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聖山,獸王已經聚集了一大群神獸,正在給它們訓話,安排排兵佈陣等項事宜。
騊駼已經把玉筍取回來了,一長一短的兩支白玉雕琢般的竹筍。見到夏昱來後,便主動給夏昱送了過來。
夏昱小心地接了過來,收好。心下暗喜,這下救治慧慧的東西全齊了,希望伍大哥他們一家三口從此能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一起吧。
為了感謝騊駼的辛苦,夏昱拿了兩樣其他與之相仿的靈物贈之。
騊駼和其他神獸對夏昱的好感立即增加了不少,靈物雖然在番兜不算什麼,但夏昱是第一個與番兜的神獸平等交換的人類。
獸王看見夏昱與眾神獸的關係有所改善了,心裡也是相當高興。夏昱的作為讓他倍兒有面子,心下尋思道:這才是生靈之間應該有的關係,平等、公平,看來我的作派也應該改改了。
當下,獸王便把夏昱為番兜所做之事,和他與夏昱商議今後讓番兜自行發展的事坦然告訴了眾神獸。
眾神獸又驚又喜,驚的是夏昱的所作所為和引導者的離開,喜的是番兜從此不再為入侵者煩惱了。
夏昱找到三娃子和雪雪他們,這幫人獸正熱烈地討論即將到來的大戰,只是少了呱呱。
“義父,您回來了。”米炎眼尖先發現了微笑站在一邊的夏昱。
“嗯,好孩子,你們說的好熱鬧啊,呱呱呢?。”夏昱摸摸米炎的腦袋。
“他去他族人那裡了,一會兒回來。”米炎回答道。
“老大,這回出去清理敗類就讓我打頭陣吧。”三娃子跳過來興奮地說。
夏昱瞅了瞅這個好戰的傢伙,“呵呵,不行!”
被當頭潑了一頭冷水的三娃子立刻蔫了,不服氣地問:“為啥不行?”
“此番對上的可是十幾個門派的主要人員,幾十個固形、元嬰修士。逼急了弄幾個自爆就夠咱們吃不了兜著走的了,而且我是要儘量全殲,不放走一個,所以不想與他們短兵相接,而是要用陣法圍殺,你還是老實地呆在戒指裡吧。”
“呃……”
三娃子聽夏昱這麼說沒轍了,陣法之道他是一門不門。
“那啥時候讓我開打啊?”三娃子繼續急切地問。
“合適的時候。”
“噗——”
夏昱的回答讓三娃子當場就無語了,這不跟在番兜裡一樣嗎?還是表現不出來自己的英雄氣概,鬱悶的三娃子搭拉著腦袋不吭聲了。
那邊講話的獸王也聽到夏昱說的了,嘴角一抽一抽的,心裡這個樂啊。別看三娃子在夏昱面前老實,夏昱怎麼說都沒事兒,可在獸王這裡撲稜的歡實著呢。
那就是一頭叫驢,牽著不走打著倒退,要不是獸王硬用修為修理他,他早就反天了。這下好,可算有能降住他的了。
獸王一邊暗樂一邊在心裡給夏昱豎起了大姆指。夏昱這般壓制三娃子,一是怕他出危險,二是在磨鍊三娃子的性子。獸王最欣賞的便是夏昱作事有章法、有原則的這一面。
“老大,你想怎麼做?”熱努扎克也湊了過來好奇地問道。
熱努扎克也不懂陣法,見識過的也極少,對夏昱所說的要全殲那些高階修士的法陣相當驚奇。
“我打算在番兜附近找個好地方佈置一個陰陽兩儀陣,就是還沒怎麼想好引他們入陣的由頭,他們要不進入法陣籠罩的範圍那就不好弄了。”夏昱撓撓頭道,法陣好布,但想讓他們主動上當就難了。
“哦,我也幫你想想。”熱努扎克對法陣一竅不通,但想想勾引那些敗類的法子還是可以的。
一時間,大家都沉默了起來,開始想辦法,就是單純的雪雪也靠在晶晶身邊努力地想著。
“夥伴,我有個辦法,說出來大家看看行不行。”過了一會兒,天馬奔雷沉聲對夏昱說道。
“奔雷,快說出來聽聽。”三娃子性急地催到。
“我這不是要馬上渡劫了嗎?不如讓我渡劫,引起天地波動來吸引他們前來。我想以他們貪婪成性的心理必然會打上渡獸劫的獸類的主意,加上我這神獸的身份,再表演的虛弱一點,他們會不來嗎?”天馬奔雷平靜地說道。
“這個主意好,他們肯定會來的,就看老大的法陣佈置的範圍有多大,能不能把他們全圈進來了。”三娃子一拍大腿高興地說。
其他人也紛紛表示此議可行。
“不好,”夏昱搖搖頭,“這樣會讓奔雷陷入極危險的境地,要是有人忍不住提前出手,干擾了天劫,那奔雷就危險了。”
“不怕,我來保證天劫肯定傷害不了奔雷。”晶晶拍著小胸脯說道。儘管她有些累了想睡覺,可夏昱在這事上遇到了難處,晶晶還是強打起精神支援他。
“呵呵,不用擔心,奔雷渡劫可在開島後聽我傳訊再進行,那時裡面的臭蟲基本上都清理的差不多了,由我來保護奔雷的安全,不讓那些大臭蟲來打擾到他就是了。”獸王遙遙傳音過來說道。
有了晶晶和獸王的雙保險,夏昱這才展開眉頭,“好,那就這麼辦,咱們先出去好好佈置一下,給這幫敗類來個兩面埋伏!”
夏昱長身而起,一眾人獸也收歸入戒,只剩下晶晶陪他,這出番兜還得由晶晶護著夏昱才能出得去。
“獸王前輩,各位神獸朋友,夏昱這就告辭了。”
把陣鑰交給獸王之後,夏昱來到眾神獸面前抱拳環顧。
此時圍在獸王身邊的神獸種類可比夏昱來時多的多。正如駮首領所言,足有上千只。這還是各族的頭領,它們的族群還都不在此地呢。
一隻與呱呱長像差不多的但身體要大出上百倍的挾翼排眾而出,呱呱正在它腦袋瓜上玩耍著。
“夏昱,我叫翼天,是大家推舉的首領。我代表大家感謝你對番兜做的一切,也感謝你孵化了呱呱。雖然今天一別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見,但是你已經是我們番兜的朋友了,也是我挾翼一族永遠的朋友。呱呱不想留在番兜了,要跟你們走,還請你們費心,多多照顧了。”
翼天嗡聲嗡氣地說道,周圍眾神獸也紛紛起來向夏昱致敬。呱呱知道是要走了,用腦袋蹭了跳蹭身下的翼天,然後撲向夏昱,讓夏昱收回了戒指裡。
“能結交各位是夏昱的榮幸,此一別雖久遠,但番兜終有與元界共處之日,那裡即使夏某不在了,還會有其他人類前來與番兜交流。人類並非全是壞人,主流還是好的,只要兩方平等、公正的交流便可以了,還請各位朋友加以甄別對待,萬不能一概而論才是。”
夏昱肅然而立,誠肯、平和地對眾神獸說道。
“當然可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引導者剛才也向我們表達了這一層意思,我們各族必將銘記在心,代代相傳。”挾翼代表眾神獸保證道。
“如此,夏某此間事了,這便走了。”夏昱又行了一禮,然後破開虛空向東而去。
“再見,我的朋友。”眾神獸在心裡說道,默默注視著夏昱離開。
獸王此時也是極感慨,不爭不鬥,只對等的溝通就獲一大陸的友誼,這一行夏昱賺大了。雖然不知多少年後這種友誼才能顯現出來,可這是給元界人類與番兜之間架起了一座可以和平相處的橋樑,這才是大利,也是元界之福。
“善,大善!”獸王哈哈一笑,“眾位,大家分頭準備去吧,此戰必須全殲來敵,此戰必永載番兜的史冊!”
“戰!為番兜而戰!”
眾神獸齊聲高呼,然後拜別獸王,立即分散而回,組織各領地的其他獸類去了。
番兜大戰即將拉開帷幕。
與晶晶出得番兜,夏昱就在偏離番兜東面通道外百里左右開啟隱神披風隱身停了下來,夏昱準備在此設下埋伏。
離這裡兩百里左右有個無名小島,是歷年來那些修士進入番兜的集結地。到時,那些門下弟子進入番兜後,那些門派的長老們也都會在此地守候,所有進入番兜的修士包括門下的弟子都會被要求在此上交靈物。
夏昱所處的位置全是海水,沒法佈置法陣節點,必須要以陣盤為依託方能佈下大陣,而且這用尋常的陣盤也達不到夏昱的要求。想想看,要把幾十個固形、元嬰修士都一網打盡的陣盤那得多大?要用尋常手段,那可是一個浩大的工程。
離開島只有不到三天的時間了,夏昱讓晶晶看護好思道戒,自己則進去在裡面煉製陣盤。
此次要佈置的是“陰陽兩儀陣”,陣盤不是一個,而是兩個。兩塊陣盤上刻一正一反兩個五行流轉陣,彼此互為陰陽,並且此陣不靜止的,而是動態的。
有感於自己的“兩儀之勢”,夏昱便是用這兩個陣盤來模擬陰陽互換。作用就是用來禁錮裡面的人,至於殺著則是用其他手段來實現的。
每塊陣盤上還刻有隱形陣,完全是照搬了隱神披風上的法陣,那法陣在隱形上的功效就是夏昱自己也為之嘆服。
支撐陣盤運作的全是超品靈玉,每塊陣盤各十枚,屬性俱全。
陣盤所用材料都是星鐵,看著桌面大小的兩塊陣盤不起眼,可用掉的星鐵足有五十餘噸。為了保證陣盤的堅固性,夏昱是煉了又煉。
摸著烏黑的陣盤,夏昱估計就是分神修士想在短時間內破壞掉這兩塊陣盤也不容易。
鑲嵌上靈玉,夏昱在戒指裡試了試。
陣盤在靈玉的支撐下迅速化成百來平米的大小,並在夏昱的操控下飛速運轉了起來。這個運轉不是平面的,而是互相吸引著全方位的運轉,在比瞬移還要快的速度下,兩塊陣盤便封鎖住了一個相對獨立的球形空間。
夏昱慢慢地調整著法陣涵蓋的範圍,這個球形的直徑逐漸由百丈擴大到一千、兩千……,最後在近五千丈的時候停下了,這是夏昱所能操控的極限,也是陣盤間引力的極限,再遠法陣就得自行散解。
試驗了一陣,直徑三千丈是最佳的控制範圍,夏昱估計了一下,覺得這個範圍基本上可以把那些人圈進來了。
法陣效果不錯,唯一的缺點就是夏昱想操控法陣就必須也得進入法陣之內,得以他為中心操控的才能達到最大效果。特殊的佈陣環境造成了夏昱不得不佈置這麼個特殊的法陣。不過有隱神披風在,夏昱倒不擔心自己有什麼閃失。
從戒指裡出來,外面萬里星空,彎月如鉤,時間也不過是過了一白天而已,思道戒強大的時間調整功能也是夏昱可以從容佈置一切的底氣。
“晶晶,快回去睡覺吧,哥哥都做完了。”
看著閉著眼睛懸浮在空中無精打采的晶晶,夏昱心疼地摟過她。
“哥哥,都弄好了,那晶晶就去睡了。”
晶晶迷迷糊糊地回答著,說完卻沒有自己遁進戒指,而是頭一歪,放心地在縮在夏昱懷裡睡著了。
看著這般可愛的晶晶,夏昱不禁摟著她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隨後輕聲唱起了小時候林玉阿姨為了哄他和二娃子睡覺唱的搖籃曲。回想起小時候成長的一幕幕,夏昱不由得在心底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誰也不會想到,在這寧靜的夜晚,在這海濤輕唱中,番兜內外卻是暗藏了無盡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