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這些,夏昱不禁為自己感到慶幸,儘管他不知道自己的靈魂不同於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人,但沒有兩位師兄的擇選和培養,沒有道真乃至華夏的傳承,沒有眾多前輩和朋友們的幫助,沒有天恩之光的眷顧,自己是萬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
看著夏昱想通了一些事,修為相當於分神中階的高勒奇薩滿自然能感受到夏昱對於世事感恩的心境,不由得為夏昱的純良感到十分欣慰。
“我天族起源於源界初生時的第一神族,這元界便是開世之地。對其他的源界生靈來說這裡是不可逾越的,但對我天族來說這是騰格爾賜與的天堂。
我族從古供奉的便是一把由開地第一棵神樹做成的弓箭。在騰格爾的指引下,我族前輩以樹幹為弓身,樹枝為箭桿,天外流金為矢,蒼龍之筋為弦。成時天雷地火煉之三年有餘,自撰‘浩天’之名。
此乃源界第一聖物,也是神族第一神器,護佑著我族千千萬萬年不斷傳承,我族所修功法也得自此弓自帶。”
高勒奇薩滿激動地說起了一段祕聞,這是天族的終極之祕,也是天族的終極之痛。
夏昱不禁為之啞然,此弓這般不凡,那時製做此弓的天族人會達到什麼樣的實力呢?
“後來,源界大亂初起,天族受源界第一聖王所託,負有專門看押一眾源界罪人的使命。
天狼山便是鎮壓那些禍亂源界罪人的處所,山底的滅絕大陣便是用來誅滅這些罪人的。當時以我族的聖物為陣眼,無數仙、神、魔、冥罪犯被大陣所滅。再後來源界勢危,第一聖王來求助於我天族,希望天族請出聖物助他平亂。
有感於源界危局,我族毅然讓聖王帶著聖物和一位得到聖物認可的族人離開,可沒想到聖王最終與源界眾聖同歸於盡,後又有天災降世,這聖物與那個族人從此便不知所蹤了。
現在的獸王,也就是第一聖王的轉生,曾多次來我族陪罪。我族雖心痛聖物的遺失,但知道聖王是為了源界眾生盡了力,也不好怪罪於他,只是尋回聖物之心從示息過,無奈受這鴻蒙所困不得出去罷了。
肯請蒼穹之子外出時一定要留意聖物的下落,如能帶回聖物則天族必然重新復興。”
高勒奇薩滿說著便衝夏昱深施了一禮。
夏昱都蒙了,也沒想起來扶高勒奇薩滿。
怪不得獸王提起天族時的表情那樣豐富呢,鬧了半天這是欠天族的沒還清啊。可是,聖物那般不凡,擁有的必不肯現世,更別說現在失落到哪裡也不知道,這可怎麼找?再說,高勒奇薩滿如何敢肯定自己會出得鴻蒙?還請求自己去尋找聖物呢?
似乎從夏昱表情裡看出了他的疑惑,高勒奇薩滿起身向他解釋道:“阿斯爾,我族的大德薩滿曾留下過啟示。預言了源界的天災**,也點明瞭聖物必將遺失。但最後的預言則是有蒼穹之子迴歸,帶給天族希望,消滅了邪惡,並且遠走鴻蒙之外找回了聖物,使我天族再度昌盛。”
夏昱定了定神,“那預言說沒說要從哪個方向入手?”
對於那些薩滿的能力夏昱沒有置疑,最古老的神族一脈必然是有其神祕之法,而且據青龍所說,源界那時修煉到天仙境的仙人便有些預知未來的能力,只要捨得消耗壽無,有時對某些事會卜算的相當精準。
按青龍所說,這不是什麼神啟之類的臆想,而是大能修士掌握了一定的天地規則才有的能力。他們會透過一些線索經過長久的運算,找出事物向某一方面發展的可能。
就如同農民觀察氣象變化預測風雨一樣,是規律的總結。只不過這種測算相當耗費精,所以才會損及壽元。
“只有一句話:邪冥再現,聖物重光。”高勒奇薩滿鄭重地說道,“還有一件事與此事有些關聯,在聖物被聖王借走之後,曾有個仙人來到天族,想偷入天狼山盜取聖物,結果被當時的大薩滿發現了,狠狠地教訓了他一下。那仙人重傷敗走,從此不知所蹤。”
高勒奇薩滿主話讓夏昱一驚想起了絕天來,連下就與高勒奇薩滿說了絕天和冥王之間的關係。
高勒奇薩滿點頭肯定地說道:“如不出所料,絕天就是那仙人了。沒想到過了這麼久他還沒死。當時的大薩滿便從此人的功法上判斷此人來自冥界。
如今看來絕天弄不好真是來自於冥界,因為只有冥界才有這般假死分身之術。魔界雖然在與冥界的爭鬥中也曾習得此法,但沒得其精髓,不會用的如此精妙。”
聽到高勒奇薩滿如此說,夏昱愈發感覺沉重起來。冥界,這個曾讓獸王念念不忘、魔傑曾一查冥王便如臨大敵般的存在好象一把藏在暗處的利劍,時刻高懸於眾生頭上,說不準會什麼時候突然發難,禍及眾生。
高勒奇薩滿繼續說道:“從那次仙人來襲之後,歷代首席薩滿在離開天狼山時都會上禱騰格爾,希望追蹤到聖物的丁點資訊,可每代都一無所獲。
只有我在離開天狼山時騰格爾曾降下明示,說是蒼穹之子後追殺邪惡而來,並將遠走最終尋回聖物。
如今您已經迴歸,印證了預言。據我所看,這冥王就是追查聖物的引子,也許您會在追殺他的過程中尋獲與聖物交集的機緣。”
高勒奇薩滿讓夏昱一愣,如果真要是這樣,那絕天的存在必然也是事情的關鍵,等晶晶再醒來時一定要讓她好好盤問一下絕天才是。
“那這聖物就是一把弓和配套的箭了?族裡可有畫像參照?”夏昱問了個具體問題。弓箭存世太多,不知道形制便無從找起。
“呵呵,聖物雖叫浩天弓,可存在的樣式不一定就是弓箭,只在天族人用它來攻擊時才化身長弓而已。它為第一神器天生有靈,可自行幻化,或成樹,或成生靈,並無定式。”
“啊?”夏昱更傻眼了,這上哪找去?弄不好聖物在身邊他都不會知道。
“阿斯爾莫急。聖物出自我天族之手,與我天族人自有關聯,凡接近它萬里之內,便可感應到它的存在,它也會自動來投。
但凡天族人只要能被浩天弓認可,無論老幼有無修為都可發揮出最大的威力,滅神屠仙小技爾,平山枯海方是極致。至於外人,就是當初的第一聖王也做不到這一點。”
“乖乖,這聖物竟會這般神奇!”夏昱驚奇地說道。
“那是自然,這也是在源界時期我天族能得以安身立命的根本原因。否則那麼久遠的歷史裡,舉族稱聖的不少,可只有我天族敢以‘天’字冠名,這是騰格爾所啟,也是源界公認的。”高勒奇薩滿自豪無比地說道。
夏昱想象不出,手持浩天弓一箭射出海枯石爛會是什麼樣的情形,要是天族人有爭霸源界之心,那源界可能真沒有能擋住天族的。
“浩天弓的神奇不單是指威力,它只會認可一位持有者,只有上一代持有者逝去之後,它才會自己找尋下一代繼任者。而且持強好勝之人他不喜,只專愛與自然相善之人。我天族祖訓也是如此,自強不息便可,從不與外界爭鋒。”
高勒奇薩滿淡淡地說道,讓夏昱不禁一陣汗然,偏拗了,有些偏拗了啊。
“當然,這不是說我天族與外界不聯絡了,也不是說我天族就是好欺之族。相反,我天族自當以天意為準,凡騰格爾不喜之人,不樂之事,皆可持弓平蕩,浩天弓自有天威浩蕩之準則,持有者也將在它的指引下行事。”
高勒奇薩滿昂首天外,言之鑿鑿地說道。儘管他對蒼穹之子放心的很,但夏昱還年輕,這心裡再怎麼純善也難免有些好勝之心,此番便是有意點拔於他,以免他誤入歧途,迷失了自己。
“多謝高勒奇教誨,阿斯爾省得。”夏昱深躬一禮道。
有天恩在靈海里,夏昱就是想學壞也不可能的,更別說還有《赤子心經》把關,此一禮謝的乃是高勒奇薩滿對晚輩的關愛。
“呵呵……”高勒奇薩滿老懷大慰,“等這回挑選完適合蟲修修煉的族人後,我就帶你先到天狼山去一趟,讓你好好看一下歷代薩滿留下的預言,也許可以從中發現點線索。”
夏昱的謙恭,讓高勒奇薩滿不知不覺中便不再把他當成蒼穹之子來對待了,完全換成了對晚輩的態度,這就是夏昱天生的親和力在起作用。
說完之後,高勒奇薩滿自己也是一愣,隨即釋然,這樣很好,雙方感覺都不錯,夏昱也算是正式認可了阿斯爾這個新名字。
“這當然好了,我對天狼山可是好奇的很哪。”夏昱笑著迴應道。
這時帳外傳來一陣喧譁,卻是三娃子和小風在與天族人角力。
這哥倆化成人形後都很單薄,三娃子更是小孩模樣,可身懷神獸血脈,這力氣卻不是這些天族人能比的了的,幾番下來已經有好幾個部落的勇士敗在他們手上了。
天族人勇猛,對正面擊敗自己的人從來不心妒恨之心,只是不斷加強自身便是了。所以落敗之人和周圍圍觀的人都對這小哥倆報以由衷的讚歎,更有不服氣的紛紛下場討教,場面一時間被三娃子和小風撩撥的十分熱鬧。
“這兩傢伙。”
夏昱搖搖頭好笑地嘟囔一句,這不欺負人嗎?不過,難得他們高興,也便由著他們去吧。
高勒奇薩滿也發現了外面的熱鬧,哈哈一笑,拉著夏昱重新來到外面,與族人同樂。夏昱在天族必然呆不多久,高勒奇薩滿心裡自知,打算讓夏昱好好享受一下家鄉的風土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