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de.B18聖戰
街道上響徹著震耳欲聾的槍炮聲。我穿上衣服走下了樓,發現滾兒正拿著一隻放大鏡站在桌上的地圖邊,她一邊仔細的看著一邊聽著身邊的馬舌頭說著什麼。
“好,就按你說的這麼決定。”滾兒與馬舌頭討論完畢後就立刻抓起了電話。“所有公民請注意,我是聖戰總指揮——‘紅色血腥’!現我在命令——中央軍清除沿幹水路附近的一切敵軍,在天鵝飯店與一軍團匯合;一軍團沿珠江路拿下天鵝飯店,與中央軍匯合後沿南中山路進攻邪惡‘自我’官邸;二軍團與三軍團繼續按原計劃推進!”
“狂人,你醒了。”滾兒放下了電話,似乎也放下了拿起電話時的那種氣勢。
“師兄,早!”馬舌頭穿一身略帶藍味的深灰色軍裝,頭上的帶著一頂軍帽,帽徽上是一隻紅色的晶片。
“你們這是……拍電影嗎……”我驚異的看著他們。
“狂人,我們的‘聖戰’開始了!一個沒有沒有貧富、沒有痛苦的新世界就要誕生了!”滾兒微微攤開雙臂,似乎自己已經得到了勝利……
“難道這一切都是真的?”
“好了,你等待我的好訊息吧,我現在要到前線去——馬參謀,你留在這裡把握全域性。”滾兒轉身帶上了一隻白色的軍帽,她的嘴角泛著勝利的微笑。
“等等,我也一起去!”
“好的!公民!”這是滾兒第一次成我為公民。
我們坐上了一輛在戰爭電影裡經常見到的敞篷野戰吉普車,向天鵝飯店的方向開去。天鵝飯店坐落在冰鎮城邦幾條街道的交叉口上,通過了天鵝飯店就可以直接進攻邪惡“自我”的城邦官邸了。沿路的街道上滿是呻吟的傷兵,滾兒看了並不悲痛,反而十分的憤怒的讓司機停下了車。
“這裡誰是長官!”滾兒語氣很威嚴。
“報告總指揮!我是這裡的長官!”一個軍官跑了過來,他的眼睛很大,眼球確是紅色的。
“為什麼這麼多的傷員都倒在路邊沒有人過問!”
“報告總指揮!我們剛剛攻佔的醫院還沒有清理出來,所以……”
“所以什麼!從現在起你就不是這裡的長官了——誰是這裡的副官!”
“報告總指揮!我是這裡的副官!”一個軍人立刻從路邊跑了過來,他的眼球也是紅色的。
“現在我任命你為這裡的長官!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處理,這麼多傷兵倒在路上會影響我們計程車氣——還有,連你們原來的長官也一起都給我處理了!”
“保證完成任務!請總指揮放心!”那個副官立刻挺起胸膛做了個立正。
吉普車又開動了,我們的身後傳來了兩聲槍響,難道那個長官就這麼被“處理”了嗎?
車在一棟高大建築邊停下。一個傳令兵見了立刻跑進了屋子,不一會一個身上披著將校斗篷的高大軍官跑了出來。
“總指揮!你怎麼來前線了,這裡很危險!”這個軍官竟然是劉野蠻。“胡悠——連你也來了。”
“戰況怎麼樣了。”滾兒沒有與劉野蠻寒暄,直接進入了正題。
“我們進去說吧……”劉野蠻帶著我和滾兒走進了他的臨時指揮所,我們在地圖前站住。
“現在中央軍與一軍團已經完全的匯合,我們現在正在組織進攻邪惡‘自我’的城邦官邸。”
“二軍團和三軍團怎麼樣了?”滾兒問。
“二軍團已經控制了江橋,現正在自我大廈附近與敵人的援軍鏖戰,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沿北中山路直插邪惡‘自我’官邸的後方。三軍團已經基本清除了北部的敵人,現正沿著宣化街艱難推進,那裡敵人的阻擊很頑強。”
“劉軍團長!立刻派一支軍隊從宣化街敵人的後方進攻,接應二軍團。”滾兒用帶著白色手套的手在地圖上指著。
“孟軍長!派你的部下領一個團沿宣化街向北肅清敵人的抵抗以接應二軍團!”劉野蠻迅速的下了命令。
“是!”孟軍長立刻走出了指揮部。
這時候指揮部的電話響了,劉野蠻接起了電話。“……什麼!你他媽是幹什麼吃的!我再給你十分鐘,拿不下官邸我就他媽斃了你!”
“怎麼樣了?”滾兒問。
“***,一個小小的官邸還他媽拿不下來!總指揮!我親自去前沿一趟!”劉野蠻從副官手中拿過了武裝帶,掏出手槍把子彈推上了槍膛。
“我和你一起去。”滾兒也把子彈推上了槍膛。
“我也去!給我支槍。”我向著滾兒與劉野蠻伸出了手,一個副官立刻將一支黑色的手槍遞給了我。
街道上堆滿了沙袋、死屍與被炸斷的鐵絲網,爆炸與槍炮聲伴著硝煙瀰漫在整座城市的上空。我們幾個人躲在前沿指揮部一排沙包的後面,官邸是一組5層高的直角形大樓,樓中的幾扇窗戶上架著數挺機槍。一隊隊士兵低著頭匍匐向官邸衝去,卻像麥子似的被成片的割倒。後續的軍隊立刻跟著衝了上去,似乎對死亡毫不恐懼。
“這麼衝不是在給敵人當活靶子嗎!你們的指揮官呢!”劉野蠻拍了拍沾滿飛濺泥土的軍帽。
“報告軍團長!我是這裡的指揮官!”一個身材魁梧的軍官立刻跑了過來。他做了個立正的姿勢,炮彈在他的身邊猛烈爆炸,而他卻毫不畏懼。
“媽的!你是怎麼指揮的!你看看前面!死了多少人!”劉野蠻用手指了指。
“報告軍團長!偉大的‘紅色血腥’說過——聖戰就要死人!公民們都是心甘情願去死的!”我發現那個軍官的眼球還是紅色的。
“飯桶!廢物!死不死人的事情不要和我說!我要的是拿下官邸!這種打法一輩子也打不下官邸!***!給我看看你的腦袋到底是什麼顏色的!”
“請長官放心!保證完成任務!”那個軍官聽了立刻拔出腿上的匕首將自己的頭顱整個切開,死屍立刻倒了下去,他的腦子也是紅色的……
“真是個蠢貨,我不過是說說而已。”劉野蠻不屑一顧的看了那個軍官一眼就立刻拿起了望遠鏡。“傳令兵!——立刻呼叫炮兵,把那幾個有機槍的視窗都給我炸平!”
“請長官放心!保證完成任務!”傳令兵立刻跑步離開指揮部,他們的答覆都十分公式化。
炮火呼嘯著撲向官邸大樓,幾個噴著火舌的視窗立刻像被割去舌頭的長舌婦似的安靜了下來。“好!乾的漂亮!——總指揮,等我的好訊息!——警衛連跟我衝!”劉野蠻掏出手槍跳出了戰壕。“公民們!為了新的冰鎮城邦——衝啊!”軍隊如決堤的潮水般猛衝向官邸,官邸射出的炮火就像落入潮水中的石頭一樣,似乎並不是炮火在吞沒人群,而是人群將炮火完全吞沒。
官邸的正門被整個的炸開,士兵瘋狂的從正門湧入大樓,其他計程車兵則從窗戶跳了進去。竟管如此,劉野蠻還是開槍打死了幾個動作稍慢計程車兵。官邸內燃起了熊熊大火,一個士兵衝上了大樓的最高點,一腳踹掉了那面在大樓上空飄揚了不知多久的紅旗,可他插上的卻依然是一面紅旗……
“報告總指揮!我軍已經完全控制了邪惡‘自我’官邸!”一個傳令兵筆直的站在我和滾兒身後。
“二軍團和三軍團怎麼樣了。”
“報告總指揮,二軍團已經推至官邸後方,三軍團還有幾分鐘就會趕到!”
“城中的情況如何了。”
“報告總指揮!我們已經完全控制了冰鎮,目前城中只有零星的小股敵人在進行搶劫活動!”
“命令公民糾察隊立刻維持秩序!反聖戰暴徒一律就地處決,不用開公審大會。”
“請總指揮放心!保證完成任務!”傳令兵立刻立正敬了一個軍禮就轉身離開了。
“報告總指揮!一軍團軍團長請示您抓獲城邦官邸內的城邦官員和士兵怎麼處置。”另一個傳令兵匆匆的跑了進來。
“把這些‘舊自我’就地處決!”
“官邸對面的城邦官員家屬區派代表來說只要保證安全,他們立刻投降。”
“這些吃人的惡魔還談條件——好吧,告訴你們軍團長,先接受他們的條件讓他們投降……然後再召集公民開個公審大會,統統槍斃!”滾兒拿起望遠鏡看了看官邸對面的家屬區。“……總領主抓到了嗎?”
“已經活捉了,同時活捉的還有他的幾個情婦。”
“先不要槍斃他。好了——你去吧。”
“報告總指揮……還有個事情……”
“什麼事,說吧。”
“劉軍團長問能不能把那些女人給自己的部下留幾個……”
“……好吧,只要是‘舊自我’的,你們都可以隨便挑。”滾兒又下意識的拿起了望遠鏡,似乎在沉思著什麼。“等等……這樣會破壞我們公民內部的純潔性。你告訴你們軍團長,可以建立一個集中營,把那些選出來的女人都隔離起來。以後再抓到‘舊自我’,不論男女都關到那裡去——不過要保證任何去那裡的公民都不允許與裡面的人有任何的語言接觸。”
“請總指揮放心!保證完成任務!”那個傳令兵顯得十分興奮。
傳令兵轉身離開了,滾兒摘下脖子上的望遠鏡重重扔在了放著地圖的指揮桌上。“狂人!我們勝利了!冰鎮又回到冰鎮城邦公民的手中了!”
我沒有回答,因為我不知道滾兒所說的冰鎮城邦公民代表著哪些人。街道上流滿了鮮血,只是僅僅這些鮮血似乎還不夠猛烈。無數被抓獲的“舊自我”被拉到街上處決,那面剛剛從高處被扔下的紅旗浸滿了地上的鮮血後繼續被人群踐踏著,曾經供奉她的人在她的周圍被人強行放出鮮血。哭喊聲夾雜著咒罵與噴濺鮮血時發出的腥臭味一點點的上升,那聲音與味道經過濺滿血跡的官邸大樓向天空飛昇而去,連那面剛剛插在官邸最高處的嶄新紅旗也被遠遠的拋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