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就在夏昱剛剛醒來之際,聯盟腰牌忽然一陣閃爍。夏昱拿出來一看,上面只有四個字,“達瓦,速救。”
“有聯盟修士遇難了!”
夏昱一激靈,趕緊從地上躍起,直奔出事地點而去。
達瓦是座山名,此山是個獨峰,山拋險峻,植被極少,一般北地人都不會到這個地方去。也不知道怎麼會有聯盟修士在那裡遇險。
達瓦距夏昱所在的位置有一千多里,夏昱御劍急飛,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就趕到了。
因為要救的是聯盟修士,再用哥格爾的身份就不合適了,所以在路上夏昱就化成了一個普通的修士。
來到山頂,夏昱靈識一掃,沒發現有人。
“咦?”
夏昱奇怪了,聯盟修士不會無原無故發這種訊號,那是要負責任的。
靈識慢慢從山頂往下蔓延尋察下去,在山腰處,夏昱停下了。那有一個幽深的洞口,一股股微弱的的法力波動就從那裡散發出來,看樣子是那裡有人鬥法。
夏昱不敢耽擱,縱身來到洞外,細細觀察起此處來。
洞口應該早有法陣護持,現在法陣被強行破除了。而且山洞外似乎經歷過一場激烈的戰鬥,四下狼藉,樹木山石散落的到處都是,還有一些血跡濺落在周圍,看樣子是才發生不久的事,而此時山洞之內還不時傳出打鬥的聲音。
擔心聯盟修士的安危,夏昱在打量四周確認沒有埋伏後,毅然縱身閃到山洞之內。
洞口不大,可過了幾十米後便豁然開朗。一個巨大的硐室出現在山腹之內。硐室裡還有幾個小些的洞穴,制式與一般修士的居所相當,看樣子此地是前人的洞府。
洞中的開闊地帶有兩拔人正在對峙。一拔三人都是結丹中階,躲在一個黑白兩色的護罩內。一人艱難地維持著法陣,一人正對地上一個受傷的同伴進行救治。
另一拔有五人,四個初階在一個結丹頂峰修士的帶領下正在攻擊黑白法陣。
還有一個元嬰中階修士在一邊研究著那幾處洞穴的禁制,應該與那五人是一夥的。
夏昱的出現讓兩拔人同時注意到了,皆謹慎向他望來,場面一時間安靜了下來。
正在救人的那個修士抬頭向夏昱看來,發現不是自己期望的熟人,神情有些失望。
但夏昱看到他卻在心裡大吃一驚。此人不是旁人,是曾與夏昱有過矛盾的儒門儒者子敬,而地上躺著的則是子明。
熟人遇難,夏昱自然不會不管,當下便施然向子敬他們那裡走去,邊走邊向子敬傳訊,說明了自己的身份。子敬大喜,暗中轉告維持法陣的同伴,找好時機放夏昱入內。
“道友請留步。”另一方的元嬰修士上前出聲道。
夏昱也不理他,走到陣前,待法陣裂開的一瞬間,便突然閃入,隨即法陣就閉合了,讓陣外之人有些措手不及。
“給我打!”
夏昱的舉動激怒了元嬰修士,五人法術鋪天蓋地地就向這邊發下。
守陣的修士大驚,急忙調整法力輸出強度,加強法陣的防護。法罩在一陣劇烈的動盪後,算是及時防禦了下來,可那護陣修士被法力震盪的臉色變得鐵青,身形也有些搖搖欲墜。
夏昱在入陣後就用靈識探查過子明的傷勢。子明腰間被器具開了一個大口子,傷口雖經過子敬的救治,可傷口上面帶毒,效果並不明顯。
法陣危險,夏昱不敢怠慢,急急甩給子敬兩瓶靈藥,讓他按方法使用。然後轉身,一手抵上持陣修士的後背,法力湧出助他恢復。
同時左手急揮,上百塊高品靈玉便佈置到了周圍,與黑白法陣的節點相合,一個聚靈陣迅速成型。激發後,濃郁的靈氣在補充給眾人的同時,也開始維持法陣的運轉。有了充足的的靈氣供給,法陣在狂轟亂炸下,頑強地挺立著。
這時,那個在夏昱幫助下恢復大半的修士才有了喘氣之機,感激地對夏昱點點頭,繼續關注起陣外的情況。
夏昱的靈藥很有效,子明的傷勢得到有效的控制,但人一時間沒醒過來。
察覺子明已無大礙,子敬把他安置好後,轉身與夏昱重新見禮。
“子敬兄,聯盟的求救訊號可是你發的?此番為何與人在此爭鬥?”夏昱開口問道。
“正是,我和子明已經加入了聯盟,這位是陰陽門的歐陽傑修士,是我們在北地清剿邪修時結識的夥伴。任務結束後,我們便相伴在北地遊歷。今日來到此處,歐陽發現此地是一處前人的洞府,打算進到裡面檢視。
就在我們破開外面的法陣後卻突然遭到了這幫人的襲擊,子明發現的最早為了保護我們身受重傷,無奈我倆只能帶著他入洞防禦,同時也向發出了求救訊號。”
說到此處,子敬異常憤恨地瞅著那些人。
“那他們是什麼人?你們沒向他們表明你們聯盟修士的身份?”夏昱有些奇怪地問,一般修士是不敢對聯盟修士下手的。
“他們未曾說明身份,所以來自何方並不知曉,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是這回參與清剿邪修的人。我第一時間就向他們展示了聯盟腰牌,可這些人硬說是假的,要替聯盟剷除敢於冒充之人。這根本就是見財起意,打算殺人滅口的託辭!”子敬激動地說道。
這幫人不但手段陰損而且敢對聯盟修士下手,這讓夏昱不禁怒目圓睜。
“賊子安敢如此!”
夏昱一轉身便從法陣內閃了出去,把子敬和歐陽傑嚇了一大跳,都被夏昱的能力驚住了。
陣外,那元嬰修士看五人久攻無果,也不再研究禁制,準備親自出手,破開法陣,把裡面的人全部誅殺。
還沒等動手呢,夏昱閃現把沒防備的元嬰修士差給弄得法力反噬。
“爾等何人?何時,因何混入北地?”夏昱大喝。
聯盟絕對不可能放這樣的修士上北地來,而且明顯是六個同一勢力的人。
“小子,不該知道就別多問了,反正你們今天都得死!”
那元嬰修士說完法術就發了出來,一片黑色的迷霧瞬間向夏昱襲來。
“暗屬性!”
夏昱一驚,身法一動就避開了攻擊範圍,隨手一道白光碟機散了黑霧,另一道金箭向此人激射。
此人反應也不慢,躲開了金箭。另五個人也展開陣形匯合元嬰修士把夏昱團團圍在了當中。
“子敬,咱們快點去幫忙。”
歐陽傑大急,就要撤去法陣出去。子敬立即攔住了他,夏昱出去時就交代了,不讓他們參與,對他相當信服的子敬雖然心下不安,但也決心依言行事。
“玩陣?”夏昱心裡冷冷一笑。
光憑法術,夏昱就有幹翻他們的實力,用法陣?他們是想死的不夠快嗎?
心中合計,夏昱也不出聲,待他們陣成那一刻,兩枚高品靈玉瞬間打向兩處空檔,讓所有人一怔。那兩處正是法陣的關鍵弱點所在,這些人卻並不知曉。
靈玉在到達位置後,轟然爆開,靈氣波把他們的陣形立即衝散,一直在維持法陣的眾人也被狂暴的法力逆襲,馬上體內就受到了法力反噬。經脈皆被震斷了若干,身體也被爆炸衝擊得四下飛去。
有兩人飛出的方向正是黑白法陣的範圍。剛才歐陽傑只被動捱打了,現在得著機會哪裡肯放過。法陣一動,兩隻黑白相間的月牙形靈氣波便從身後襲向兩人。
這兩道靈氣波動很怪異,不但一點波動沒有,而且相當犀利,悄無聲息地沒入兩人的體內。須臾,兩聲慘叫響起,不過半聲又戛然而止。那兩修士於半空中碎成四片,轟然砸落塵埃。
在他們被炸飛之時,夏昱就閃身追擊出來。戰鬥時機掌握的很準,在躍起的同時,落雲弓上便搭上法箭了,幾乎在歐陽傑一動法陣之際,手一鬆,四支法箭隨後轉瞬即至。
除了元嬰修士和一個反應極快的結丹修士用靈器防禦了下來外,另外兩支分別洞穿了兩個修士的喉嚨。
“啊——”
一個照面下來,六個修士四死兩存,這個結果讓那兩個修士大吃一驚。
“快走!”
那元嬰修士驚呼一聲,當先向外逃去。
走得了嗎?
那結丹修士被歐陽傑用法陣反制住,陷入了他和子敬的聯合攻擊中。而那元嬰卻被夏昱閃身攔了下來,法箭急射,逼得他連連後退。
“道友當真不想放過我等?莫要逼人太甚!”那修士怒吼道,同時祭出一具蓮花狀的靈器,把自己牢牢防護在裡面。
見他如此,夏昱停了下來,高品靈玉四散而飛,轉眼間便在他的周圍佈置了一個五行流轉陣,暫時不為傷敵,只為圍困。
回首遁向子敬他們那邊,三兩下便把最後一個結丹頂峰的修士給擒了下來,渾身法力也禁錮徹底。
對這樣的人夏昱一絲好感也欠奉,一道電擊直接震暈,然後就用起了搜魂之術。
時間不大,夏昱便知道了這群人的身份。
這些人都是來自於一個西大陸叫冥王教的修士。冥王教是一個邪教組織,聚集了一幫修士敗類,專幹些殺人越貨的勾當。天華西大陸民族眾多,社情複雜,該教在西大陸有一定的群眾基礎,發展了一些教眾。
但因其行事不端,所以發展的緩慢。加上有修士聯盟對天華帝國的保護和儒家文化對西大陸的影響,冥王教向外傳播的途徑狹窄,多年不得向外擴張。
前年,北地邪修之事傳揚到了西大陸,冥王教內的一些修士的心思不禁活絡了起來,都認為北地是個尚待開墾的處女地,是個宣揚教旨的好地方。
此次這夥人潛入北地就是來發展教派的,打算在北地建立一些教會,吸引北地人加入冥王教,擴大冥王教在人類世界的影響。沒想到剛到北地,便因貪圖子敬他們先找到的前人洞府被夏昱趕來給收拾了,現在只剩下一個帶頭的元嬰修士在那裡苦苦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