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昱和青烈兩人在火華峰上各自修煉,時間在一片靜寂中逐漸流逝,眨眼間,夏昱來南華門已有三個月了。
這一天清晨,夏昱和青烈同時睜開了眼睛,他們感覺到萬米以外有兩個修士的氣息正高速飛臨。
夏昱雖是靈寂中階可靈識探查距離和強度並不亞於青烈這個固形初階,所以兩人幾乎是同時發現了來人,青烈感覺到夏昱的動作心裡不由得又遺憾不已,可惜此等人物不是同門,好在交下了這個兄弟,倒也是一種安慰。
感覺來人中有一位實力極高,遠在自己之上,夏昱不禁暗中警覺,青烈傳訊道:“兄弟小心,此二人一個是青雷,一個是他師尊存陽。”
這個老哥對自己真是沒得說,時時為自己著想。夏昱感激地瞅了青烈一眼,把自身的修為隱藏的更加小心了,同時也知道馬上就要見到林誼了,心裡也激動莫名。
儘管帶著一個人,萬米距離對固形期中階的存陽來說也就兩眨眼多點的時間,在夏昱和青烈暗中交流的當口,兩道人影就落了下來。
夏昱定睛看去,只見眼前一老一少兩人,老者一身潔白的法袍,白髮披肩,尺長的白鬚隨風輕動,清瘦的臉龐上一雙靈目微睜,乍一看就能從他身形上感覺到一種靈動飄逸的神采,此人就是存風。
在他旁邊是一個身著銀色法袍的年青人,年歲不大,身材魁梧,比夏昱還高半個頭,有煉元期初階的修為。不過此時這個年青人的法袍上淨是焦黑遍佈,破爛不堪,頭髮炸起,臉上也是黑一塊白一塊的,只有兩隻大眼睛滴溜亂轉地四下打量。
怪是怪了點,可此人渾身上下還不時有雷光閃現,細看兩眼瞳孔內也時有電光閃過,卻也著實不凡。
在略微打量了一下兩人,夏昱就把注意力放在這個年青人身上,他從這個年青人身上感覺到了異常熟悉的氣息,確定這正是林誼,他的兄弟二娃子。兩人在一個被窩裡從小長大,儘管彼此已經長大成人,可那情誼和氣息卻是什麼也阻隔不了的。
林誼也直愣愣地瞅向夏昱,他對夏昱也是感覺熟悉異常,知道這是小石頭,也是自己從小的哥哥來找他來了,林誼性急一步竄他夏昱面前,一把就抱住了夏昱:“哥啊哥,你可來了,這些年可想死我了!”
夏昱也摟緊林誼,不時拍打著林誼的後背,雙眼淚水橫流,兩兄弟此時那還有一點修士的樣子,就是兩凡人的小屁孩在盡情宣洩著各自積壓多年的相思之情。
青烈也被兩人所感染,多少年來,青烈忙於修煉,早已忘卻了人間真情是個什麼滋味,自打與夏昱相交以來心裡才泛起一絲人味。看來也要到人間走走了,否則這心怕是要涼透了,青烈不由得暗自決定。
存風今年五百多歲了,這一生經歷極多,心固如鐵,是主張割捨凡情、一心向道之流,對夏昱和林誼的表現很不滿意,這那還是修士的作為?當下冷哼一聲,不識趣地打斷了夏昱和林誼,就要上前訓斥。
若得青烈一翻白眼,你個老子太不給面子了!人家兄弟多年不見,你也好意思打擾?一個箭步就攔在存風前面,阻止他繼續往前走。
青烈現在可不怕他,經與夏昱的刺激,青烈已經觸碰到了突破的壁壘,只要閉關一些時日就能順利地突破到固形中階,那時實力也將與存風平齊,再加上陣道修為高深,在南華門的地位也將高於存風,成為第一核心長老,所以他底氣十足地把存風攔下了,一點猶豫都沒有。
存風一晒,不明白青烈發什麼瘋,就要拉開青烈。夏昱和林誼本要欲述衷腸卻被其打斷了,各自也是惱火不已。
夏昱穩重尚且把持的住,林誼可不幹了,只見他大跳起來,衝存風吼道:“你哼什麼哼!?沒見我們兄弟剛見面嗎?再敢出聲我就不在你們南華門待著了,修煉修煉,整天就知道讓我修煉,一點人味都沒有!退門、退門!這回我要和我哥走,再也不回來了!”
林誼是真急眼了,一點情面也不給存風留,也不把他當師尊對待,這六年多,林誼對林村和夏昱思念甚深,如今在存風的刺激下徹底爆發了。
看著暴跳如雷的青雷,存風這個氣呀,可也不敢再說什麼,這青雷明面上是他的徒弟,可暗裡是由兩位太上長老罩著的,還有一大幫南華門隱修的長老們時刻關注著,那幫隱修的長老們有二十多人,個個都是出竅期以上的修為,都在存風之上,和兩位分神期的太上長老一起是南華終極力量。
南華門祖訓:凡是達到出竅期的修士必須進入專門的祕境,不再管理俗務,這也是南華門傳承萬年的保證和底蘊。這幫人對林誼的天賦極為看好,把他列為南華門有史以來僅次於祖師虛允的人物。
對林誼那是相當在意,要不是怕驚世駭俗,兩位功字輩的太上長老早就親自收林誼為弟子了,那輩份比存陽還要大兩輩,所以存風一直把林誼當祖宗一樣供著,生怕照顧不周,引起背後這幫大佬的不滿。
現在林誼火了,後果很嚴重,還要退門和夏昱走,這把存風嚇了一大跳,真要如此,那幫大佬不得把自己生生活剝了啊!
存風不哼哼了,也不敢再往前走,就在青烈面前生生地僵在那裡了,表情尷尬以及。
青烈撩了他一眼,心說你真是自找的,對林誼的情況他也知道一些,但這是門派的祕密他也不敢和夏昱提及。
夏昱見林誼又象小時候那樣發起了失心瘋,言語間不管不顧,這些年的修煉並沒有磨去他的真性情,夏昱在欣慰的同時也按住了激動異常的林誼,不管怎麼說林誼是不能走的,踏入修行途,那有回頭路!
南華門擁有極為深厚的底蘊和龐大的資源,對林誼也是相當重視,這可都是極好的修煉條件,別說林誼要走,就是有這個想法也不行,夏昱可不能由著他胡來。
他安慰了林誼兩句,讓他在一邊老實待著,別看林誼炮筒子脾氣可打小就對夏昱言聽計從,夏昱讓他待著,他就真不動,也不咋乎了,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用兩隻瞪得溜圓的牛眼狠狠地看著存風。
“這算是結上仇了!我不就哼哼兩聲嗎?”存風看了看林誼這個無奈帶後悔呀。
夏昱還是很有分寸的,存風畢竟是林誼的師父,也是南華門明面上的大長老,青烈和林誼不在乎,自己這個外人可得給他面子。
夏昱緊走幾步,輕帶開青烈衝存風施了一禮,“前輩是我弟林誼的師尊吧,在下證一門夏昱有禮了。”
存風早就聽過夏昱的大名,此次也是林誼一出關聽說夏昱來了,連儀容都沒有整理就急急火火地要來火華峰相見,有了剛才林誼的那一幕,夏昱現在也算是給了他一個臺階下,存風不敢有所怠慢,當下回禮:“道友請了,存陽有所打擾還望不要見怪。”
他客氣,夏昱也客氣了一番,這時場面上的氣氛才有些緩和下來,夏昱拉著林誼過來大家一起說話。
有夏昱的帶領,林誼倒也沒再犯渾,可那表情卻仍就忿忿不已,瞅都不瞅存風。大家寒暄了一會兒,青烈咧著大嘴笑呵呵地對存陽說道:“夏昱小兄弟也不是外人,我和他師父是莫逆之交,如今我倆也是兄弟相稱。”
存陽一聽,怎麼個意思,鬧了半天青烈、夏昱、青雷都是兄弟了,和著就我一個外人?
林誼很高興,整個南華門裡平時林誼和青烈最對脾氣,現在倒當真是一家人了。存陽一看這情形,人家三兄弟相聚估計是有私房話要說,得也別在這兒礙眼了,又說了幾句廢話,自個兒上邊上修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