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界時期有個傳說,說的是這高蠻大陸是神的牧場。
蒼鷹是神的眼睛俯看著草原,天馬是神的雙腿,丈量著神的花園;天族是神的子孫,享用著神的恩賜;而天狼則是神手裡的長劍,看顧著神之子孫的家園。
當然,這只是人類的傳說。現實中,我們與天狼之間基本不會有所交集,各自都有各自的活動區域。
那時的天狼一族也是相當的強大,我與原來的天狼首領狼神還是很好的朋友,現在這些估計是後來新生的,從這幾隻狼的身上我感受到天狼極其稀薄的血脈,所以不願與這些後輩為難。
天族是原來的神族中中較為古老的一支,而高蠻大陸現今的人類,就是天族的遺脈。這一點我從夏昱的身上血脈氣息中得到了證實,可能是在大災難時由這亙古山脈保護了一些天族,經多年發展才有了現在的族群。
天族歷來以天馬為友,以天狼為師,世代生活在這美麗的大陸之上。”
“以天狼為師?”
夏昱他們聽到這個說法愈發驚奇了。
“是的,別看這草原表面上如此美麗,可實際上想比你們想象的要凶險、艱苦的多。現在能生活在高蠻大陸的每種生靈都是在苦難中掙扎、繁衍下來的。
無論是源界時期還是現在,生活在草原上的生靈中以狼類最能適應草原的環境,它們最擅長與自然的搏弈,也最熱愛這生養萬物的草原。
它們自覺不自覺的行為是維護草原自然平衡的關鍵,所以人類的傳說中把它們形容為神的劍,意為草原的仲裁者。我們,包括人類都是以天狼為師的,效仿他們的行為,保護自己,也保護這個美麗的家園。
天族人的強悍、堅毅的性格便是學自於狼類。有關這些知識,你們到了天族部落裡,一定會有天族的人給你們詳細解說的。”
夏昱想起在北嶽孵化那些神獸時的情景。那些神獸大多是獸卵,還有些是肉乎乎的一團,甚至還是有類似於石頭樣的。據青龍所說那是神獸所行的祕法,用以保護自己的後代,使他們能夠在適當的時機重現於世。
在那場聲大規模孵化中,倒有一隻渾身純白的狗狀神獸,夏昱還抱過它,它也曾親熱地尿了夏昱一身,當時青龍便介紹說那是天狼。
“那是不是天馬口中所講的天狼呢?”想及那毛絨絨的小可愛,夏昱實在不能把它與曾經稱霸草原的天狼一族聯絡到一起。
“也許長大後就威武不凡了吧。”夏昱暗暗地想著。那天狼還在獸王山修煉,
馬群的速度極快,說話間便繞過了山包,沒等奔雷繼續開口說下去,夏昱的眼角掃過了山包後面的情況不禁輕咦了一聲。
發現問題之後,夏昱拍拍奔雷的脖子示意他停下,隨後騰空而起,射向山包後面。
三娃子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立即騰空跟了過去。奔雷長嘶一下,止住馬群,停下原地等候。
山包後面是一個慘烈的戰場,四五十頭蒼狼正在圍著一大群草原黃羊圍殺。
那群黃羊足有五六百隻,卻在蒼狼們的圍殺中左突右奔,不時有被蒼狼咬殺的黃悲鳴著倒下,鮮血、內臟流淌一地。
蒼狼們有三十餘隻在外圍圈著黃羊群,驅趕著它們不至走脫,只有十多隻蒼狼在羊群裡撲殺著毫無抵抗能力的羊群。似乎前有計劃,蒼狼們殺過一頭之後便不再理會,也不急著享用,而是繼續著撕咬著下一個目標。
山包上的一頭白頸頭狼安靜的地站在那裡,不時低嗥幾聲,象是在指揮著下面的獵殺。
在狼群與羊群之間,有個人類騎著一匹角駒狼狽地四處躲閃,不時用手中的馬鞭抽打著偶爾向他撲咬的蒼狼,腰間的彎刀卻不曾出鞘,只是一邊抽打一邊向外突圍。
羊群太多,加上有蒼狼的有意驅趕,此一人一駒被牢牢地牽制在包圍圈中,總是不得脫身。
夏昱來到上空,法力一圈便把此人由馬背上捲了起來,然後就想帶他離開。
“我的角駒,我的角駒呀……”
不料,此人見有實力強大的修士來救自己,竟然掙扎著不願就此離開,對夏昱狂呼了起來。此人說的是高蠻大陸的語言,夏昱在哈森處倒也學過,明白他說意思。
此人脫險而不忘座騎,讓夏昱心裡高看了一眼,隨後示意跟過來的三娃子他們幫他把底下的角駒帶上來。
那些蒼狼對天上的眾人並不在意,目標也不是那一人一駒,任他們施為,在快速撲殺了二十餘頭黃羊後便聚集到了一處,放剩下的的黃羊離開。
待所有驚魂未定的黃羊都玩命般地跑掉之後,山包上的頭狼仰天長嗥了一聲,山下的蒼狼們便用嘴叨起獵物向山包的另一個方向奔跑而去,沒叨獵物的十多隻蒼狼則謹慎地盯著天上的夏昱他們,逐漸退走。
等他們退出老遠之後,頭狼又是一嗥,那十餘隻蒼狼才轉頭狼奔。
頭狼看了看天上的人類,咧了咧嘴,低聲吼了一陣,似在警告夏昱他們,然後帶領其他三隻狼衛閃電般地從山包上躍下,轉瞬便消失在茫茫的草原裡。
夏昱他們觀看了整個過程,無不被這些普通的草原狼震憾的一愣一愣的。
“這也太有紀律性了吧!?”
三娃子舉著一動不動的角駒怔怔地說道,可憐的角駒頭一回昇天,有強烈的恐高症,加上三娃子不自覺散發來的威壓,早就口吐白沫昏了過去。
“我的角駒,角駒啊。”
夏昱捲起的那個人,早就見慣了草原狼的這種習性,並不覺得奇怪,現在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角駒身上。
狼群退走,奔雷領著馬群奔了過來。
夏昱他們從天上落下,把那人和角駒放到了地上。
那人一下地,先搶到側躺在地上的角駒跟前,又是摸又是拍的試圖弄醒它。
夏昱一個暖神術下去就讓角駒轉醒了過來,同時示意三娃子收起威壓。
看到角駒回覆了正常,那人大喜,拉起角駒又是一頓親熱的安撫。
眾人仔細打量了一下這個草原人。
這人身材魁梧,從靈識上判斷應該是在三十歲左右。而且貌似走了很久很遠的路,一身滿是灰土的皮袍破綻百出,濃密的頭髮和大鬍子上沾滿了草屑,臉上的汙垢因為剛才那一陣忙活被汗水衝出了條條溝壑,露了下面的古銅色的面板,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倒是炯炯有神,此刻也在四下打量著夏昱他們。
“原馬,這麼些原馬!”
看了一圈之後,此人沒跟夏昱他們打招呼,反而對沖馬群驚撥出聲,眼神十分狂熱,頗有躍躍欲試降服一兩匹的想法。
草原人對角駒、原馬類的坐騎相當看重,坐騎與武器就是他們的第二生命,這點夏昱倒能理解。
但此人是一個凝元期的修士,從剛才的情形來看,此人一舉解決那些草原狼並不困難,可此人並沒有下手,加上他這風塵僕僕的樣子,讓夏昱他們感覺十分奇怪。
“咳,道友,在下天華大陸證一門修士夏昱,不知道友因何獨自一人行走草原?”
夏昱輕咳一聲打斷了此人的臆想。
“哦,是我失態了,幾位遠方的朋友,我叫沙魯,來自克烈部落,正要去聯盟分部彙報情況,幾位這是要去哪裡啊?”
名叫沙魯的草原人一開口就讓夏昱十分驚喜,這竟是家鄉的人。
“呵呵,我們正要去克烈部落,說起來我們還是一個部落的人啊。”夏昱笑呵呵地說道。
“哦?”沙魯怔了怔,“你不是天華證一門的修士嗎?”
沙魯摘下頭上的氈帽,撓了撓蓬鬆的腦袋,這時才意識到自己的樣子有些狼狽,不好意思地對夏昱他們笑了笑。
“我的父親便是克烈部落的人,我這次是回家認祖。”
夏昱高興地解釋著,這沙魯身上流淌著天族的血脈,給夏昱的感覺相當親切。
“誰?你父親是誰!?”
乍聽夏昱的言語沙魯眼睛立馬瞪了挺老大,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看著夏昱顯得異常激動。
“克烈阿古達木。”
夏昱也難掩內心的澎湃上前緊盯著沙魯,希望從他那裡早一些得到有關父親的的資訊。
“長生天啊,終於有了少族長的訊息了啊!”
沙魯聽到夏昱回覆的這個短短的六個字,撲通一下就跪到了地上,衝著高天頂禮膜拜起來。
“沙魯,你這是……”夏昱和三娃子他們都愣了。
沙魯拜過高天,一軲轆爬起,拉著夏昱的手就說道:“快,咱們快點回去!”
“等下,”夏昱攔住了他,“你來聯盟分部是……”
“哦,看我這高興的,把最重要的任務都給忘記了。”
沙魯一拍腦門子,想著送夏昱回家和去聯盟兩個選擇不禁左右為難起來。
“你可以先跟我說說,我也是聯盟的修士。”夏昱提醒到。
“哦?那太好了。我們那裡出了蟲災啊,大家都沒什麼好辦法,族長便讓我來聯盟報信了,希望聯盟能有什麼辦法來解決掉此事。”
沙魯的話讓夏昱等人一凜,蟲災!這個夏昱知道,哈森曾跟夏昱說過這是高蠻大陸最可怕的災難。
“沙魯,你先跟我說下具體情況。”夏昱按下心頭的震驚平和地問道。
“是這樣,我們克烈部落早在三個月前便發現了阿魯塔拉草原起了蝗蟲。往年也有過類似的情況,基本上在災起的時候便讓我們這些修士去用法術消滅了掉了。
可沒想到今年的情況不一樣,那些先期的蝗蟲被滅了之後,只讓過了短短十來天的時間後這蝗蟲突然井噴似的大面積出現了,並有了向外漫延的趨勢。”
沙魯想起那蟲災的情況有些不寒而慄。沙魯是克烈部落裡的年輕一代的第一勇士,他為了彙報蟲災一事從部落到這裡走了將近三個月的時間,幾經生死,吃盡了苦頭,眼瞅離聯盟分部不算遠了,卻又捲入了狼群的圍獵當中,要不是夏昱他們,說不定什麼結果呢。
聽了沙魯的講述,夏昱緊鎖著眉頭,深思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