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昱抱著三娃子和李宇飛出五百餘里,夏昱示意李宇在山間落下,他有些事要交代清楚,知道李宇也有不少話要問。
下地以後,夏昱對李宇說道:“有什麼事你就問吧,別把自己憋壞了。”
“嘿嘿,師叔明鑑,李宇還真有不少想問的。”李宇不好意思地陪笑道。
這一路還真把他憋的不輕,幾次想問又不太敢,再加上夏昱有意懲誡他在事故時不夠沉穩,輕易地暴露了夏昱的身份,所以一路上是以李宇能達到的最大速度飛行的,讓李宇跟的這個辛苦啊,哪有餘力發問?同時也讓他再一次暗中懷疑起夏昱的境界來。
夏昱白了他一眼,對於這個比他年齡還大的師侄加未來侄女婿,夏昱還是比較滿意的,至少本質還不錯。
“師叔啊,你倒底是什麼境界啊?我怎麼瞅著你不是築基初階呢,可靈識不會出錯的啊?”李宇張口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
“你師尊是什麼境界的?”夏昱沒直接說,反問道。
“元嬰期化嬰中階。”李宇不明白夏昱是什麼意思,老實地答道。
“嗯,我不如他。”夏昱平淡地說道。
“沒了!?”李定叫了一聲。
“沒了,你想我能高過他?”夏昱沒好氣地說道。
“我暈!你這回答還不趕不說呢!”李宇一拍腦門,差點沒坐下。
夏昱沒理他,調整了一下熟睡的三娃子。三娃子快趕上小豬仔了,不是吃就是睡,夏昱溺愛地讓他睡得舒服一些。
“那師叔你能告訴我什麼吧?”李宇看夏昱這樣,估計其他問題問了也是白問,不如讓夏昱自己說呢。
“第一,以後不要再問我的境界,那對你沒好處。第二,不要把我在礦區所做和事情告訴任何人,包括你的親人和師尊。第三,從今往後在外人面前不可再叫我師叔。第四,你的心性不夠沉穩,你今後要加強這方面的歷練。這幾條你能不能做到?有一條做不到,咱們就一拍兩散,各走各的,誰也別妨礙誰。”夏昱淡定地提出了四條。
他一說完李宇就再也淡定不了了,做不到夏昱就要撇下他自己走了啊,這個後果嚴重到李宇不敢想象的地步。“師叔哇,你老人家可不能不要我啊,你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就是別讓我離開你就行。”
李宇乾嚎了起來,那模樣活象被人甩了的失戀青年,抱著夏昱的大腿就不撒手了,生怕夏昱把他給甩了,讓夏昱一陣惡寒,也把懷裡的三娃子給吵醒了。
“什麼情況!?”驚醒的三娃子一高竄到地上,掃了一圈沒發現異常,就看見李宇在那兒嚎喪,這可把三娃子給氣壞了,夢裡那個漂亮猿妹就讓這小一嗓子給嚎沒了,三娃子能不氣嗎?
他一爪子揪住李宇的大脖領子,哏兒嘍一聲,直接讓他剎車,然後隨爪一甩就把李宇給扔了出去。
說實話,李宇不是外人,三娃子真沒使勁兒,可就這麼隨爪一甩就把李宇扔出百米開外,“呼咚”一下砸到一處空地上,砸出老深一個大坑出來。
這下可把李宇給摔慘了,他哪經得起三娃子這一扔啊,王爺套裝也摔爛了,鼻青臉腫不說,那額頭上隆起老大一個包,好再修士身體結實,沒出什麼內傷,就是這神智有點不清了,撓扯半天才從坑裡爬起來,“誰幹的!?看本王......”
沒等他說完,一道白光閃過,只覺屁股一疼,整個人又騰空而起,劃過百米的距離,“咣噹”一下又回到了夏昱的面前。
這回李宇知道是誰了,定神看向殺氣騰騰的三娃子,想到三娃子象玩玩具一樣只一扔一踢就把自己差點弄散架了,李宇再也不敢出聲了,心裡哀號起來:“這是個什麼樣的獸啊?怎麼弄自己就象弄個小雞崽子似的?和這個小師叔一樣怎麼就不能正常一點呢?”
他剛想回頭衝夏昱告狀,三娃子小爪子一攥,一拳就打在向前的空地的一塊兩人高的巨石上,直接打了一個對穿,擊出一個半尺來大透亮的洞洞來。
三娃子從洞洞那頭朝李宇獰笑了了一下,可把李宇給嚇壞了,汗水涔涔而出,再也不敢說啥了。三娃子舉起爪子吹了吹爪子上的石粉,一步三搖地得勝回朝,跳到夏昱懷裡繼續找他的猿妹去了。
嚇傻了的李宇半天才緩過神來,明白了一個道理,凡是能和這個小師叔捱上邊的事兒都不是正常的,自己以後還真就不能問了。
夏昱好笑地瞅著他們倆個,也不管不問,從打半夜回礦區,見到李宇一身王爺裝扮的第一眼,夏昱就有了收拾他的念頭。
這李宇還真得敲打敲打了,估計平時在門裡和皇家也是驕傲慣了的主兒,除了夏火能對他動手以外,別人都是捧著他、寵著他,現在就讓三娃子給他上頭一課吧。
等李宇重新整理完儀表,換上一件粗布衣服後,前來給夏昱見禮,夏昱笑著問道:“知道我前面為什麼說那些話嗎?為什麼沒管三娃子嗎?”用嘴呶呶三娃子道,“他才六歲半,你覺得實力如何?還可以不?”
啊!?還如何?可以不?太如何了,太可以了!那一扔一踢徹底把李宇全身的驕氣給整沒了。
李宇這回是真懂了,夏昱這是變相地告訴他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修行一途王爺的身份不是事兒,天才之名不是事兒,別人如何也不是事兒,只有自己強大才是事兒,最重要的事兒。
心境有所明悟的李宇深躹一躬,即是對夏昱的也是對三娃子的感謝,低頭的瞬間,他彷彿見到三娃子的嘴角微微翹了翹,我的娘唉,這還是獸嗎?這比人都精啊!
“好了,明白了就好,保持住平和之心對你的修行有益無害。”夏昱寬慰於他,敲打完了,也得給點好處不是?“我這裡有點東西,你自己挑吧。”
一向大方的夏昱拿出十幾柄靈器來,還有兩把靈寶,可把李宇嚇了一大跳,這小師叔也太富有了,隨便就拿這麼多東西送人。
挑了半天李宇幸福地都不知道要哪件好了,靈寶他閱歷太淺根本認不出來,還是夏昱作主給他選了一把土屬性靈劍,一駕飛舟。靈劍是初階靈寶,李宇暫時用不了,飛舟是中階靈器,倒也湊合駕御了。
當夏昱告訴李宇器具的等級和功用時,李宇的下巴差點沒砸腳面子上,這就有靈器和靈寶了?還是與自己屬性相合的?就是自己的師尊和師孃也不過一人一個初階靈寶罷了,平時挖空心思想給他和夏火弄個高階靈器都很難,可在夏昱這兒眨眼間就得到了更好的了。
折騰了半宿,天已大亮了,讓李宇把東西收起,夏昱和李宇踏上飛劍騰空而起,目標豐華城。
剛剛飛出去一百來裡,夏昱就感覺到前方十多里處有一陣劇烈的法力波動。
“嗯?有人在鬥法。”交代了李宇一聲,夏昱帶著他繼續向前飛去。
鬥法的地點在他們前進的路上,想避也避不開,夏昱也沒想避,他感覺鬥法的兩人修為只有煉元期中階,和李宇差不多,對他沒啥威脅,所以還是想見識一下別人是怎麼鬥法的。
十多里路轉瞬就到,夏昱定睛看去,只見半空中有兩個二十多歲的一男一女在打鬥。觀其法力屬性,男子是單一風屬性的,女子是單一火屬性的。
風屬性的男子法術飄逸、迅捷,在空中極居優勢,明顯佔了上風,可並沒有下死手,有時還故意讓著那個女子。女子卻並不領情,火屬性法術不停施展,追著男子打。夏昱一轉靈識又發現了底下有一頭前腿受傷的小鹿躺在地上,不知道兩人是不是因此而發生了衝突。
“啊!?火妹!小兄弟快點幫忙!”有過嚴重教訓的李宇牢記夏昱的吩咐,在外人面前改了口。
能被他稱為火妹的只有一個,那就是夏火,不過夏昱沒急著上前,他看出來了,那男子並無傷人之心,事情必有原故,所以不但他沒去幫忙,還拉著李宇不讓他去。
只是飛到近前,口中喊道:“兩位道友住手,可有什麼誤會當面說清便是,用不著動手。”
見有人插手,兩人分開,在空中站定,李宇屁顛屁顛地跑到夏火面前噓寒問暖,讓夏火一把推開,“一邊去,剛才你怎麼不上來幫我?就在一邊看熱鬧!”
李宇這個冤哪,可不敢明說,只好用靈識告訴夏火那邊有個主事兒的,是他拉著不讓。
“他不讓你就不上!?他是你什麼人!?”夏火年歲不大,可這脾氣不小。
李宇趕緊回道:“他不光是我前輩,也是你長輩,咱先別說這些了,讓他處理吧。”
“嗯?我怎麼不認識他,在家沒見過啊,也沒聽家裡人說起過。”夏火狐疑地說道,也沒再問,事兒沒了呢,辦完事兒再說不遲。
這時的夏昱和那個年輕男子在一邊寥寥幾句就把事情弄明白了。
原來這人在這裡採摘藥草,發現了這頭受傷的小鹿,小鹿的腿受傷的很厲害,而且有一段時間了,傷口處都壞死了,男子想用小刀把壞死的肉割下來再處理。
拿出刀正想弄呢,夏火來了。在探查到這種情況後誤以為男子是想害小鹿,不由分說叮噹二武地就打上了,讓男子一時間沒法說清楚。等有空說了,夏火打出了火氣也不聽他那套,還下了重手,把男子整得這個無奈呀。他行走世間也有一段時日了,從沒見過這麼潑辣的女孩兒,連句整話都不讓人說。
瞭解完事情的經過,真相是否如此,夏昱從男子的神態上自有判斷。當下夏昱抱歉的對男子說道:“對不住道友了,那女孩兒是我的一個後輩,平日性格急躁,但人不壞,也是太著急了些,讓道友受委屈了。道友儘管下去施為,那邊我去解釋。”
男子的脾氣不錯,擺擺手道:“無妨,我這就下去了。”
說完下去醫治小鹿不提,單說夏火也聽到了事情的經過,平心靜氣地想了一下,事情還真是如此,不由得有點不好意思,可聽夏昱說她性格急躁那柳葉眉又立立起來了。
李宇與她相處多年,一看就知道這小姑奶奶又要惹事兒了,一把拉住了她。夏昱可是她孃舅,可不是她想教訓就能教訓的。
可攔住了她的人,攔不住她的嘴,那小嘴一張就是一陣暴喝:“尤那登徒子,你說誰哪,姑奶奶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性格急躁!”
得,李宇無奈地鬆手了,不松不行啊,夏火一隻手都施出火彈術了,對準的不是夏昱而是攔著她的李宇,再不讓開就發出來了。
夏昱一陣好笑,沒想到夏火脾氣如此火爆,那李宇平時是怎麼受來的?也沒想到還沒回家呢就讓家裡的小輩給教訓了一通。
夏火的脾氣怎麼樣從法術上就能看出來了,李宇剛一讓開,火彈就直奔夏昱打去,夏昱沒動,這個小法術夏昱太熟悉了,以他的實力,現在吹口氣兒就能滅掉。
他沒動,三娃子不高興了,敢打他老大!還反了你?一抬爪子,火彈就攝到了手裡,直接切斷夏火附上的靈識,搶過了控制權,作勢就要往回打,把李宇嚇得一閃身就護到了夏火前面。三爺的手段他可是嘗過了,那可不是夏火能經得起的。
被三娃子反控了火彈術,夏火也蒙了,這是個什麼獸啊!?怎麼比我厲害多了!
夏昱及時制止了三娃子,再怎麼說都是他的後輩,頭一回見面不認識很正常,就是這脾氣得改改。三娃子不滿意地掐滅了火彈,一歪脖又睡了,你愛咋鬧咋鬧吧,三爺不管了。
三爺,這是李宇在被他修理過後討好他的稱謂。對於李宇的敬稱,三娃子滿意至極,自己也真就這麼認為了。
“怎麼不歡迎我這個沒見面的長輩?想謀財害命?”夏昱一臉調笑地對李宇和夏火說道。
“你是誰的長輩?誰要謀財害命了!?你瞎說!”夏火火氣未消又添新氣兒。
“哦?貌似有人剛才就是這麼誣陷別人的呀,我哪瞎說了?至於是不是你長輩嘛,李宇,你跟她說。”夏昱一臉無賴樣,長得也普通,讓夏火怎麼看怎麼不象好人。
“是真的,師叔他老人家是夏盈盈師叔祖的後人,也是你本家的孃舅,有師叔祖的銘牌為證,我親自驗過的,不會錯!”李宇嚴肅地對夏火說道。
這麼些年來他頭一次這麼鄭重地和夏火說話,讓夏火頓時傻了眼,李宇敢在別的方面騙她,為獨此事不敢騙她。關鍵是夏盈盈的身份太特殊了,北嶽派和夏家沒有不知道的,到時一驗就知道真偽,如果夏昱和李宇敢拿此事開玩笑,夏火敢對太陽保證兩人絕對是死無全屍。
“夏火見過小師叔,再次見過孃舅。”夏火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奇女子,連下當空對夏昱盈盈兩拜。一拜門裡,二拜族內,禮全。
“好了,不必多禮。”夏昱虛託,就讓夏火站直了,使得夏火一愣,這個比自己還小得多的小叔叔好象修為高過自己不少,好幾狐疑地回頭望了望李宇。
李宇苦笑地搖了搖頭,“別看我,我也不知道,小師叔不讓問。”
好吧,不問就不問,夏火倒是個男子性情,對小節並不看重,“小叔叔,你快回夏家吧,族裡這些年因為族奶的事兒可沒少折騰,只有近些年才消停一些。你要回去了祖爺爺不知得多高興呢。”
夏火知道夏盈盈命牌碎裂的事兒,就沒提這碴兒,只是催促夏昱快點回夏家。
夏昱好笑地看了她一小會兒,把她看得不好意思了,說話的動靜越說越小。
夏昱仔細地打量了她一番,只見夏火長的確實如李宇所說那般美貌,大概是火屬性的緣故,那身材火爆,衣著火紅,渾身不自覺地散發著一股子英氣,端地好一位巾幗英雄。只是、只是這性格和脾氣太火辣了一點兒,李宇在她身邊自然而然地就被她遮蓋了所有的光芒,整個就一個受氣包的存在。
“我說夏火啊,你這脾氣也太大些吧?怎麼什麼事兒都直來直去,什麼話都藏不住呢?女孩子應該得抻著點才好是啊,要不然李宇可就接受不了你了。”
夏昱象個老頭似的嘮叨起來了,聽得李宇差點沒從天上掉下去,這個欲哭無淚呀,你老人家教訓夏火就教訓吧,扯我幹嘛呀,你倒是痛快了,回頭我不得受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