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雲海市警界幾乎全城搜尋,所有人都在找一個寂寂無聞的人——江帆。
不得不說,範琳琳的能量果真不小,能夠在短短一個小時之內發動數百名警察為其鞍前馬後的效力。毫無疑問,其中有絕大多數是被其雷厲風行的鐵血手段及美豔無雙的容貌所震撼,當然更多的是衝著她背後那個在雲海市政府的老爸。
相比之下,秦梓涵則略微遜色,只能暗中調動幾名信得過的員工四下裡搜尋。
坐在秦梓涵的汽車裡,兩個傾國傾城的美女表情一致,臉上寫滿了愁雲,帶著不同的心情同樣的焦慮著江帆的下落。整個晚上,範琳琳的電話響個不停,不時有人傳來尋找的線索,然而最終的結果都是一致的——下落不明。
“你說他到底會去哪呢?”秦梓涵眼眶掛著淚花,美麗的瞳孔裡綻放出片片哀傷落寞的情緒,那哀楚的情緒似乎頗有感染力,使得一旁的範琳琳也沉浸其中。
“放心吧,依我對江帆的瞭解,絕對不會有事情的。”範琳琳強顏歡笑,似乎也是在給自己一種心理暗示。
“這麼來說,你很瞭解他麼?”到底是女人,無論在什麼情況下也逃不掉拈酸吃醋的本色,對於秦梓涵來說,目前最大的情敵應該就是範琳琳了,此前與江帆發生不悅正是由於範琳琳借的那輛紅色寶馬車。
“比較瞭解吧,談不上推心置腹。但別忘了我是做什麼的,身為警察,最基本的職業操守便是察言觀色,透過短短的接觸交流便能判斷出嫌犯是什麼樣的脾氣秉性。”範琳琳並未聽出秦梓涵話語的中酸味,不喜不慍地回答著。
“那輛紅色寶馬車是你借給他的吧。”秦梓涵話鋒一轉,眼神忽然變得凌厲起來。
“對呀。”被人戳中要害,範琳琳瞪著一雙杏眼,表情有些尷尬,旋即眼珠溜溜一轉,幡然醒悟道:“你怎麼知道的?”
“江帆是我公司的員工,我是他的老闆,當然知道了。”秦梓涵說得理直氣壯,卻並未察覺事件本身並非那麼簡單。
果不其然,聰明的範琳琳一下抓住把柄,冷笑兩聲,目光灼灼地盯著秦梓涵:“老闆有權利監視手下員工的一舉一動麼,會觀察得細緻入微麼?如果天底下的老闆都像你這樣,員工豈不是活得很辛苦?這個理由未免太牽強了吧,你們到底什麼關係?”
想不到偷雞不成蝕把米,本來理直氣壯質問的話卻被反將一軍,秦梓涵額頭上冒出微微細汗,酥胸不住地起伏著,呼呼地喘著粗氣,良久才道:“我們……我們是同事關係,江帆是興國集團的業務拓展部總監,作為公司的中層幹部,自然會受到老闆的特殊照顧,我對每一名員工都是如此。”
“未必吧。”範琳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神祕的笑容,不疾不徐地道:“從你緊張的樣子和慌亂的眼神看得出來,你和江帆之間絕非同事關係那麼簡單。不然的話,江帆失蹤你為何如此關心呢,而且之前他幾次進交警隊,好像都是你去解困的吧。”
“這……”向來清高孤傲的秦梓涵很少出現張口結舌的狀況,如今在範琳琳的逼問之下,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白皙滑膩的臉蛋上浮出一抹緋紅,尷尬的神情溢於言表,最後迫於無奈,仍是強詞奪理地道:
“胡說八道什麼,我對公司的每一名員工都是如此,一向一視同仁的。”
“一視同仁?”範琳琳看得出秦梓涵臉上的異樣,露出得意的壞笑,纖長的手指靈巧地轉了轉,輕笑道:“據我所知,興國集團的美女總裁做事一向不枉私情,作風果斷鐵腕管理,偏偏對江帆關心備至,實在讓人很難理解呀。”
被人戳中要害之處,秦梓涵心悅誠服,內心一片波瀾起伏,旋即輕聲笑了笑,反駁道:“範警官也絲毫不遜色吧,在警隊裡出了名的雷厲風行,從來不以權謀私,不知今天怎麼會如此大動干戈呢?”
“喂,你好沒良心啊,還不是你迫切地請求我來的,不然誰會幫你找江帆那個混蛋啊。”
“嘿嘿,別掩飾了,傻瓜都看得出來。”秦梓涵眼睛眯縫著,略帶調侃地道:“如果不是心甘情願,誰又會幫助一個毫不相干的人呢?更何況,你好像並沒有解釋為何送江帆那輛車噢!”
這回輪到範琳琳手足無措了,一時尷尬得說不出話來,瓜子臉上若紅若白,美麗的杏眼有些迷離,思忖良久才低聲道:“誰要掩飾啦,事情很簡單,本警官宅心仁厚待人友善,完全同情江帆遭遇慘重的車禍之後,覺得汽車被撞毀了有些可憐,所以才借給他一輛車開的。”
“哇塞,範警官不愧是所有警察的楷模。如果是一時同情心氾濫的話,那麼所有被撞車的車主都可以從你那裡借到車嘍?”秦梓涵終於抓住把柄,一針見血地直奔要害之處。
“彼此彼此吧,秦總也是所有老闆的楷模呀。如果是一視同仁的話,那麼貴公司所有員工都能夠得到秦總的親切照顧嘍?”範琳琳毫不示弱,眼光灼灼地回視著。
兩個絕色美女互相對望著,眼神裡均帶著冷冷的敵意和不甘示弱的倔強,四目相對著,誰也不肯屈從。不知過了多久,倆人幾乎同時按捺不住,咧嘴噗嗤一笑,隨後乾脆捧腹大笑起來。
奇怪,好奇怪的兩個女人呀!
“為了一個毫不相干的臭男人,我們兩個女人在這裡針鋒相對,不覺得可笑麼?”範琳琳邊笑邊說道,眉眼中都笑出幾分淚花來。不得不說,嘴上雖然如此說著,但心裡卻一點不覺得可笑,反而愈發覺得那個男人的魅力所在,居然會讓她久久塵封的內心頗為觸動起來。
“可笑,很可笑。我們都是從公事的角度出發,怎麼會牽扯進個人感情呢?”秦梓涵露出潔白的牙齒,臉上浮出淺淺的梨渦,不過這笑容卻有些牽強。在她的心裡,無時無刻不惦記著那個讓她牽腸掛肚又有些厭惡的男人。
“對呀,我們兩個人怎麼看也不像是被男人甩過白八次還死皮賴臉的女人,不說卓爾不凡高高在上吧,最起碼也算是與眾不同,憑什麼會為一個混蛋臭流氓爭執不休呢?哈哈哈……”範琳琳笑聲很放肆,放肆地異常誇張,誇張到讓人有些毛骨悚然的境地。
“沒錯,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講,我們兩個人都算美貌與智慧並重,英武卓卓蘭心蕙質的優質女人,怎麼可能會淪落為悲悲慼慼的小怨婦呢?”秦梓涵隨聲附和著,也同樣放肆的笑起來。
女人在一起談論的話題永遠避不開男人,如若爭風吃醋起來,那麼無疑男人就變成口誅筆伐的悲催物件,或
許女人認為,只有詆譭男人才能提高自我價值。相反,男人也一樣。
直到笑聲歇止,兩個女人再度異口同聲地道:“我們還是先找到江帆吧。”
女人,無論嘴上如何狡辯,終究是內心充滿柔情的動物。
若是江帆知道有兩個女人為自己牽腸掛肚爭風吃醋,還不臭屁得美上了天。不過,他並不知道兩個女人的心腹之事,不知道這算是一種幸福還是悲哀。
“範隊長,我們把雲海市翻個底朝天,還是沒有找到任何訊息。”電話裡,一名警察語氣急促地說著。
“嗯,知道了,弟兄們辛苦了。也忙了一晚上了,都回去早點休息吧,感謝的話我就不多說了,改天我請大家吃飯。”範琳琳語氣低沉,眼神裡閃過一絲落寞的情緒,扭過頭來看著身旁一臉黯然的秦梓涵,隱藏在內心最深處的疑慮終於緩緩吐出來:“秦梓涵,你跟我說句實話,江帆到底是什麼人?”
“問這話是什麼意思?”聽到江帆下落不明的訊息,秦梓涵異常失落,甚至有些絕望,而此時範琳琳卻忽然問出一句沒頭沒腦的話,不由讓她心中升起無名火氣。
“明知故問。”範琳琳冷哼一聲,眼神銳利如刀,冷冷道:“發生這麼多事情,難道你還想遮掩過去麼?江帆五次三番與別人發生糾葛,甚至嚴重到會危及到生命,難道這些事情只是巧合麼?說吧,江帆到底是什麼人。”
身為警察的敏銳嗅覺,使得範琳琳隱藏在心底的疑惑重又浮出水面。第一次與江帆結識之時,她曾親自調查過江帆的履歷,但並未查出任何紕漏,不過越是接觸久了,越發現江帆身上存在著很多神祕之處,甚至有許多難以解答的謎團。
“你太過多慮了,他只是普普通通的人,如果非要找出與眾不同之處的話……嗯……”秦梓涵陷入沉思,思慮良久才道:“他之前當過兵,是一個油嘴滑舌的兵油子,看起來像個小流氓似的。”
此話不假,這些表面上的描述確實是江帆的特徵,也是給人最直觀的印象。秦梓涵只能說出這些特點來,總不能說,他是一個喜歡盯著美女胸部和臀部的花花公子,偶爾還會說些混不吝的葷段子,每天睡到太陽晒屁股才會起床,經常為了玩CS遊戲通宵達旦。
如果這樣說的話,一來暴露了秦梓涵與江帆的夫妻關係,二來說出來又毫無意義,這些不足以表明江帆跟常人有何不同之處。
秦梓涵認為範琳琳是故意設定陷阱讓自己跳下去,所以回答得言簡意賅。
“好吧,看來問你也白問。”範琳琳抬手看看時間,扁扁嘴道:“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有什麼訊息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瞧著秦梓涵神情落寞,黯然無神的模樣,範琳琳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寬慰道:“放心好了,江帆暫時不會有事,警察不是吃乾飯的,出事會第一時間知道的。我敢擔保,至少他目前是安全的。”
“那好吧,謝謝了!”秦梓涵緩緩點點頭,隨手招呼在街上傻兮兮站著的華子,駕上汽車飛馳而去。
範琳琳有些出神地望著秦梓涵的汽車,直到消失在夜幕的盡頭,才輕聲呢喃道:“江帆,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