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昱等人晚上就在這片空房子中落腳,教會了大家怎麼燒火使用他們一直感興趣的“蔓子炕”後,各人便各自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紀遠讓老五李默留守,他親自帶著其他人出去了。這回不是去遊說北地人,而是去幫助北地人解決生活難題,以期用實際行動打動北地人。
悅風等人也熱心地參與其中,只有夏昱沒跟著,以要靜修的名義呆在房裡不出來,實際上靈識一直分別跟隨著他們,特別是細心觀察著紀遠等人的表現,好決定如何幫助他們。
一連十幾天,紀遠等人在北地人中間決口不提收徒之事,只與他們有說有笑地一起漁獵。
前幾日,接觸到的北地人還對他們心懷芥蒂,彼此交流也生疏的很。但北地人固有的豪爽讓他們實在拉不下臉應對這些真心幫助他們的南方人。沒幾日,北地人便開始與這些隨和的南方人有說有笑了起來,個別直爽的漢子和婦女還與他們稱兄道弟、論起姐妹來。
這是北地人的天性,善於團結合作的他們在長期的漁獵中養成了這種與愛與人交流、交心的個性。當然這不是愚傻,對交朋友十分隨意,相反北地人聰明的很,也**的很,對善惡的感覺十分敏銳。是朋友的他們可以送出自己僅剩的食物,對敵人他們往往會立即翻臉、刀棒相加,北地人行事就是這樣直接、坦白。
觀察了十多天,夏昱對每個人的心性都有細緻的瞭解。他的靈識強大的可怕,對生靈的心性有一種天生的直覺,而且從紀遠等人的細微言行上夏昱也看出來他們的心智上佳,都是可堪重任之人。
這些人是散修,在修煉過程中吃盡了苦頭,但還沒有失去本心,性情也都堅韌的很,要不是前期因天賦所限沒被其他門派收錄,導致修煉資源匱乏,他們的應該成就遠不止此。
天賦?這對夏昱來說不是什麼問題,他注重的是心性。資源?富可敵國的夏昱對於他接觸過的可以造就的人哪回小氣過?
當然,夏昱的投入是有條件的,不會平白無故的幫助他們。有了定計的夏昱決定如果他們同意夏昱的要求便下大力氣幫助他們,也算給北地除證道門外再加一股修士勢力。
這一天晚上,等眾人回來休息後,夏昱直接找到了紀遠。
“前輩可有指教?”紀遠恭敬地問道。
這些天雖然夏昱沒幫助,但他們也不敢有怨言,這是他們自己的事,也不敢奢望夏昱能幫助他們。這也是修士界的常態,一般修士不會為了他人的事而費時費力地給與幫助,修士行事基本上是以得失為標準的。
“呵呵,我來只想問一聲,如果我幫你們完成心願,你們想以何種態度居於北地?”夏昱開門見山地問道。
紀遠聽到這話便是一愣,茫然地瞅著夏昱不知如何回答。夏昱也不出聲,就這麼平和地望著他。
紀遠心下急轉,想到了各種可能都沒想出與夏昱的問話有何關聯,最後想到了哥格爾的名字上,紀遠不禁有些明白了。
哥格爾可是北地人,他這麼問必然是站在北地人的立場上的,那麼自己這些南方人在此收徒還真繞不過這個問題。
態度決定自己一眾人在北地的發展,如果收了北地人做弟子,那麼就不能以南方修士界的習慣來要求他們,這些北地的弟子們出師之後也必會以北地為重,一切以北地的利益為上。這不是強制要求的事,也不可能打消掉北地人的歸屬感,自己這些人也沒想過那麼做。
想到這兒,紀遠有些恍然了。
“前輩可是擔心我們讓北地人失了傳統,改變他們的信仰和行事原則?”紀遠試探地問道。
夏昱微笑不語,但眼中的讚賞已經明白地告訴了紀遠所說不錯。
得到肯定的紀遠立即態度堅決地說道:“前輩放心,我等以前也合議過北地之事。開門收徒也只是把自己的功法和經驗傳授給他們,不會強行貫輸南方人的思想和理念,在我們看來,北地人的質樸和果敢是一種高尚的品質,我們根本就無須進行改變!”
“好!”夏昱聽罷擊掌而起,“如果你們能說到做到,我便成全你們一番。”
夏昱沒把計劃詳說,等眾人到齊在說不遲。
讓紀遠把他其餘十個兄弟姐妹找來,夏昱再一次就此問題挨個問了一遍。結果讓夏昱很滿意,沒有人有其他想法。
悅風等人也被驚動了,來到此間,看著哥格爾這般行事,不知為何。
“幾位道友明日可繼續出去行善,我要帶他們出去幾日。”夏昱轉頭對悅風等人說道。
“前輩儘管安排,我等自行其事便可。”
悅風等人雖疑惑,但也沒有多想,知道哥格爾這是要插手了,他們高興還來不及呢,哪會阻攔,再說也不敢攔啊,哥格爾的修為他們一直沒看透。
夏昱是個行動派,說幹就幹,當下便法力捲起紀遠等人升空而去。
悅風等人也一邊談論著,一邊回去休息去了。
來到離那吉城千里之外的一處山谷,夏昱和紀遠等人落了下來。
“你們可信任我?”夏昱正色地對眾人說道。
“前輩請吩咐,哥格爾之名,我等早就敬佩了。”紀遠等人上前行禮道。
“我說的信任是全無保留的信任,就是有生死之險你們也能答應?”夏昱追問道。
“這......”沒想到夏昱將要吩咐的會事關生死,十一人有些遲疑了。
“各位,我等修煉至今經歷過的事情還少嗎?生死之間幾度輪迴,前輩有心幫助我等,我等還有什麼放不下的?反正我是相信前輩不會讓我們做有違公理之事。”紀遠轉頭對大家說道,然後就走向了夏昱一邊,表明自己的立場。
“我同意,結拜之時便已經說了,大家同生共死,老大都決定了,我當然也會跟著。”郭普雖然粗曠,可為人公義,當下也快步走向紀遠與他站到了一起。
這十一人都是意氣相投的修士,要不然也不會結拜,其他人看大哥倆都過去,心下一橫,也全過去了。死就死吧,反正也不孤單。沒有拋棄眾人而去的,大家手手相握,激動不已。
這是夏昱最後一次有意的考驗,眾人全部過關。
看著全都一臉悲壯表情的十一人,夏昱在感到哭笑不得的同時也不由得十分欣慰,眾志成城,有這樣的團隊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
“我說,我說的生死是助你們結丹,不是讓你們冒險,你們也沒有必要擺出這樣一付慷慨赴死的表情吧?”夏昱調笑道。
“啊!?”
眾人震驚了,有些不敢相信地瞅著夏昱。結丹!?那可是他們夢寐以求的事啊,結丹之後,不但壽元增加到了四百歲,就是整個生命形態也與之前大不一樣了,那可是一窺大道的門檻啊!哥格爾能讓他們結丹!?而且看樣子是想讓他們全部結丹!?
“沒錯,是全部結丹。”夏昱從他們的表情上便猜出了他們的想法,當下肯定地說道。
他們的底子不錯,有思道戒的加速,有超品靈玉可用,對他人改造輕車熟路的夏昱自然有此底氣。
“但是丹劫得你們自己過,我也幫不上什麼幫,就是能幫也不會幫,那對你們今後的修煉無益,能否順利結丹就看你們自己的造化了。”夏昱平靜地說道。
“前輩,只要能走到那一步,不管結局如何,我們都感念前輩的恩德。”眾人立刻上前行禮道。
“好了,我幫你們是看在你們誠心為北地人做事的面子上,不求你們報恩,想報就把北地之事進行到底吧。”夏昱擺手說。
“現在放下心神,解除法力,我要帶你們去個地方。”夏昱淡淡地說道。
十一人不疑有他,以夏昱的表現來看,想要消滅他們會很輕鬆,不會跟他們說這麼多的。
等眾人按要求照做這後,夏昱揮手便把他們攝入思道戒中,裡面早就按照各人的情況架設好了聚靈法陣,而且全部分隔開來,互不打擾。
收完眾人後,夏昱在山谷裡擺下了大陣,一是遮蔽此地的氣息,二是留做他們渡劫所需。
做完這些後,夏昱在陣中開了一個地洞,封好,然後閃身進到了思道戒中,他要親自指導他們。
一到戒指裡,夏昱發現紀遠他們沒有修煉,全都在自己的法陣裡震驚地觀察著周圍。
這是紀遠他們長久在修士界打拼養成的習慣,不會輕易在不熟悉的環境下修煉,要是在進入到深層修煉當中,有人突然打擾,輕則修為受損,重則走火入魔,所以散修們的警惕性要遠高於一般門派裡的修士。
另外,他們也被濃郁的元氣環境給震住了,這些人一般連高品靈玉都少見,更別說超品靈玉了,那只是傳說中的事物,一時間也不敢確認所處的環境是否真實。
“都坐下吧,這是超品靈玉形成的元氣環境,可以極大地改善你們的體質,促進你們的修為,不要想急著突破,要收斂心神,不斷地煉體,把身體的每一個部分就淬鍊到自己的極限,我會在此看顧你們,不會有事的。”
夏昱的聲音憑空響徹到了每個人的耳邊,蘊含《赤子心經》之威,讓眾人立即心平氣和地坐下修煉了起來。
夏昱的靈識在眾人的身體裡轉了轉,每個的情況都瞭解了。
紀遠他們在修士界熬困多年,身體上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暗傷,加上修煉資源的短缺,這體質還真不算太好,這回有充足的元氣補充,必然可以極大得到改善。
夏昱根據每個人的體制特點,挨個調整了法陣的屬性和元氣輸出量,有好東西補充是好事,但虛不受補,有事時候慢點基礎反而打的更紮實。
思道戒的時間也調到了一百倍,眾人在夏昱的看顧下,逐漸進入到了深層的修煉狀態,如飢似渴地吸納著元氣,體質在一點一點地改變著。
轉眼,外界便過去了二十天,戒指中兩千天,五年零五個多月後,所有人的體質都改善完全了。另看紀遠等人都是四屬性或者三屬性的雜修,可這心境上的積累比悅風他們這些天賦好的要強多了,在這充裕的元氣環境下,極大地促進了他們修煉的進度。
這十一人裡,原本修為有高有低,但在有意地夏昱調整個,所有人都晉升到了凝元頂峰,而紀遠早就是凝元頂峰的夏昱讓他把精力放到了煉體上,後來淬鍊完之後,時間還有夏昱便傳授了他一些陣道知識。
據夏昱觀察,紀遠在陣道上的悟性是他們裡面最好的,有成為陣道大家的潛質,就是以前沒人教,也消耗不起資源才限制了他的發展。
紀遠也不負夏昱所望,在四年的時間裡,一直痴迷於陣道上的研究,有夏昱提供的海量初品及至極品靈玉做支撐,紀遠的陣道修為是一天一個樣兒,比青烈的悟性也不多讓,加以時日北地必然會有一位陣道大家橫空出世。
因為他們在築基形成靈元時便把屬性固定了,所以想從根本上提升天賦已經不可能了,夏昱只好給每人煉製了一個對應他們屬性的陣盤。
陣盤是用小塊超品靈玉煉製的,只有半個巴掌大小,平時可貼身佩戴,相當於一座元氣庫隨身攜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