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了一些細節問題,夏昱臉色一整。
“另外,你要注意付通、鄭謙和冥神教的動向,有訊息立即傳訊於我。我總感覺這冥神教不象是昌遠和你瞭解的那般簡單,背後肯定還有什麼天大的祕密沒顯露出來。除惡務盡,咱們可不能把禍患遺留下去啊。”夏昱語重心長地對昌吉說道。
“是,請小祖師爺放心,我一定加緊打探這方面的訊息,只是我如何與您進行通訊呢?傳訊符所傳的距離有限,派人恐怕也會誤了時機啊。”昌吉苦惱地問。
“這好辦。”夏昱從戒指裡掏出一塊陣盤來遞給了昌吉,“這是我研究的小型傳訊裝置,可單人攜帶,使用方法跟傳送陣差不多,就是太小不能傳送人而已,但傳送玉簡之類的小物件還是沒問題的。”
這是夏昱與歐陽傑在北地參悟法陣時煉製的,雖然不如傳訊器傳訊那般便捷,但可傳小型實物這一點卻是傳訊器比不了的,而且也不用象傳訊器那樣非得使用魂金這種珍貴的材料來煉製,這個主要是上面複雜繁瑣的法陣一般人做不出來,所以也不好大規模推廣。
那段時間為了煉製腰帶,兩人在戒指裡可沒少鼓搗這類東西,如今正好用上了。
“好,昌吉一定小心使用。”昌吉欣喜地接了過來。
“還有,那間牢房裡關著一名叫依允的你可知道?”
“什麼?依允讓他們給關起來了?為什麼?那可是尋道宗裡資質上佳的核心弟子啊,今年不過五十多歲就修煉到元嬰中階了,假以時日很有可能會成為另一個分神大能,他……”昌吉有些激動地問道。
“呃……”
夏昱見他這般驚訝明白依允可能是在他被關進來後才送進來的,因有法陣相隔和遮蔽,昌吉還不知道這些。
於是,夏昱就把依明和依允的對話原原本本地對昌吉說了一遍。
“轟”昌吉聽完當時就氣炸了,一掌把牢房打塌了半邊。
“畜生!安敢如此迫害自己人!?昌遠,我、我……”
昌吉痛心疾首地叫到,對昌遠的所作所為徹底是死心了,彷彿所有的情誼全在這一掌之間煙消雲散了。
“穩住,你是要與他委屈求全的,這種心態可不行,弄不好會誤了大事。”夏昱立即警告道,“依允先由我帶走,我來佈置一個自殺的現場,你還是按照我們商議的步驟進行。”
“多謝小祖師爺對後輩的愛護,昌吉在這裡多替依允拜謝了。”
昌吉立即衝夏昱跪了下去,這一拜是替依允的,也是替昌吉自己的,一心撲實地奮鬥了這麼多年,如今有小祖師爺現世,昌吉的心理好象找到了依靠一般,踏實、充滿了希望。
“好了,這麼拜來拜去,你不煩我都煩了。再說,這小祖師爺的稱呼我聽著彆扭,你還是換個吧。”夏昱拂起比自己大了幾百的昌吉,無奈地說道,“實在不行還叫我夏昱也成。”
夏昱的話讓昌吉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這小祖師爺還是一如既往地隨和。他想這麼隨意昌吉也不敢那麼叫啊,這日後要是傳到別人耳朵裡最少會說尋道宗不遵禮法,嚴重地還會說他昌吉有欺師判道的嫌疑。
“對了,把這昆岡範圍內的法陣陣圖給我,也許將來用的上。”夏昱話鋒一轉,立即回到了正事上。
“呃……”
夏昱的要求就是把尋道宗最後一層保障也剝奪了,這陣圖一交,外人要想打上門來尋道宗可是一點防禦能力也沒有了,這範圍太過廣大,短時期內想要調整也來不及了。
“怎麼?信不過我?”見昌吉遲疑不決,夏昱冷然問道。
“不,不是,是一時沒轉過彎來。”
昌吉無奈地把記錄了所有陣圖的玉簡交給了夏昱。
夏昱接過來,仔細瞅了一遍,撇撇嘴,這些法陣在別人看來可能會有一定的麻煩,可在夏昱看來要破解完全不是問題。
有少部分是模擬原來尋道宗的陣道佈置的四不象,有完整傳承的夏昱可以說是出手即破,還有些是後來不知是誰從哪弄的,那佈置法陣的修士的陣道修為跟夏昱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瞅你那哭喪的樣子,我不過是先借用一下,以免將來麻煩,等事情過了,我再給你一些原汁原味的好法陣,而且功法也不會吝嗇。”夏昱沒好氣地說道。
昌吉聞言大喜,他是一時沒想到這一點,夏昱的傳承可是尋道宗裡最為完整的,幾乎是身懷所有原尋道宗的功法、祕籍,只要他手上稍微一鬆就夠現在的尋道宗受用無窮的了。
“呵呵,小祖師爺威武!一定要提攜提攜我們這些後輩啊。”昌吉連下就溜鬚上了。
“看錶現吧。”
夏昱淡淡地說了一嘴,頗有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架門,人也向外走去。昌吉知道這是在考驗他們,為了門派傳承,昌吉心裡的決心愈發的堅定了。
夏昱讓昌吉先去其他牢房檢查一下是否還關壓著應該解救之人,昌吉照做了,用祕法查了一圈其他牢房,裡面並無他人。
來到關壓依允的牢房,夏昱左弄一下右整一下,在昌吉驚訝的目光下極短的時間內便破開了牢房上加持的法陣。這可與昌吉那陣激動地暴力破陣不一樣,完全憑的是技術,陰陽家的技術。
察覺有人走進了牢內,依允低著頭嘿嘿冷笑了起來,“時候到了嗎?我依允早就恭候多時了。”
“依允,苦命的孩子們,可苦了你了。”
昌吉閃到依允面前,激動地扯掉依允身上的鏈鎖,把他扶了下來。
“啊?”依允茫然地瞅向昌吉,眼中逐漸恢復了清明,“昌吉師祖,您可算是來了啊——”
依允看著一向信賴的昌吉,不由得抱著昌吉的大腿大聲痛哭了起來。昌吉瞅著依允的慘狀也是老淚縱橫。
夏昱難過地拍了拍昌吉,“先給依允治療一下吧。”
說著,夏昱查了一下依允的身體情況,拿出一一堆靈藥。
“這是誰?”
經歷過磨難的依允再也不肯輕易相信任何人了。
“孩子,別怕,這是咱們的小祖師爺,是來解救我們於危難之中的。”昌吉定神耐心地安慰道。
“小祖師爺?”依允驚疑地問道。
“是的,尋道宗的香火沒有斷,小祖師爺可是得了完整的傳承,我們尋道宗現在能否存在下去還有將來的發展全憑小祖師爺的安排了。”昌吉鄭重地說。
夏昱在他們說話期間也沒停手,不管依允老不老實,夏昱直接給他塞了一些靈藥,然後用法力助他化開。
依允法力全失,也由不得他掙扎,被動地任由夏昱擺佈。可靈藥一化開,加上夏昱的催動,依允身上的傷勢和精神立即大好了起來。
夏昱見差不多了,隨手又解除了他身上的禁錮,讓他回覆了自由。這下,依允再無懷疑了,立即向夏昱下拜,承認了他的小祖師爺身份。
“好了,你們先出去,我要佈置一個依允自殺的現場,昌吉你也要想好對昌遠的說辭,免得露了破綻。”
夏昱揮手讓兩人出去後,把痴傻的繼遠從戒指裡攝了出來。繼遠與依允一樣,都是金屬性的,而且罪大惡極,用他來代替依允來自殺倒是合適。雖然可能威力不象元嬰修士自爆,可夏昱在繼遠身上加了一個強爆的法陣,威力也差不到哪去。
把繼遠放置好,夏昱出了牢房,重新恢復了上面的法陣,遠離一段距離,讓昌吉給三人做好防禦,然後隔著鐵柵欄激發了繼遠身上的法陣。
“轟”地一聲爆響,關壓依允的牢房立刻被爆炸的威力給炸塌了,夏昱靈識掃去,探查了一番後十分滿意地點點頭,這個現聲完全可以瞞住其他人。
今天這牢內異響不斷,可外面守衛的人因有昌遠的交代過,聽到裡面的動靜,誰也不敢進來檢視。
“好了,依允先進我戒指裡跟我走吧。”夏昱回頭對依允說道。
“是,依允遵命。不過,在進戒指前,依允還有個請求還望小祖師爺首肯。”依允恭敬地說。
在夏昱佈置期間,昌吉已經大致說了一下近期的打算,用以安撫依允,依允即高興又悲傷,也同意跟夏昱走了。
“可是找依明報仇雪恨之事?”
夏昱一句點破了依允的心思,讓依允心下十分震驚,不明白這個小祖師爺如何知道這點的,這也太神奇了吧?不虧是祖師爺啊。
不理依允想岔了的心思,夏昱接著說道:“我會讓你手刃此賊的,前提是依明不隕他手,而且你還得有相應的修為,否則讓你和現在的依明對上,你也報不了仇。我的思道戒可加速百倍的時間供你修煉,條件我們可以給你創造出來,一切就看你怎麼努力了。”
依允聽後大喜,連連拜謝之後,便主動要求進戒修煉去了。夏昱則把他與天馬奔雷放到了一起,讓奔雷看著他,不是怕他不努力,而是怕他操之過急,反而欲速則不達。
昌吉對夏昱的安排大為佩服,也十分感激。這依允雖說是他下兩代的徒孫,可昌吉一直非常看好依允,把他當成接班人一樣培養的,依允也爭氣,不但修為進境很快,而且心性在門內也是一等一的好。
此次橫遭劫難,昌吉一時間也不知怎麼勸慰才好,倒是夏昱用激將法讓他重燃起了鬥志。這修士只重新正常地修煉上了,那麼隨著境界的提升,很多事也會想開了。如果夏昱能讓依允大徹大悟地從仇恨中走出來,那麼尋道宗極有可能在將來再增加一位分神大能。
“這個小祖師爺認的值啊。”昌吉此時是徹底認可了夏昱。
“昌吉啊,你先出去,如何解釋依允和你想通了的事你自己惦量著辦吧。我暗中跟著你一起走,還要在門派內部好好查一查付通和鄭謙二人的蹤影,看他們是不是也祕密潛逃到了這裡。”
“好,小祖師爺,我這就出去。”
夏昱隱身之後,跟著昌吉來到了外面。
昌吉這個祖師出牢誰敢管?守衛之人屁都沒敢放一個,哆嗦地送走了怨氣沖天的昌吉。
不提昌吉怎麼與昌遠交涉,夏昱偷偷地在天道宗內轉了兩天。裡裡外外轉了個遍,還找到昌吉讓他帶自己去了祕境查找了一番,付通和鄭謙全無蹤影。
“看來,那兩人並不在天道宗內。如此,我這就走了。昌吉你一定要儲存好尋道宗的有生力量,關鍵時刻有大用。”夏昱再三叮囑道。
“小祖師爺,您就放心吧。昌遠已經被我迷惑住了,十分高興地讓我來主持大局,這兩天我已經把自己人牢牢地團結到了一起,等合適的時機我再爭取其他人,就是爭取不來,我也要把他們安排出去,好讓聯盟把這部分敗類先行消除掉。”昌吉恨恨地說道。
“好,那我就先走了,一會你交代一下依明,就說有事讓繼承去辦,我也好脫身,不引起他們的懷疑。”夏昱說罷,隱身直奔外面而去。
昌吉十分佩服夏昱的周密,當下就用嚴厲的語氣傳訊給了依明。
剩下的事就極簡單了,夏昱順利地從天道宗出來,坐著傳送陣直達到了納斯山的傳送陣。擺脫掉其他天道宗的人,向白龍堆方向飛行了一段距離,然後啟動奇利和卡查腦中的印記,讓他們來一個與自己匯合。
奇利、卡查得到夏昱的召喚不敢怠慢,由奇利代表二人找到了夏昱。
經瞭解,奇利和卡查始終沒見過,也沒打聽到付通和鄭謙的訊息,當初從北海回來後,給付通他們回覆任務時也是透過他人傳遞的訊息,從此再無他們的音訊。
後來,冥神教只是讓二人統領教眾和那些西大陸聯盟的人去四處爭戰。
“我們只是迫不得已地執行命令,而且還有意拖延了行動,特別是與撼天會的爭鬥,我們基本上都是安排些小股的隊伍去清剿,那些人基本上都是有去無回的。為此還受到了他們的責罵,說我們辦事不利,再敢這般延誤就要取我二人的性命了。”奇利哭喪著臉說道。
夏昱點頭表示理解,如果沒有這兩人的有利拖延,以冥神教和一眾門派的實力,恐怕青雷他們也取得不發那麼些的勝利,和其他各門派也不會這麼順利地聯合到一起了。奇利和卡查這兩個臥底做的相當不錯,承受的壓力也是非常巨大的。
“你們的所做所為我心裡有數。他們不是嫌你們辦事不利嗎?我會在近期讓撼天會放出訊息,就說他們要在黎山派舉行聯合儀式,推舉撼天王為西大陸王。你們要盡起可用之兵,集中到黎山一帶,對上就說要一戰拔除撼天會和其他門派的反抗勢力。
我想事情安排的象一點,冥神教和天道宗會相信你們的。到時候,你們先通知我一下具體行動方案,我會設下埋伏,把這些人消滅乾淨。此戰一過我就還你們自由。你們先到其他地方躲一段時間再出來活動,或者乾脆離開西大陸也行,我都可以安排。”
夏昱大膽的計劃讓奇利驚出了一身的冷汗,西大陸聯盟和冥神教的教徒加在一起那可是有一萬多修士的,夏昱竟然想一舉殲滅掉?
不過夏昱對他們兩人後來的安排倒讓奇利感覺好受了不少。他看得出夏昱是真心想給他們自由,所以才安排的這樣細緻,這要擱一般修士還想恢復契奴的自由?作夢去吧。
“多謝道友厚待,我二人必不負道友所託!”
奇利激動地說道,這是二人最後一次任務了,這兩聲道友叫的倒有些真心實意。
“好了,速回吧,別讓人懷疑了,一切小心,大戰之後我還有厚贈。”夏昱鄭重地拍拍奇利的肩膀說道。
“是!”奇利感動地一點頭,拿著夏昱交給他的傳送陣盤小心地低飛離去。
誰也不會想到,就這兩個被夏昱策反的修士除幫助夏昱平定了西大陸之外,竟然還立下惠及元界的大功。
望著遠去的奇利,夏昱心下說道:“敗類們,墳坑我是提前給你們挖好了,希望這一戰可以讓西大陸安穩的日子長一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