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昱和熱努扎克在天上飛行了一天,晚上便尋了個山間小洞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又急急忙忙地上路了,飛著飛著熱努扎克就衝夏昱直襬手,“停、停,快停下!”
“又怎麼了?”
夏昱的靈識可比熱努扎克強多了,他也沒發現什麼不對,那問題只出在熱努扎克身上。這個只比夏昱小一個月的大男人有時表現的就跟一個調皮的孩子似的,頑皮、跳脫。有時候,夏昱能從他身上看到當年三娃子的影子。
“我說老大,你不會是想一直飛行著去阿耨達吧?”熱努扎克湊過來問道。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夏昱好奇地反問。
“我倒!”
熱努扎克聽完臉上表情這個精彩啊,有不可置信,也有點算你狠的意味,還有點鄙視。
“我說,你這什麼態度這是?信不信我一腳把你踹下去?”夏昱都被這小子給逗樂了。
“別、別,我說老大,要是以前我不知道你這麼富有咱飛行過去也就算了,可你都這麼有財了咋不知道坐傳送陣走呢?”熱努扎克有些八卦地問道。
“呃……”
這個問題還真把夏昱給問住了,來到西大陸成天忙活,也沒聽說西大陸哪有傳送陣哪?要是伍不醫和齊思妙遠離塵世不知道,那夏長威老祖也應該知道啊,怎麼他也沒提呢?
“別說你不知道啊,你真不知道?”熱努扎克八封之心愈發濃烈。
“有話快說,有那什麼快放。再不說我飛了啊。”
“別,別,我說。西南方向五百里有一座山叫納斯山,山裡有一座廟,廟裡有一幫子修士,這幫子修士看著的是一個才建了十多天的傳送陣,傳送陣直通天道宗所在地昆岡山,由昆岡山再往南行八千里便是阿耨達了。”
熱努扎克象講故事一樣把事情交代完。
夏昱對他勾勾手指,熱努扎克戒備地湊了過來。
“幹嘛?”
“我不知道有傳送陣很丟人嗎?”
“嗯。”
“你坐過那傳送陣?”
“沒,沒靈玉。”
“那你怎麼知道的?”
“道聽途說。”
“滾蛋!又是這句。有譜兒沒有啊!?”
夏昱這個氣啊,一腳就把熱努扎克給卷一邊去了。
“我才從天華來西大陸不過十幾天而已,你讓我上哪知道這傳送陣去?而且還是才建的,還道聽途說,這就是說那裡到底有沒有傳送陣都是未知數、你聽風就是雨地讓我現在就去?要去你去,我走了。”
“老大,你可不能扔下我不管哪,我這要靈玉沒靈玉要飛舟沒飛舟的,你把我扔這兒可怎麼辦哪。”熱努扎克慫了,拉著夏昱就不撒手了。“再說,那裡離這兒不過五百里,這點路老大你一抬腿的事兒,沒有也耽誤不了多久,要是有,那咱們可就能節省十多天的時間呢。”
夏昱一琢磨可也是這麼個理兒,“得,算你說的有理,咱就先看看去吧。”
思想統一了,兩人操控著飛舟直奔納斯山而去。路上,夏昱重新化成一箇中年人,讓熱努扎克羨慕不已,但這可不是誰想學就能學會的,熱努扎克按照夏昱傳授的方法試了幾次都不成,只得遺憾地放棄了。
聽熱努扎克道聽途說的講解,此傳送陣是天道宗所建,說是為了方便廣大修士在西大陸的出行,但為了收回成本和維護傳送陣的執行,每次傳送的費用可不低。
乍一聽誰都會覺得這是好事,雖然靈玉要的多些了,可畢竟是真方便,有了此陣西大陸的交流還真便捷了不少。
但此事落到夏昱的耳朵裡就覺得並不那麼簡單了,據夏昱所知,以天道宗在西大陸一貫不理會其他修士利益的態度來看,為修士方便建立傳送陣根本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想建,早幹嘛去了?非得在聯盟和神獸們同時把目光關注到西大陸的時候才建?要說這裡沒有貓膩夏昱一百個不信,但這只是他的一種感覺,事實沒得到證實之前不好多說。
納斯山不過是北海到阿耨達之間的一座中型山脈而已,倒是有個小型靈脈存在,可這靈脈最多隻能支撐一個十多人的小門派駐守修煉,所以以往只有些散修盤踞在這裡。天道宗不知為何相中了這裡,那些個散修也只得一鬨而散。
天道宗的這個傳送陣的架構便是以此地的小靈脈為依託,有隨機、定向兩種功能。
隨機是指可以把人傳送到他想去的地域,但傳送的地點不確定,與目標或遠或近沒準,完全是看運氣,但偏差不會太過巨大,一般公共傳送陣都是以隨機傳送為主。
定向則是指可以把你傳送到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但那個地方必須有另一個傳送陣來接收你夏家報用的就是這種。
傳送陣是露天的,不時有傳送的光華沖天而起,夏昱他們來到時,看見不少人來來往往、出山入山,讓此地顯得分外繁華起來。
以夏昱這個陣道大家的眼光看來,傳送陣使用的這般頻繁,此地靈脈將在十年內靈氣消耗殆盡,傳送陣也將被廢棄。如果硬要用也行,按照這個傳送陣的規模來看,每次啟動都是得消耗數十塊高品靈玉。
以現在傳送一次十塊初品靈玉的價格來算,無論是構架法陣所需的材料,還是用靈脈或者使用高品靈玉來維持這個傳送陣,都是得不償失的,這根本就是個賠本的買賣。
不過,納斯山的地理位置倒是十分特殊,正位於西大陸中心的位置,從此地向各方去的距離都相差無幾,從各處往來,大多數也要經過這裡。
轉了一圈,瞭解到實際情況後,夏昱的心裡愈發篤定天道宗在這裡面有事,而且所圖不小。
暗中用聯盟腰牌向黎洲的巴特爾長老通報了一下此地的異常,讓他調撥人手關注此地。不是夏昱神經過敏、草木皆兵,而是現在的西大陸局勢不穩,天道宗在西大陸又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一點都亂不得,所以這個時期謹小慎微些總不會有錯的。
做完這些夏昱和熱努扎克隨著人流來到了傳送陣的管理處——熱努扎克所說的那個破廟。破廟還真破,除沒缺頂少牆外,其他設施一概皆無,也不知道以前是供奉哪個宗教的神。
總之天道宗就是清理了一下,也沒修繕過,就那湊合著用著,由此也可以看出天道宗並無在此長遠發展的打算。
因為需要傳送的人太多,所以廟外排了兩列長隊,一列是定向的人少,一列是隨機的人極多。定向的每次二十塊初品靈玉,隨機的每次視距離遠近,最少五塊最多十塊靈玉。每次傳送五人,再多傳送陣的負荷就大了,影響使用壽命。
夏昱和熱努扎克打聽了一下,定向的只能傳送到天道宗所在的昆岡山,似乎在架設法陣時就沒有與其他勢力溝透過,也沒有跟其他勢力互相傳送的打算。
“真是奇哉怪也。”
打聽完了熱努扎克嘴裡嘟嚷著,向夏昱這邊走來。就在這時,一夥五個人從外面氣勢洶洶地走了過,沿途的修士紛紛避讓,沒等低頭琢磨出什麼道道的熱努扎克反應過來,其中一個只有一隻眼睛的傢伙一腳就向他踢來。
“滾開!”
熱努扎克雖然心神沒注意到他們,可光屬性的反應速度那是相當快,就在那的腳堪堪抵到身前時,一道微光從他的手上乍現。
“啊——”
沒想到熱努扎克會在此地使用法術,也沒想到這法術的速度極快、溫度極高,一點防備沒有的一隻眼立即抱腳狂呼起來。
一股焦糊的臭腳丫子味立刻充斥全場。
“小子,你找死!”
那五人紛紛祭出器具,鼓動法力就要群毆熱努扎克。
夏昱早看見了這邊的情況,但沒想出手,只悄悄地擠到了熱努扎克身邊,防止他吃虧。估計天道宗的駐守修士也不是善碴,不會由得別人在自己的地盤隨便動手。
果然,就在那五人不知好歹地拉開架式準備大幹一場之際,一股強烈的威壓從天而降,直接罩在了五人身上。這回這五人可好看了,手上的器具叮噹落地,人也成了一灘爛泥一樣橫七豎八地軟倒了一地。
“固形期修士!”
在場地的修士有人驚撥出聲,夏昱暗中點頭,感應出此人是固形頂峰的修士,看來天道宗對這個傳送陣那是相當重視。
“哼!”
那固形修士冷了一聲,靈識在場中轉了一圈,意在示威,使得所有的修士驚戰不已,只能低頭順目地恭立在原地。
夏昱和熱努扎克自然也是如此表現。這時候要是有人表現出一點特異,弄不好這個固形修士會直接出手清除不安定的因素。
似乎是對眾人的態度感覺還算滿意,此人法力一催就把場中昏迷過去的五人扔了出去,至於扔到哪去了,十餘秒之後五下低微、沉悶的落地聲從山下傳來,讓眾人不由得一陣頭皮發麻。
乖乖,十餘秒才落地,這高度……,這五人現在還有人樣嗎?
不理眾人如何想,固形修士只是捲走場遺留下來的器具和儲物袋,然後便再無聲息了。
“呃,這作風……,霸道!”
夏昱和熱努扎克互相對視了一下,默默走向了隨機傳送的那一列等候起來。原來還打算傳去昆岡山,可看到天道的作派,兩都打消了這個念頭。到了人家的地盤,萬一再出點意外就犯不上了。
爭鬥之事兩人不怕,怕的是浪費時間,兩人可都有需要他們去救助的人在等著呢。
好容易排隊排到兩人了,當登記處的大叔聽說兩人要去阿耨達地區時盤問的比查戶口還詳細,好象就是在審訊一般,看那架式要是有個測試儀啥的一準給兩人用上。
天道宗好象對去往那個方向的人相當在意,具體原因人家不說,夏昱和熱努扎克也不敢深問,只在心裡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夏昱和熱努扎克在表示出適當的不滿後據理力爭,也把要去阿耨達的目的一遍遍地解釋給大叔聽。最後,這位大叔好象接到了誰的傳訊讓他們交了二十塊靈玉後,給了兩人每人一塊木牌才放二人過關。
透過一個專用通道,二人來到廟後的傳送陣處,把木牌上交給了看守傳送陣的修士,等到湊齊了五人後,讓五人安靜地站上傳送陣中間,由一個元嬰頂峰的修士開啟了傳送陣。
一道五色光華沖天而起,五人便從傳送陣中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