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昱出番兜的第三天早上,隱在空中的夏昱遙遙看見遠方劃過了一道道流光在小島處落下。
“來了!”
夏昱心裡一震,把熟睡的晶晶送回戒指裡,然後徐徐飛行到離那些修士不遠的地方觀察了起來。
時間不大,所有參與番兜開島的修士全部聚齊。到齊之後,很明顯地分成了兩拔人,一拔近千人,一拔一百多人。千人的是準備進番兜的倒黴蛋,一百多人的是各派的長老和精英。
夏昱看遍了所有修士,沒發現有不戴腰牌的散修。
“難道他們都被幕道遠和啟東給勸走了?”夏昱疑惑地想到。
沒用他疑惑多久,自有修士替他解答了。
就見一個老的不能再老的乾瘦修士飛行上天,對下方近千修士說道:“你們,都是我們各派的精英,包括前幾日才加入進來的。今天,我實話告訴你們,我們在場的所有門派都已經聯合到了一起組成了西大陸聯盟,準備跟天道宗成就一番大事。”
老者的話引起了千名修士一陣譁然,他們都是大比的淘汰者,註定要進番兜搏取一線生機的,都不明白老者此時說這話的意圖,而且所有門派大聯合了,還跟天道宗扯上了關係,這是以前他們都不知道的。
那些直正的精英們倒一臉平靜,顯然早就知道了此事。
“現在告訴你們,是因為我們決定:凡是從番兜裡面出來的修士,一律給與精英待遇,有靈物的還將成為西大陸聯盟的核心弟子,將來也有可能成為天道宗的精英弟子。”
老者的話立即讓下面開了鍋了,西大陸聯盟的核心弟子啊!還有機會成為天道宗的精英弟子?那天道宗可是西大陸所有修士心目中一直敬仰或者敬畏的存在,能成為天道宗的弟子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抬手止住了低下的騷亂,老者接著說道:“因此,此次進入番兜,我們要求你們要以精英團為核心,聽他們排程開展行動。要團結,在保護好自己的同時,儘量多地獲取靈物。
這也將決定你們將來在聯盟中的地位,表現突出的我們會立即把他推薦給天道宗,這位就是天道宗的聯絡人思疆道友,也是本次活動的總指揮。”
“什麼?那些精英也要參加活動?還是領導者?”底下更加熱鬧了。
那些精英們和長老們也是一臉的悔意,本想讓這些精英來觀摩的,可思疆一來立即要求所有符合條件的修士全部進去,估計是天道宗對靈物相當的重視。
這時那叫思疆的修士也飛行上天,威壓重壓全場,然後冷酷地對下方說道:“所有人聽著,本次由精英團帶隊進入番兜。如有不聽號令者,殺!有敢私藏夾帶者,殺!如有偷奸耍滑者,殺!”
三個血腥味十足的“殺”字立即讓底下的這些人消停了下來。娘哎,這可真不是開玩笑的事啊!
隨後,思疆又揚揚灑灑地說了一大堆鼓勵的話,各種許諾、好處讓底下的倒黴蛋們聽的是越來越興奮,情緒又高漲了起來,這戰前動員做的還真挺到位。
“抱團吧,抱成團才死的快。”
夏昱在一邊冷笑著。雖然對精英們的參加他也感覺很意外,但這樣更好,也是減輕了自己的壓力。
對於番兜的神獸們來說這些敗類分散了反而不好清理,也浪費時間。以獸王的修為,所有這些個元嬰以下的敗類聚在一起行動都不夠他老人家幾巴掌拍的。
同時,夏昱也明白了為什麼沒有散修了。那是讓幕道遠勸走了一部分,沒走的大部分讓這些個門派給就地收編了,成了門下的弟子。能結束散修生涯加入門派而且以後可以集體打擊也是那些個散修們樂意之事。有不屑與之為伍的見散修力量太過薄弱也紛紛蔫退了。
所以,此次進島的都是符合夏昱要求的該死之人,也都是獸王口中的“臭蟲”。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夏昱瞅著底下群情激昂的倒黴蛋們可氣又可笑地想到。
這時,番兜面向這邊的鴻蒙開始劇烈地波動起來,慢慢地越來越淡,最後向兩邊退去,露出了一大片實地。
“前哨速去查探一下,可否進島,通道內外有沒有獸類活動。”
思疆這個總指揮還是相當趁職的,當下發下命令,立即有兩個修士向島上飛行而去,速度還不錯,看來是專門挑選出來探路的。
兩柱香左右的時間,兩人從島內出來了。
“回稟總指揮,島上一切正常,通道外百里範圍內未發現獸類蹤跡,可以進入。”
“好!”思疆長袖一擺,“精英團打頭,立即進入番兜!”
思疆為了以示公正的安排讓精英們眉頭緊皺了起來,也不敢說什麼只得先飛行而去。那些倒黴蛋們則是興災樂禍地瞅著他們,心底下的興奮勁兒又多了不少。看看人家,這才是大家氣派呢!
看著陸續魚貫而入的敗類們,夏昱也笑了,“呵呵,去吧,去吧,早去晚去,結果都是一樣的。”
夏昱之所以高興,不是漠視生命了,而是因為這些人是元界生靈裡的害蟲,而且是不可救要的害蟲,對於這樣的害蟲誰還能心軟呢?
送死的都走了,剩下幾十位修士都圍繞在思疆跟前端茶送水地拍馬屁。
再說番兜裡面的情況。
窮山和大運山之間的通道足有三百多里,而且周邊全是高山。這個距離,裡面就是打的再熱鬧外面也察覺不到。
那些所謂的精英們的組織能力還是很強的,為首的正是被夏昱算計過的胡都。
現在這傢伙正趾高氣揚指使著手下歸攏隊伍,思疆曾私裡跟他說過,此事一過就讓他成為天道宗的核心弟子,所以他是這些精英里面最為賣力的一個。
他也沒想過,思疆不過一元嬰修士而已,他都不是核心圈裡的人,能讓胡都成為核心弟子?忽悠,純屬忽悠他為天道宗賣命而已,到時候思疆有一百個理由迴應他,最不濟棄之不管,胡都還能把他怎麼樣?
好不容易拳打腳踢地把這一千多人歸攏到了一起後,胡都大聲喊道:“所有人聽著,一起再往前兩百里,然後按我所分的四隊,在隊長的帶領下分四個方向走,五日後,所有活著的人到此匯合,集體出去。要是不聽話,出去後是什麼結果就不用我提醒了吧?”
胡都本人沒什麼威望,可狐假虎威的本事倒不差。這番話下來,眾敗類也消停了,迅速按胡都的指令分好了隊伍,鬆鬆跨跨的四大塊。
修士都是隨意慣了的人,哪能象凡人軍隊那樣聽命令。
胡都也沒招兒,差強人意、差強人意啊。
計劃是不錯地,可事實是殘酷地。
亂哄哄的四支隊伍氣勢洶洶地走了不過百里就亂七八糟地擠成了一團。
沒辦法,在他們四周密密麻麻地圍了一大圈獸類,帶刺長角、披鱗掛甲的烏泱烏泱地不可計數,似乎番兜內所有的獸類全跑這裡來了,就象一個大口袋一樣把這些敗類們圈在幾千平米的範圍內。
“跑!”
有機靈的立即大喊了一聲,立刻就有不少修士跟他沖天而起。
就在其他人還在蒙圈之際,上方下起了一陣血雨,無數殘肢斷臂從天下掉了下來,隨後這方天空黑了下來,挾翼領著番兜的飛禽呼拉拉地佔據了整個天空。
都不過是些結丹之上元嬰之下的修士啊,在天空上跟這種密度的神獸、飛禽爭鬥那純屬就是找死。
底下連下就炸鍋了,有些自以為聰明的馬上遁入了地下,打算躲避一時,過後再出來。
可剛一入地,數十股血泉就從地上噴湧而出。修士遁地只是一個無奈之舉,遁地之時用不了其他法術,可這番兜的地下是籲咽和地下生靈的地盤,不懷好意的外來者都是它們嘴裡的菜。
“撤,快撤!”危急時刻,胡都倒還鎮定一些,在眾保鏢的帶領下高聲呼喊著向通道那邊衝去。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大部分驚恐的修士在胡都的提醒下玩命地向通道蜂擁逃命而去。
老遠,就看見一個高達三十餘丈的巨猿威風凜凜地站在通道前面,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滾開!”
以胡都為首的亡命之徒們急了,祭出的各色器具化成上千道流光集中打向巨猿,帶起的靈氣波動劇烈地震盪著,一時間風雲變色、聲勢震天。
“哈哈……”
巨猿興奮地樂了,太有意思了,什麼時候這幫小崽子也敢主動攻擊本王了?無知者無畏啊!
“滾開!”
同樣一句話在獸王的嘴裡喝出,可這動靜好似睛天霹靂一般,聲波直衝千道流光,流光在強大的聲波震盪下紛紛凌亂起來,沒有一道能近得獸王的向前,以獸王的修為,對付這些小雜魚那是太輕鬆了。
更有不少流光倒飛回去,直接打死打傷了不少修士。凡是被擊落的,無一例外全成了後面追趕而來的獸類們的爪下亡魂。
媽呀,這也太恐怖了吧!
修士們都瘋了,如禮花般在空中炸開,四散而逃,打算避開獸王從他處活命。
獸王哪能讓他們這樣便宜地離開,兩手一張,兩隻靈氣構成的土黃色大手一揮,就把一大半修士攏在了中間,然後兩隻靈氣大手互相一搓,內裡的修士就哀號不斷,骨斷筯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