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刻還是滿天繁星,不知為何突然颳起一陣陣寒風,那黑得如潑墨的烏雲遮住了頭頂上的天。
“快下雨了,等你一覺醒來,就可以看到岳父,我保證!”唐念伸手拉著羽被遮住她的身子,心思如他,她不需要做任何事,只需要靜靜念著靜心術。
耳邊聽到風如鬼哭狼嚎,似乎是誰在哭泣,淒涼了心中那片熱情。是她太傻?還是他太善於掩飾?
石闌不想去想,她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腹部,如果有了孩子,這個孩子也只能是她自己的,和他無關!
也許是因為賭氣,也許是因為吃醋讓她感覺自己有些發矇,她真心醋了,痛了。他應該醒了吧?
幽蘭山莊,尹小王爺一直一遍一遍地喊著‘帝師’。
他很緊張,看著他沉睡,他就會驚恐不安,房內佔滿了所有人。南宮芸沒有離開,她傷了人,不看著他醒來,她不會走。
她無法想象這個男人居然有那樣的眼神,那令人心疼的眼神,似驚訝,似驚喜,似疑惑,似心疼,似乎那一刻,她佔據了他的眼,令他看不到其他,也許,他只想回到千年前,那個屬於他的世界!
那個世界,是他的世界,他是受人敬仰的太子,是令人敬畏的太子,是驍勇善戰的太子,他有他所愛的人,有他想要守護的人,有他的一切!
這裡,只有仇恨,令他疲憊的仇恨,他對這些人一再忍讓,一再退避,只是因為這些人是他的皇弟的血脈,他最不願意傷的人就是他的皇弟,可是最後如何呢?
在生死之巔上,他看著冥王炎王決戰,彷彿看到千年來無數皇子之戰,仇恨,就在那裡,悲劇就在那裡傷痛就在那裡,他的皇弟對此隻字不提,他的皇弟有多痛?他心中就會痛千倍萬倍!
他說過,他只要慕容寶無憂無慮活著,做那個不分五穀逍遙自在的三皇子!
可是最後,他的離開,卻讓他遁入地獄,成了不苟言笑冰冷的皇!
“帝師……你醒了?”尹小王爺見他的眼眸慢慢睜開一條細細的縫,他興奮得幾乎跳了出來。
“丫頭……”他無力喊著石闌,為什麼沒有聽到丫頭的聲音,他還沒有來得及解釋,還沒有告訴……
“丫頭……”
尹小王爺陰沉著臉不想說,他知道他在叫石闌,可是石闌已經負氣離去了,被唐念那個妖孽帶走了!
“她走了!”
慕容譁劍眉猛蹙,她傷心了,他最終還是傷了她!
那些塵封的記憶,那些千年前的記憶,他不敢去想,就是怕,怕那種渴望,重回故土的渴望!因為回不去,這種渴望只會刺傷他!
“去追,守在她身邊!”他無力吩咐尹小王爺離開。
尹小王爺那裡肯離開,“不行,我只留在你身邊,你派誰去都可以,就是不能派我去!”
這裡面,論武功,他卻是不怎麼樣,可是論心眼和滑頭,卻是數一數二的,他沒有派公孫長琴,自然是知道公孫長琴心思不存。
“去!”
尹小王爺看著虛弱的慕容譁,哪裡肯去,可是看著他劍眉緊蹙,態度堅決,他狠狠咬牙,很不情願地站了起來,“去就去!”
他看了一眼南宮芸,“把你的劍收起來!還有,不許見色起意,要不然,白眼狼就真不會回來了!”
阿仇一聽他居然說他家主子會見色起意,立馬瞪眼,“不許侮辱我們主子,我們主子光明正大,豈容你這等小人猜忌!”
尹小王爺是怕這個叫阿仇的人,這個人的確厲害,他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繞道離去,還紛紛不平,像個小怨婦!
“公孫**,別讓這小妮子起色心,發揮你**的本事,攔住她!”他走過公孫長琴是又出了個餿主意。
只可惜,公孫長琴看著這個女子,他當然知道,自己是無心人,就算是有心人,也未必能吸引她的眼神,正如他無法得到石闌的心一樣!
南宮芸淡淡道:“既然你已經醒了,我該走了!”
“慢著。”慕容譁無力抬手,尹小王爺這才剛誇出門,一聽到帝師叫住南宮芸,他的臉色頓時一變!
雖然他不怎麼喜歡白眼狼,可是時間久了,他也不知何時開始將白眼狼當做帝妃來看了!他想知道帝師到底要跟南宮芸說什麼?
“他們最後如何?”他閉著眼,淡淡問著,這是他五年來一直追尋的訊息,他一直想知道,一直都想知道,慕容寶走得比他們早,沒有記錄他們的事情,他想知道他們的點點滴滴。
南宮芸無法想象,一個人的情,千年之後還未變,是這樣嗎?
“百年後同穴而眠,一直很好!”
“那就夠了,將畫卷都拿走吧!”他知道南宮無忌不會讓他失望,可是他還是想要聽人親口說。
他追尋了五年,要的,其實就是這麼一句話,南宮芸蹙眉看著那散亂的畫卷,是她的,也有一副是先祖的,她知道他之所以將這些畫都收起來,是因為他誤以為是先祖,不知為何,心中突然泛起一抹酸楚,她沒有說話,回頭看他。
“一個月前發生的那件事情,寒毒和合歡蠱,以毒攻毒,可是蠱毒總是會留下隱患,看你白頭白髮,應該是將聖女身上的隱患移到自己身上,我傷了你,就給你一個人,她會幫你!”
紅玉一驚,看著南宮芸,她居然知道蠱毒的事情?她突然想起南宮家的人娶了羽翼的女兒,羽翼,是當時苗疆僅存的皇室後裔!
南宮家的人身上原本就留著苗疆人的血,他們不但有苗疆的血,還有夢國的血,巫族的血!
羽翼是苗疆皇室後裔和巫族人的後人,雖然他並不喜自己的父親,但是身上留著他的血已經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因為他,因為百里幽夢,南宮家的人彙集了三種稀有的血脈!
南宮芸懂得蠱毒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紅玉心中然生期盼,“南宮姑娘,你可有辦法除去這病根?”
南宮芸清冷的眼眸細細看著那白髮下的玉顏,不知為何,總是這樣百看不厭,她從未遇到這樣百看不厭的人,彷彿沒一眼都能有新的發現,處處撩人心絃,她開始懷疑尹小王爺那句話,見色起意,這樣的男人,的確有這種魅力!
她終於將目光收回,回答道:“只有千年白鳳能解。”
紅玉頓時失望不已,“那還不是廢話!”
“千年白鳳存活千年,已經死於八年前!”
紅玉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你怎麼知道死於八年前?”
“千年白鳳一直是我的朋友,跟隨我們南宮家的人,我當然知道它死於八年前!”
紅玉一聽,心中所有的希望都化為灰燼,“那你說給我們帝師一個人,那個人能幫我們帝師嗎?”
“這個人可以,將帝師送回八年前,尋找千年白鳳,只是,白鳳不喜歡別人碰它,就算是我們,都未曾碰過它。阿婆能將人送回八年前,但是隻能回去兩天,能不能抓到白鳳,就看帝師的造化了。”南宮芸再次深深看向慕容譁,許久,才加了一句,也是她唯一知道的資訊,“白鳳最後消失在曦城外的幽谷之中!”
她將自己能給的訊息都給了,她如一道白霧瞬間消失,阿仇緊跟其後。
紅玉突然想起什麼,她連忙跑到帝師身邊,也許是因為興奮,聲音很大,“帝師,八年,七歲!那個神祕的人,郡主,瘟疫!曦城,曦城那場大瘟疫!帝師,你才是郡主命中註定一心只為一人生的人!”
風雷的臉色卻沒有紅玉那樣興奮,他反而擔心起來,“紅玉,別忘記只有兩天的時間,帝師回去只是為了救白眼狼,那麼他是否能解除這蠱毒?”
紅玉的心猛然一緊,她滿是擔憂看著帝師,他明明聽見,卻沒有任何神色,看不出他在想什麼。但是紅玉知道,他一定還是會選擇救石闌,義無反顧。
他的手在被子微微一縮,難怪丫頭說過他很面熟,她說過她見過他,原來如此!
十日後,南宮芸果然帶來了一個阿婆,那阿婆一看到阿寶,頓時老淚縱橫,阿寶只顧著吃,沒有看到阿婆。
“那個人,那個人……”阿婆急著指著阿寶的背影,急得直拍大腿,明明已經是八旬的老人,跑起來卻沒有一絲遲鈍,那哪是一個老太婆啊?活脫脫就是一個年輕人嘛!
南宮芸微微蹙眉,阿婆的身子骨的確很好,可是阿婆怎麼會去追一個胖小子呢?還急成那個模樣?阿婆是她救的,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她只記得自己很小的時候,遇到墜入山崖的阿婆。
那是阿婆採藥,在懸崖峭壁上被毒蛇咬了一口,於是中毒墜入山崖,遇到了她的人!
“阿寶,阿寶……”阿婆利索的腳步快得蘭笑書都幾乎掉下下巴。
“南宮姑娘,這阿婆……”蘭笑書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幾年前,我救了她,她為了感恩,一直留在我身邊,她曾經回去找過她的親人,只可惜瘟疫橫行,她的親人都不再了,全村幾百人都沒有一個活著!”
蘭笑書不知為何,暗叫不好,阿寶說過他的阿婆掉入山崖死了,該不會就是這個老太婆吧?那可不行,阿寶是他的手下,雖然能吃了點,但是他們主僕這麼多年,阿寶心地純良,他著實喜歡這樣的下手!可不能讓這老太婆拐走了!
蘭笑書一個閃身,一把攔住阿婆,他嚴肅地擺出莊主的威嚴,“這位婆婆,這裡是我幽蘭山莊,帝師在那邊等著你,若去遲了,只怕帝師要動怒了,你我都消受不起!”
阿婆目光一直盯著遠方,她張了張嘴,最後卻發不出一個字,她的阿寶沒有那麼胖,這個人像個肉球,可是他真的很像她的阿寶啊,她的孫兒!
“阿婆走吧!”南宮芸冷清的語氣一直沒有變,蘭笑書見阿婆果然很聽南宮芸的話,他湊過去。
“既然這阿婆能將人送回過去,你怎麼沒有將自己送回過去,改變幾百年前定國的命運?”
“阿婆的靈玉靈力不多,加上阿婆年事已高,最多能將人送過十年前,無法穿越百年!”南宮芸眼中有些惱怒,她何嘗不想回去改變定國的命數?
蘭笑書笑得有些怪異,“你說,要是你真的能回到幾百年前,殺了聖女,那麼闌兒是不是就會消失?”
“不會!改變了過去,只會改變現在的困境,人不會變,只是局面變了,聖女也只會失去靈氣,這個就是阿婆靈玉的作用,它會慢慢修復和黏合這一切!”南宮芸說完沒有理會蘭笑書,大步離去,她當然想要改變定國,可是,偏偏不能!
公孫長琴將宮中和朝堂上的事情都對慕容譁稟報了一遍,最後說道:“帝師,十七皇子和冥王,最後誰能勝?皇上似乎更喜歡十七皇子,我有些懷疑當年皇上趕走雪妃的目的,不是因為雪妃和別人有染,而是保護雪妃和十七皇子,將他們逐出宮外,是最好的保護!”
“慕容戰卻不這麼認為!雪妃未必這麼想!將這裡的事情儘快處理完,若只能二選一甚至三選一,只留下冥王一人足矣!”慕容譁淡淡抬手,有時候,有些保護只是自己想要保護,對方卻渾然不覺,還會認為那是一種傷害。
真不是尹小王爺在那丫頭身邊如何,為何一直沒有訊息?沒坐在京城中一天他就想衝到那丫頭身邊,他想解釋,第一次有種強烈的衝動,解釋,雖然說,解釋這個詞,他沒學過,甚至是不會,但是他現在卻只想做這件事情!
他說男人沒有擔當,只顧兒女情長,算不上一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他也說過,事以國為先,國興,家旺,國寧,家安!
他若沒有處理好皇室中的矛盾,沒有處理掉那個聖物,就算他能和石闌在一起,也不會有一天安穩的日子!
門外傳來蘭笑書的大嗓門,“帝師,人來了!”
慕容譁看著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目光淡淡,南宮家的人果然信守承諾,真不愧是南宮無忌的後人!
一枚古老的黑玉放在桌上,阿婆手中的黑霧瞬間瀰漫整個,突然一道白光一閃,房內瞬間少了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慕容譁!
他站在曦城邊上,夏日的天很炎熱,潮溼的空氣,帶著腐爛味,瘟疫橫行,到處都是死人,哭天搶地的聲音,垂死掙扎的呻吟,那些滿臉膿瘡的人,在奮力求死,一個小身影瞬間闖入他的眼線,果然,他會遇到她。
那冰藍色的小身影,騎著駿馬離開了曦城,只是,她滿臉膿瘡,讓他幾乎沒認出來。
那一雙冰冷的明眸,他不會認錯!
駿馬不知去了何處,突然停下,那小身子也落了下來,無力躺在地上,似乎在等死!他突然飛身而上下,落在她身邊。
“滾下去!你不想活了?”她吃力罵了一句,粉嫩的小手滿是膿包,她伸手去打他,卻被那熾熱的大手一把扣緊,他沒有想到她小時候這麼醜,醜得沒法令人直視!
惡臭味,膿瘡的腐爛味,這是他的丫頭?又臭又醜!他卻帶著寵溺般的笑容一把將她按進懷中,策馬離去。
駿馬狂奔,風,吹亂了他的白髮,那小傢伙被他按得有些不舒服,吃力抬頭看看這個戀童癖是誰?白髮?還是一個老頭子?她突然很不爽,想殺人,那鋒利的爪子剛伸出來,只見她腦海中的老頭子居然是一個美得令人痴迷的俊男?
她愣了一下,可是戀童癖還是不能原諒!她的手還是狠狠劈下去,某人只是輕哼了一聲,這小丫頭從小力氣就這麼大?他一把將她抱起,飛出馬背,幽谷,就是這裡!
據說是白鳳出現的最後一個地方!
他不顧她的掙扎,將她抱起來,朝幽谷走。
“病入膏肓還有力氣殺人!沒想到你天生就是這樣!”
小石闌抓起他的胳膊狠狠咬,她是病入膏肓,她是想要死,她不想傳染給其他人,可是這個妖孽自尋死路,她可不介意拉著一個妖孽大叔下地獄,黃泉路上,還真是**了!
他紫瞳卻含笑看著她,“天生愛咬人,行了,先給你洗洗,我給你上藥!”
溪水邊上,一個白髮男子為一個小女兒洗身子,似乎沒有什麼奇怪的,只可惜,這個小女孩不知,這個男人是她未來的夫君。她一直咬牙切齒盯著那美麗的紫瞳,總感覺這個男人色眯眯盯著她,她這個身子是一個孩子,這個美男大叔真有戀童癖?
真是想死都不能讓她死得痛快!最好也傳染給他,一起死,絕對不能便宜了這個男人,在她身上摸了摸去!那被膿瘡毀得面目全非的小臉因為生氣,有些泛紅。
卻讓他誤以為這小丫頭含羞了。
“你是我未來的妻子,該看的我早已經看過,該摸的也沒有遺漏,現在,你還沒有什麼值得我看的摸的,不必害羞!”
小石闌頭皮發麻,氣得牙癢癢,誰是他未來的妻子?看光了摸遍了居然說沒有什麼值得看的?這個妖孽大叔,你到底是何方神聖?怎麼這麼不要臉?
她不知道,他的不要臉都是她教的。
他看著那迷迷糊糊的小眼睛在不斷轉著,似乎很生氣,他笑了,這個丫頭,明明已經沒有力氣,卻還有精力生氣?
“這藥可能會有些痛,忍著點。”
他知道此行會遇到小時候生病的石闌,他早已經準備好了藥粉,因為這種藥效很強,她一定會痛。
果然,小石闌冷哼哼喘著粗氣,看模樣疼得不輕,眼淚幾乎都要掉出來。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等再次醒來,迷迷糊糊之中看到火光,她卻感覺暖暖的,大火之中少了些香料,驅趕蚊蟲。
小石闌幽幽看到不遠處自己的衣裙掛在那裡,誰洗的?那她現在穿的又是什麼?她吃力伸手摸了摸自己身上那絲滑清涼的布料,這個人是誰?這種布料絕對稀有,她卻不知這是屬於誰的布料。
只聽到頭頂上方悠悠傳來那好聽的聲音,“醒了?”
小石闌的腦袋像被什麼猛地彈了一下,瞬間短路,她痴痴看著他,許久,都說不出一句話。
“恢復原樣了!”他帶著寵溺的微笑,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光潔如玉,令人忍不住想咬一口,他卻只是親了她一口,粉嫩的脣,熟悉的味道,他卻很快鬆開她。
小石闌頭皮一炸,果然是個戀童癖,戀童癖,居然奪走了她的初吻?她氣得直喘粗氣,冷哼哼地盯著他。可是這麼美的一張臉,她還真是氣不起來,最後悶悶扭過頭,她在心中暗罵自己,花痴,果然是花痴!
怎麼有這麼妖孽的美男子?天生就是來危害人間的!石闌的臉頰還是忍不住有些紅,比較,體內禁錮的是一個二十歲的靈魂,不是七歲的孩子!
那一夜,石闌換了自己的衣裙,吃著烤魚,看他日有所思的模樣,似乎在找什麼,似乎擔心她,他沒有走得太遠,每到一處,都會回頭看她,只有看到她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他才安心!
小石闌恢復了力氣,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句,“到底是什麼稀世珍寶,值得你這麼費盡心思尋找的?”
這句話,像極了那夜她吃醋時的話語,他還沒有來得及解釋,他沒有說清楚,她就選擇了離開!他苦苦一笑,“上來,我揹你,一起去找!”
小石闌悶悶坐在原地不動,扭過頭,冷哼哼不理他!
“那抱你如何?”他眉梢微揚,似乎透著一抹別的意思。
小石闌一聽,那裡還肯坐著,腳尖一點地,像只章魚瞬間扒在他背上,抱她?他會不會又吃她豆腐?還是揹著靠譜!不要違逆這個戀童癖,免得又是一個吻,或者別的,她還小!
“揹著就好,說吧,你要找什麼?看在你救了我一命的份上,我替你找!”石闌那信誓旦旦說著,那小臉靠在他肩上,眼珠子四處尋找著,其實她也不知道找什麼,只是,她覺得能讓著器宇不凡的男人尋找,定然是寶物,也許她還可以撈一筆!
“你是我的妻,救你是分內之事!”他一再強調她是他的妻子,希望她能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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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王的鬼妃》捏花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