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昱三人這才重新坐下,準備好好敘談一番,林誼最是性急,剛一落坐就開口問夏昱:“哥,你怎麼來了?”
夏昱一愣:“我怎麼來了!?我是來看你來了呀。”
“不是,我是說......你怎麼來了?”林誼越急越說不清楚,又整了一句。
我倒,夏昱一拍腦門子,這傢伙還象小時候一樣,越說越亂。
青烈在旁邊被林誼逗得哈哈大笑,對林誼說道:“你哥不遠幾萬裡趕來南華門就是想你了,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看看南華門有沒有給你氣受。”
林誼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夏昱說:“我在這兒挺好的,他們對我還算不錯,要啥給給啥,就是、就是不讓我回家......這些年我老想你們了。”林誼說著說著聲就變了。
夏昱拍拍他的肩膀,對他說:“哥也想你啊,兩位師兄讓我要外出遊歷,我就趁機來找你了。”
林誼一聽,用靈識感覺了一下夏昱的修為,又乍乎上了,“哥,你才築基期初階你那兩位師兄就敢讓你往外跑!?是不是他們平時對你也不好?你等著,看我以後不去教訓教訓他們!”
夏昱一個腦瓜磞兒就彈在他的腦門上了,和小時候訓他的習慣動作一樣,“瞎說什麼!那兩位師兄對我恩重如山,恩同再造,我的師兄也是你的師兄,你以後見著他們一定要對他們恭敬一些,否則我就打你個屁股開花!記住沒有!?”
“好嘛好嘛,就知道欺負我,我現在可比你厲害多了,我要跑,你可打不著我了。”林誼揉著腦門兒,有些得意地說道。
青烈笑盈盈地瞅著他,心說你還不知道你哥的厲害,要是讓你知道了他現在是靈寂期中階的修士了,不知道你的下巴是不是還能在嘴上掛得住?
夏昱也沒解釋,存陽還在那邊呢,他可不敢這時候顯露修為。只好把話題岔開,“來之前我還到林村去了一趟呢。”
提到林村,林誼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過去,“快跟我說說林村現在怎麼樣了?這幾年他們不但不讓回去,連林村的訊息也不跟我說,說是讓我靜心,我呸!靜心個屁!修士修煉就不要爹媽了!什麼破道理!?”
夏昱和青烈也被林誼給說笑了,夏昱對他說:“他們好的很,現在的林村已經不叫林村了,而是叫林城。”
“啥!?”林誼一下蹦起老高,村和城的差別他可知道的一清二楚,小時候林村的人面對茫茫群山,依寨而守,整日是風聲鶴唳,稍有疏忽就會被獸類所傷,可城不一樣再小的城防禦也要遠遠高於木寨。
夏昱還待要和他細說,卻見林誼一閃身就竄到了存陽跟前,存陽睜開眼睛看著,心裡不由得生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林誼緊盯著他,一張嘴就把存陽嚇了一大跳:“我要回林村、不,林城一趟!”語氣不容質疑。
隨後趕到的青烈和夏昱也聽見了,他們兩人倒覺得林誼這個要求沒什麼,林誼六年多沒回去了,也該回去看看了,這對林誼也是有好處的,可以讓他更加安心的修煉,否則老是在心裡掛念家裡,久了難免會有所牽絆反而不美。
可存陽不敢冒然答應,萬一有點什麼意外,他可負不了這個責任,瞧著林誼一臉嚴肅的樣子,存陽嘎巴嘎巴嘴兒,一點動靜都沒發出來。
“行不行給個痛快話,別裝糊塗!”瞅存陽沒有接話,林誼又有點火起。
青烈是最知道這裡面的事兒的,他拉過林誼,對存陽說道:“師叔就讓林誼回去一趟吧,要不他也不會安心的,對心境也無益處,你放心,這回我和夏昱陪他去,準保他毫髮不損地回來。”
存陽是大長老,也是管理門派的第一人,平常是不允許隨便外出的,林誼回家這事兒對他這種人物來說真是太小了,否則用不著青烈,他會親自陪著林誼回去的。
現在青烈主動請纓當能保證萬全,南華至林村一帶能對青烈產生威脅的生物還真就沒有。再說林誼性如雷火,要因為這事兒影響了心境或是以後不安心修煉,那也真是不好辦,存陽權衡再三,終於點了點頭。
見存陽同意了,林誼嗷地叫了起來:“老頭兒,這麼多年了,你就這次最好,你放心,等我回來你想讓我怎麼修煉我就怎麼修煉,決無二話!”
其實林誼不是不知道存陽對他的好,可實在是思鄉情切才這麼鬧存陽。
見林誼對自己陰轉晴了,存陽好人做到底,從儲物袋裡拿出不少靈果和靈藥給林誼,“這些東西就帶給你的親人們吧,想來對他們也會有些用處,最起碼能代替不少芨星草,也省得他們外出冒險了。”
存陽管理南華門多年,對凡人的事知道不少,這也是變向安撫林誼。這都是給林誼準備的,林誼平時嘴饞,存陽就備了不少這類的東西,現在拿出來,堆了滿滿一地,這也看出來存陽對林誼的關懷不淺了。
林誼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見存陽如此行事,上去一把摟住存陽,“叭唧”對存陽的臉上就親了一口,“老頭兒,你這才叫可愛呢!”
真是小兒心性未泯,把一向冷靜持重的存陽造了個大紅臉,多少年了,自修煉以來何曾體會過這種人間赤誠之事?林誼如此對他,讓存陽心裡不由得也現出一絲溫情來,看向林誼的目光也不禁柔和了許多。
青烈和夏昱在一邊也被林誼和存陽的表現逗得呵呵直笑,對於事情有這樣美好的結果,夏昱是最高興的,他拉過還要和存陽胡鬧的林誼說:“你就打算這樣回去?”
經夏昱的提醒,林誼才發覺自己現在就象一個叫花子,這要回去林村的人不定怎麼想呢,不得以為自己在南華門受盡了欺侮?這可不行,醒過腔的林誼馬上跑一邊整理儀表去了。
夏昱對存陽深施一禮,“多謝前輩這些年來對林誼的照顧,也多謝前輩對林村人的厚賜。”
不說存陽對林誼是真照顧、真容忍,單說存陽的這份心意,夏昱就得謝,存陽是頂極門派的大老,那拿出來的東西還能差了?
儘管是平時給林誼解饞的東西,可夏昱從雲華、雲清還有得一的玉簡上學來的知識極多,一眼認出面前的靈果功效,這都是凡人可以接受的東西,比芨星草的藥效要高出幾個檔次,正合開靈智時使用。
而且這數量足夠林城人使用兩回,也就是二十年的了。雖說林城有了大黃和妖狐一家的駐守,以後這種東西也不會缺,可存陽是什麼身份?他拿出這些東西是次要的,主要的是態度,有了今天的表示,那麼林城將來有什麼事兒求到南華門,南華門一定會加以維護的,夏昱謝的也是這一層意思。
存陽精於事故,對夏昱的謝禮坦然領之,這也算應了夏昱的小心思,讓夏昱高興不已,彼此間的關係又近了不少。
青烈對夏昱的表現愈發滿意,雖未曾入世,可這小心眼兒活泛的不象話,有這樣的心智與人交往起來,什麼時候都不會吃虧,修為夠高,心智又好,他對夏昱的的將來也越發看好了。
三人說說笑笑,心急的林誼不大一會兒就穿戴整齊了,一身銀光閃閃的短袿打扮,把本來就魁梧的林誼襯托的更加高大英武,電光隱現的雙眸,方正威猛的臉龐,頗有乃父風範,端地一表人才。
“不錯嘛!比小時候兩趟長鼻涕的小跟屁蟲強多了。”夏昱誇讚到。
被揭了老底的林誼不發意思地搓了搓手,夏昱遞給他一個儲物袋,裡面裝的是存陽給的東西,夏昱的袋子多,隨便拿了一條給收拾了起來。
存陽這時又拿出一塊玉牌,對夏昱說道:“夏昱小友,此為南華門客卿令,你是青雷之兄,那對南華門來說也不算外人,有此令相當於我門的客卿,今後再來南華門也方便了許多,望你好生收起。”
“老頭兒,你這才是真大方,我替我哥謝謝你了。”林誼大喜道,一把搶過玉牌遞給夏昱。
夏昱接過玉牌不明所以,知之甚詳的青烈可是對存陽的舉動吃了一驚,這玉牌可不是隨便發的,有此令牌之人可相當於內門長老,雖說只是個地位的象徵,實際許可權倒沒多大,可持此令牌在南華門內從外門到內門行動自由,到各峰皆通。
在外,此令牌可說是代表南華門行事,各門派皆要高看一眼,這相當於給了夏昱一道護身符,對夏昱的遊歷幫助極大,此等玉牌,南華門一共也就發出過十一塊而已,無不是久經南華門考驗的人才可持有,夏昱的這是第十二塊。
當下青烈吃驚之餘把這玉牌所代表的意義跟夏昱說了一遍,夏昱也驚詫不已,連忙要把玉牌還給存陽,“前輩,這可使不得,夏昱得前輩賞識就感激不盡了,怎敢再讓前輩賜與如此重要之物!還請前輩收回。”
存陽一擺手,止住了夏昱,回頭對青烈說道:“師叔我可是老眼昏花或是頭腦愚鈍之人?”
青烈一呆,“師叔這是從何說起?”
存陽雙手挽在背後,一臉傲然地說道:“我存陽修煉上不敢說是絕世之才,可這看人還從未有失過。夏昱小友該是隱瞞修為了吧,雖然我不知道你具體修為是什麼境界,但僅從小友全屬性就能以如此年紀修到築基期初階上看,小友若不是天資卓越就是福緣深厚,天下修士熙攘如織,可能得此兩者並不多。況且我的靈覺告訴我小友乃是前者,如此人物,南華交之有幸!”
夏昱心裡暗驚於存陽的敏銳,剛要辯解一二,存陽擺手止下,“小友之慮存陽明白,存陽也是從你這個階段過來的,話不必說透,只要小友覺得存陽或是南華門可交便收下此牌,如另有想法,存陽也不再勉強。”
面對存陽,夏昱的靈覺感受到了他那毫不造作的心態,知道他是一片真心,當下也不矯情了,一翻手把玉牌收入袋中,對存陽再度深施一禮,“夏昱謝過前輩厚愛,待將來遊歷歸來必坦誠相見。”
“好!這才是我輩修士應有之風範。小友前途無量,外出當小心為上,如須幫助,我南華門在大陸各處也有些產業,你可持令前往要求協助,我也會通傳各處知曉,我南華門又多小友這一客卿。”存陽上前扶起夏昱,同時又對夏昱說了玉牌的另一好處。
夏昱很感動,自他修煉以來,所遇人物皆是性情中人,這不得不讓他感懷頗深,也暗中感念這些人、獸給予他的幫助。
青烈十分寬慰,我這兄弟真是沒得說,連存陽這個平時眼高於頂的人都對他另眼相看,小小年紀當真是了不起。
林誼最著急,他見存陽和夏昱竟有惺惺相惜之態,生怕誤了行程,硬著頭皮湊上前去,小心地對夏昱和存陽說道:“兩位說完沒有?還走不走了?”
“就你性急。”夏昱呯地一下又彈了他一個腦瓜磞兒,勁道不小,讓林誼一咧嘴。
存陽多年未這麼暢快過,心下十分輕鬆快慰,對夏昱他們說:“去吧,有青烈和小友的看顧,林誼可在家多住些時日,但修煉不可懈怠。”
“好啊!老頭兒,你越來越可愛了。”林誼樂的一蹦多高。
夏昱也很為他高興,不過卻給他定了期限,最長不得超過一個月,南華門裡的條件是林城不能比的,林誼只有在電極原效率才最高。
林誼噘著嘴不滿意,存陽說道:“如果你能達到結丹期,那你想什麼時候回去都行。”
一句話讓林誼喜笑顏開,有些人得順毛捋才能激發他的積極性,林誼就是如此,為了能經常回家,從今往後就是別人不讓他修煉他都不帶乾的。
此間事了,林誼又有了新問題,他衝夏昱說:“聽說林城離這兒三萬多里,咱們就這麼飛行回去得飛多久?”
林誼現在是煉元期初階也能踏劍飛行了,電屬性飛的速度也不算慢,一個時晨能達到五百左右,可要以他的速度得不眠不休地飛行七十多天才能回到林城,要是加上休息時間那得小半年,林誼細算了一下不禁長長眼睛了。
夏昱笑著回道:“你呀你,有青烈老哥在此,此番回家還用我倆操心?”
青烈和存陽也哈哈大笑起來,這林誼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對修士處事方式還有很多不瞭解的,從這上面說,此次外出還真是一件好事兒。
青烈拿出一架飛舟,品質和得一留給夏昱的差不多,不過由青烈這樣的修士操控,就算擋載三人,那速度也能達到一個時晨三千里,回林城也就一天左右。
聽到青烈的說明,林誼樂了,“早說嘛,害得我白擔心一場。”說完就躍上飛舟,坐下等著了。
夏昱可不能象他那麼失禮,他對存陽拜別後和青烈一起踏上飛舟,告訴青烈先飛往南華門東面三千里,三小還再那裡,這三個月來夏昱也一直擔心不已,還是要先把他們接上再飛往林城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