裡面發生爭吵肯定是因為病人吃藥無效或者吃出副作用了,雨墨在人群之後跳著腳向裡面張望,可是他只是一個十歲的孩子,無論怎麼跳也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雨墨只聽到裡面隱約傳來一個男子的喊聲:“我家老爺的逆嗝吃了你們的藥一點兒效果也沒有,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當初你們是怎麼拍著胸脯保證可以治癒的?你們這群庸醫!”然後是藥鋪的人小聲道歉的聲音。
雨墨低聲說道:“這種小病都治不好,真不愧是庸醫。”
雨墨已經失去了興趣,如果是什麼疑難雜症而出現糾紛的話還有情可原,可是逆嗝這種病症只能算是普通的病,雨墨親眼見到過任不二治療這種病,而且藥方極為簡單,看來這裡的醫生水平太低。只是雨墨不知道有些看似簡單的藥方才是真正的不簡單,在他看來逆嗝只是普通的病症,因為用藥簡單,可是那是因為任不二本身是名醫,許多疑難雜症到了任不二手中就變成了小病,雨墨看慣了名醫治病,而且他本身熟讀醫書,這種病在他看來就很平常了。
楚夢枕知道雨墨採藥的本事高明,可是他看病的水平卻不得而知,因此楚夢枕拉著雨墨說道:“不要隨便評價,你該吃飯去了。”
雨墨悻悻的說道:“我沒有貶低他們,這裡的醫生水平真的很一般。”然後高聲喊道:“人参四兩,附子四兩,同煎一碗,用湯匙慢慢的喂,一夜藥盡,逆嗝立止。”
藥店裡面的爭吵聲立刻停止了,所有的人都把目光向楚夢枕投來,他們分辨得出聲音是雨墨髮出來的,可是這麼內行的話怎麼也不可能是小孩子所能說出來,肯定是他旁邊那個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指點的結果。
楚夢枕從來也不喜歡被人注意,他急忙拉著雨墨匆匆前行,可是藥鋪裡面衝出一箇中年人飛跑著追了上來,他來到楚夢枕面前之後深深地鞠了一躬說道:“道爺,您的這個方子很新奇,請問是根據什麼而來呢?”
楚夢枕啞口無言,雨墨隨口說道:“宮廷祕方,拒不外傳。”這是任不二經常掛在嘴邊的口頭禪,以前雨墨感覺任不二非常了不起,竟然隨隨便便的就可以使用宮廷祕方,後來翻閱了任不二的醫書之後雨墨才發現那些藥方都是醫學古籍裡面記載的,現在雨墨為了不讓中年人追問,因此隨口把任不二的名言搬了出來。
中年人看看高深莫測的楚夢枕,又看看滿不在乎的雨墨,他誠惶誠恐的說道:“不知兩位下榻何處?也好讓我日後拜訪。”
楚夢枕拉著雨墨向一家酒樓走去說道:“沒有這個必要,告辭。”
中年人讚歎地看著傲然離去的楚夢枕,高人就是高人,行事這麼灑脫,不過他的醫方有沒有效果呢?這個道人看起來傲氣十足,驕傲的人都不屑於撒謊,應該沒有問題。
進入酒樓之後楚夢枕才不安的問道:“雨墨,你的方法有效嗎?治病救人可不是兒戲,千萬不要耽誤人家治病。”
雨墨傲氣十足的說道:“要是沒有效果才怪,哎!店夥計,來一盤紅燒蹄膀。師傅,要不要打個賭?我敢擔保明天那個中年大叔就會找到咱們住的客棧。對了,再來一盤糖醋鯉魚……”
楚夢枕沒有和雨墨打賭,第二天的早上楚夢枕就開始慶幸自己的這個英明決定,因為第二天的一大早雨墨還在沉睡的時候,楚夢枕就聽到外面傳來喧譁聲,而且談論的內容就是自己師徒。楚夢枕搖頭苦笑不已,這個雨墨總愛惹麻煩,自己希望能夠來到城市裡面尋找藥金,順便逃脫神木門他們的追殺,可是雨墨的這個神奇藥方引起了巨大轟動,外面談論“神醫”的聲音可以清晰的傳入楚夢枕的耳中,只是礙於兩位神醫還沒有起床,所以眾人沒敢打擾。
以往這個時候楚夢枕就要喊雨墨起床了,要不然雨墨肯定要睡到日上三竿,可是今天楚夢枕不知道該怎麼應付外面的場面,也不想面對這種場面,因此沒有打擾雨墨,雨墨終於痛快的睡了個懶覺。
當太陽晒到屁股的時候,雨墨才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一邊打哈欠一邊問道:“師傅,您怎麼沒喊我?”
楚夢枕指指外面,雨墨走過去打開了房門,然後飛快的把房門關上了,門外的走廊裡面竟然擠滿了人,這個陣勢把雨墨嚇了一跳,雨墨拍著胸脯說道:“師傅,發生了……”
這時外面的人見到神醫師徒已經醒來了,立刻
沸騰起來,“神醫!救命啊!”“神醫,我父親癱瘓八年了,求求您大發慈悲!”“神醫,我老婆肚子痛,您快幫忙看看……”
但是很快另一個低聲咆哮道:“都給我閉嘴,神醫師徒是我家老爺的貴客,誰再敢喧譁別怪我不客氣。”正是昨天在藥鋪吵架的那個人,然後他以最恭敬的聲音說道:“神醫,我家老爺邀請兩位赴宴,請務必賞光。”
雨墨畏縮的看著楚夢枕說道:“師傅,咱們什麼時候成為神醫了?”
楚夢枕本來板著臉,可是終於忍不住搖頭笑道:“你這個小搗蛋,禍都是你闖出來的,你自己去解決,我這個做師傅和神醫可絲毫不沾邊。”
雨墨每次闖禍之後都裝作可憐巴巴的樣子來博取楚夢枕的同情,但是楚夢枕每次都沒有責備他,現在雨墨已經摸透了楚夢枕的脾氣,所以他根本就沒有害怕,現在見到楚夢枕露出了笑臉,雨墨的膽量立刻上來了。
雨墨得意洋洋的說道:“肯定是昨天的藥方見效了,要不然怎麼會有人找上門來?我早就說過我看病的本事很好,就是沒有人相信。”
雨墨在龍豐鎮的時候只敢偷偷摸摸的給認識的人看病,而且藥材免費奉送,因為雨墨擔心這種事情傳到任掌櫃的耳朵裡面,因此再三叮囑那些病人不要亂說,以免自己捱打,現在終於到了揚眉吐氣的時候,雨墨此刻很有幾分意氣風發的感覺。
剛才發出邀請的那個人見到楚夢枕師徒沒有回答,他再次說道:“神醫,我家老爺說他手中有一株奇藥,如果貴師徒可以賞光的話就一同欣賞。”
雨墨聽到奇藥的時候立刻問道:“是什麼奇藥?”
外面的那個人狡猾的說道:“小人也不知道,神醫師徒去了自然就知道了,我家老爺說神醫不可能不瞭解藥材,我家老爺手中的這株奇藥從來沒有人能辨認出來,就是不知小神醫是否有這個本事。”
雨墨撇撇嘴低聲說道:“他肯定是在吹牛,這種激將法就想讓我上當?他肯定以為我是三兩歲的孩子,我可是見過世面的人,不和他一般見識。”
楚夢枕微笑的看著雨墨,雨墨的確不是三兩歲的孩子,因為他是十歲的孩子,不過激將法不可能對雨墨沒有效果,雨墨嘴上說的硬氣,可是眼睛裡面已經流露出渴望,名醫沒有對藥材不感興趣的,尤其雨墨本身就是採藥高手,恐怕雨墨真正的擔心是那株奇藥不是什麼新奇貨色以至於看了之後會後悔,楚夢枕實在是太瞭解雨墨了。
外面的那個人見到楚夢枕和雨墨不做聲了,他繼續**道:“我家老爺不良於行,因此無法親自拜訪,可是他真的很希望當面感謝兩位神醫。我家老爺說神醫特立獨行,肯定不在意小小的一頓謝宴,不過我家老爺說了,如果神醫不肯來,那麼我就要說出那株奇藥有三種顏色,至於神醫賞不賞光就由兩位自己決定好了。”
楚夢枕用眼神詢問著雨墨,雨墨皺眉思索著《藥典》裡面的藥材,三種顏色?三種顏色的藥材數量不少,可是絕大多數都是普通藥材,忽然雨墨怦然心動,他開啟門問道:“你們老爺的奇藥是不是一朵花?”
門外的是一個精悍的年輕人,而他的身邊是兩個官差,他聽到雨墨說完之後微微露出了錯愕的神情,雨墨指著他的鼻子說道:“不許撒謊!如果真的是朵花我和師傅就去,要不然你就回去好了。”
楚夢枕現在也聽明白了,雨墨懷疑那株奇藥是三色石楠花,而且很有這種可能,果然那個年輕人伸出大拇指讚道:“小神醫果然高明,您猜對了,請!”
雨墨“哈”的怪笑了出來,楚夢枕也稍稍露出了驚喜的表情,三色石楠花是煉製洗髓丹的一樣藥材,雖然雨墨說這種藥材產在大夏山,但是親自採藥畢竟很麻煩,如果能夠從那個人的手中買下來就太好了。
楚夢枕不知道年輕人的老爺是誰,不過這個人肯定非常善於把握別人的心理,終於把自己和雨墨的好奇心給勾引起來了,那麼就去一次好了。
門外的那些等著神醫看病的人見到楚夢枕他們要隨那個年輕人離開了,他們都露出失望的表情,可是他們知道那個年輕人惹不起,而大小兩個神醫更是不能得罪的人,今天早上開始人們便在談論昨天這兩個神醫當眾駁回了藥鋪醫生的面子,而且今天的年輕人使盡了手段才打動他們,他們兩個脾氣的怪異可想而知。
年輕人早有準備,在天香客棧的門口停了兩頂軟轎,當楚夢枕師徒出來的時候,轎伕立刻把兩頂軟轎抬到了他們的身邊,楚夢枕還從沒做過軟轎,他認為這是貪圖享受的人才乘坐的工具,可是雨墨卻躍躍欲試,當然如果自己不坐的話,雨墨肯定也不會坐上去。
當楚夢枕和雨墨上了軟轎之後,年輕人招呼一聲在前面引路向城中心走去,楚夢枕沒有詢問年輕人口中的老爺是誰,他根本就不在乎,當軟轎來到郡守府的時候楚夢枕稍稍吃一驚,難道年輕人的老爺就是郡守?
可是當穿著官服的郡守親自出來迎接的時候,楚夢枕才知道年輕人的老爺另有其人,因為郡守竟然客氣的對帶路的年輕人問候,楚夢枕從來沒有和官府中人打過交道,因此他下了軟轎之後淡淡地對郡守點點頭算是問候,至於雨墨則好奇的東張西望著,楚夢枕沒有讓他施禮,他就裝作什麼都不懂。
郡守雙手抱拳熱情的說道:“神醫師徒隨口一句話就治癒了宰相大人的痼疾,讓我們浮沂城能夠為宰相大人的康復盡一份力,下官感激不盡,兩位神醫裡面請!”
楚夢枕這次真的驚訝了,怪不得郡守對年輕人如此客氣,原來雨墨治好的病人竟然是當朝宰相,都說宰相家奴七品官,郡守見到年輕人這麼有禮貌自然容易理解。不過這次雨墨可真的露臉了,如果雨墨願意的話進入太醫院當太醫都沒有問題,那只是宰相的一句話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