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克烈部落的節日,蒼穹之子迴歸了,而且他還是出自克烈部落的人,還帶回了分別數十萬年夥伴——天馬。
欣喜若狂這個詞已經不足以用來表達克烈部落天族人現在的心情了,任何語言也描述不出來,只有歌、只有舞、只有火辣辣的烈灑可以用來抒發天族人對騰格里發自內心的讚美與崇敬。
所有的天馬,包括三娃子、小妹、小風,全被克烈族人拉著融入到了這歡樂的海洋裡。草原上,各部落舉族狂歡的日子可不多,為了慶祝蒼穹之子、天馬的迴歸,外出放牧、打獵的族人們也被召喚了回來。
訊息也由克烈部落向四外的部落散發了出去。各部落也都紛紛派代表急火火地趕往克烈部落,蒼穹之子一事知道的不多,但天馬的迴歸就足以引起了草原的轟動。
而此刻克烈部落的一間帳篷裡,引發這次大事件的核心人物此時卻不好受。
夏昱向蘇德爺爺和高勒奇薩滿告之了父親的資訊,並把母親的遺書交給了他們。
儘管兩人早就透過天狼山的命牌得知了這一訊息,心裡都有所準備,可睹物思人,兩老頭捧著信,抱著弓就老淚縱橫起來。
草原天庭人在長期艱苦的生活中,需要團體的力量才能經受住磨難的打熬,這也造成了人與人之間感情是極為真摯、直接的。愛憎分明,從不掩飾,濃烈的一如那乳白的奶酒,這也是夏昱一直所推崇的人味。
阿古打木是高勒奇薩滿親傳弟子,也是最有希望晉升分神的草原雄鷹,痛失愛徒的高勒奇薩滿這麼早就離開天狼山回到部落也有這方面的原因。愛徒不在了,他要幫助愛徒看顧家園。
阿古打木也是蘇德最小的兒子,自小便偏愛於他,夏昱的迴歸讓他想起了過往,人老思親,這種情感如何能輕易放下?
夏昱是安慰來安慰去,最後實在沒轍了,只好以正事相商,藉此讓兩位老人釋懷。
“咳,兩位爺爺這附近的蝗災暫時是沒事了,不知道其他地方怎麼樣?”
聽夏昱提到這事兒,兩老收聲了,擦乾了眼淚,詳細解說了起來。
這次蝗災的情況還真如夏昱估計的樣子,只發生在水系豐富的阿魯塔拉草原,其他草原沒有起災。
但是這只是這次蝗災的情況,以往也有一些觸目驚心的蟲災,螞蟻、草螟等多的很,草原飽受摧殘,這也是天族人口不興旺的重要原因。
“哎,要是近古時期的蟲修道統能傳承下就好了,那可是為元界減災出過大力的,可後來不知怎麼就斷了傳承了呢?”高勒奇薩滿長嘆了一聲。
蘇德也有些噓籲,要是草原有蟲修在,這蟲就可得到極大的控制了。
“呃,那蟲修道統我這兒就有,原本就是打算在草原尋找合適的人選傳承下去的。”夏昱撓撓頭說道。
“什麼?阿斯爾你說什麼?”兩老同時驚叫起來。
“我說我想在草原尋找合適的人選傳承蟲修的道統。”夏昱再次正式地說道,隨後把蟲修的功法玉簡交給了高勒奇薩滿。
高勒奇薩滿不敢置信地接過,靈識仔細查驗了一下。
“長生天啊,這是你讓阿斯爾帶來的福音啊!”高勒奇薩滿看過之後不禁又向天而拜。
“阿斯爾,我、我……”
蘇德已經不知對夏昱說什麼好了,天馬、蟲修,幾十萬年到萬年前的時間跨度,蒼穹之子一回歸就接連送回兩大驚喜,騰格爾偏愛他的親子啊!
說話間,離克烈近些的部落陸續有人來了,這些人為天馬、為蒼穹之子帶部各自落裡最珍貴的禮物。
克烈部落作為事件的發起人當然也得好生招待他們了。高勒奇薩滿和蘇德族長帶著夏昱與這些部落的人一一見了面,夏昱也見到了自己的親伯伯和姑姑們。
自家的親人相見自然又是熱鬧了一番,男人們著急拉著夏昱去喝酒,可女人們則攔住了夏昱,把他推到一間帳蓬裡讓他換上了天族的服飾。
夏昱長的並不出眾,不過穿著上了天族的服飾之後卻變的精神了許多,也帥氣了一些,用法術凝出了一面水鏡,看著裡面的自己,夏昱由衷地感到一種真正歸家了的感覺。
“哦……”
當夏昱一個人帳蓬裡出來,周圍的親人們都發出了一聲驚愕的低呼。
“太象阿古打木了……”
所有人都低聲讚歎著,有些難過,但更多的是喜悅。
高娃和賽罕姑姑上前拉著夏昱的手說道:“阿斯爾,一會在集會上看上哪個姑娘就跟我們說,我們幫你摘取草原上的最美麗的花朵。”
“呃……”
夏昱立馬無語了,這才回來不到半天,長輩們就提到這上頭了,想到當初在夏昱家,外婆也是這般著急的,夏昱不禁又在腦中想起那個不知名的姑娘。
“那不急,讓阿斯爾先適應一下草原的生活,美麗的姑娘有的是,快樂的時光可不多見,咱們還是趕緊到集會上痛痛快快地喝一場地吧。”
大伯拉克申和二伯海日古上前拉起夏昱就走,不一會便來到了眾族族長們聚集的地方。
經過高勒奇薩滿的解釋,有成群的天馬為證,凡是來到的部落首領都認同了夏昱就是蒼穹之子——阿斯爾的說法。
一陣寒暄過後,夏昱主動把話題轉到了傳承蟲修道統之上。
此事高勒奇薩滿已經提前與各部落打好了招呼,各部落自然也是相當驚喜。
“此為蟲修功法,內面也有甄別適合蟲修人選的方法。”
夏昱說著便把玉簡交當眾交給了高勒奇薩滿,他的主要任務是追殺冥王,沒有太多時間主持傳承蟲修道統一事,還是由天族人自己來掌握比較好,功法的內容他已經複製了一份,以備日後參悟。
夏昱的大方讓眾天族人愈發高興,尤其是高勒奇薩滿,他明白這枚小小的玉簡對草原來說意義重大的不亞於天馬迴歸,當下便讓各部落派人傳訊給各方,精選品質上佳之人前來參加選拔。
正如夏昱所顧慮的那樣,高勒奇薩滿也不希望蟲修的功法亂傳,資質是必要的,但心性卻是接受傳承的首要條件。
“此事,我已經傳訊給了天狼山,天狼山回覆,我們先選擇出合格的人選,然後都將送往天狼山去修煉。”
高勒奇薩滿的話又引起了眾部落首領的一陣驚歎。以往能到天狼山修煉的必須達到結丹修為,此次只要適合蟲修修煉便可有這個機會,這無疑是給各部落又增加了一個提高各自實力的機會。
夏昱又向高勒奇薩滿和眾部落首領提及了冥王一事,看看他們是否有所發現,能否提供一些線索,這冥王擁有的修煉法門可是傳自源界仙人,一日不除,元界就無一日安寧。
對此,眾部落首領倒無法給出什麼線索。
高勒奇薩滿把夏昱拉到了一座帳蓬內,臉色有些沉重地對他說道:“冥王一事讓我想起了我天族和天狼山的傳說。”
“哦?”見高勒奇薩滿這般鄭重,夏昱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想必你從獸王那裡聽說過元界是源界的神棄、仙煩之地。”
“嗯,獸王是跟我說過,但我不明白為何有這種說法。”
“那是因為此地沒有源石、元石等修煉資源,而且有亙古山脈存在,神力和仙術在這裡威力被壓制的極低,加上沒有什麼特別的出產,所以才被那時的源界眾生看成了荒蕪之地。”高勒奇薩滿侃侃而言道。
“那我們天族……”夏昱奇怪了,這種地方天族為何要在此生活呢?
“呵呵,我天族在當初源界的眾神族中是較為特別的一支,從源界初始便世代生活在高蠻大陸之上,我們所行的修煉體系與其他種族並不一樣,與仙術更是迵異。
天族人幾乎是人人都可修煉,也並不需要太多資源來輔助修煉,基本上是什麼靈氣、元氣、源氣都能為我們所用,但外界環境只不過是影響我們修煉快慢的一個因素而已,並不是主要的因素,。
我們所修的是透過圖騰與騰格爾溝通,從騰格爾那裡借來力量行事。重在感悟上天所定的規則,感悟的越深修行的也就越高深,得到騰格爾的力量也就越大,體內和法力從表面上看與其他生靈差不多,實質上是完全不同的修煉方式。”
高勒奇薩滿說的話讓夏昱有些糊塗了。
“怎麼說呢?我們就象是花、是草,遵行著騰格爾的規則成長,陽光雨露可以讓我們長的更快更好,但沒有陽光的地方我們也可以存活。”高勒奇薩滿說著便讓夏昱感受了一下他身體的情況。
夏昱用靈識細細地查看了一番,驚訝地發現高勒奇薩滿的體表面板似乎無時無刻地在與外界溝通著,外界的靈氣不停地滲入到高勒奇薩滿的體內,他的身體竟然幾與周圍環境融成一體,似乎靈氣或出或留只在他一念之間一樣。
“我們天族不用刻意去煉化什麼,想用的時候溝通圖騰上告騰格爾,騰格爾自會賜下他的力量給我們,這也是我們為什麼被稱為天族的原因,我們是上天鍾愛的一族。”高勒奇薩滿自豪地說道。
夏昱是徹底明白了這是怎麼一回事。
天族人的體質相當特殊,天生便有與周圍環境相通的能力,這也是夏昱自小對靈氣的適應度高的離譜的主要原因之一。
至於用圖騰與天地溝通則是天族人利用天地不同氣息的手段,就象是修士運用功法、口訣一樣,可強化自身,也可攻擊和防護。
修士包括原來源界眾生、仙人的修煉功法與天族人的圖騰崇拜是殊路同歸的,說不上誰優誰劣,都是在長期的實踐中根據自身特點總結出來的法門而已。
不過,與修士相比,天族人的修煉更近乎於自然,因為他們一直信奉的騰格爾便是擬人化的自然的代稱。那種與自然相合的理念從小便一直存在於天族人生活的點點滴滴當中,進而形成了獨特的血脈傳承。
夏昱與自然相善的思維也不乏有這方面的血脈引導在起作用,可以說,夏昱現在的修煉特徵擁有天族和修士的兩方面優點,加上獨特的靈魂,這才促使他成了整個世界獨一無二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