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走了,怕有的修士眼紅證道門的財富,守真特意在此盤旋了幾日,後來還安排兩個門下的元嬰中階修士在此長駐,什麼時候證道門有自保之力了什麼時候回去覆命。
夏昱和拉羅老爹等人合計了一下,這邊的事進展都不錯,剩下的就由拉羅老爹他們照看,嘎爾迪和薩音塔娜的事不能拖,越早落實越好。
李嶽沒走,他還要上黑水國商談通商事誼,夏昱也要護送嘎爾迪和薩音塔娜回去商量他們的婚事,所以送走守真之後,四人便一起向黑水國趕去。
這回他們走的是直線,坐著夏昱的飛舟在天上飛行。
黑水國離此一萬三千里,以夏昱的速度不到十個時晨便到了。
到達的時候是後半夜,離黑水城不到十里處,夏昱落下了飛舟。
“薩音塔娜姐姐,我聽你說過黑水國以火為尊,就是夜裡也燈火通明,怎麼現在黑水城內漆黑一片?就是城牆上也沒有一絲光亮啊?”夏昱有些奇怪地問薩音塔娜。
“我也不太清楚是怎麼回事,以往的黑水國不是這樣的,可能是我家太久,現在的情況有些變化吧。”薩音塔娜也疑惑地回答道,她上次回來還是十年前,當時可不是現在這種狀況。
“那我們現在能進城嗎?”夏昱問道,他發現城門是開著的,有幾個哨兵在看城門,不過都在打盹兒,這對於一國的都城來說是非常奇怪的現象,李宇也倍感驚訝。
“這時進去不好進宮,我們先在此休息一下,等兩個時晨後天亮再入城,也正好趕上我父王早朝。”薩音塔娜想了一下說道。
“好。”
眾人當下便在原地打坐等候天明,夏昱望著黑乎乎的黑水城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弄不好此次之行還會有波折。
心境到了夏昱這一步的修士,有時的預感是非常準的。這種感覺夏昱的心下暗生警惕,暗中與李嶽交流了下,給他也發了一枚護身符,嘎爾迪和薩音塔娜前幾天便裝備上了。
天一放亮兒,幾人便向城門走去,越往前走夏昱的感覺就越強烈,不得已,告誡嘎爾迪和薩音塔娜呆會要小心行事,情況不對立刻抽身。
嘎爾迪和薩音塔娜不明白夏昱這是為何,但對夏昱的話也謹記在心。
黑水國的管理十分的開放,守城計程車兵也只是防備獸襲,對往來的人倒從不為難。
一入城,夏昱就感覺有種與他格格不入的氣息撲面而來,街上的行人也十分稀少,而且每個人的神色都有些惶恐不安。
嘎爾迪和薩音塔娜也察覺到了不對,拉過一個老者問了下。
“哎,以前的黑水國儘管貧窮,可大家平安,稅收也少,但自從今年年初開始,國王和巴音加了好幾回賦稅,現在每人每年要交十張貂皮或者是等價的錢物,這可是以往的十倍啊,大家都想離開黑水城了。可是聽說這個賦稅政策還要向其他哈拉和莫昆推廣,這下大家都傻眼了,這讓北地人怎麼活啊!”一提起這事,老者本就佝僂的身子,愈發顯得悽苦起來。
“而且,這半年來,不知什麼原因,黑水城接連發生女子失蹤的事兒,已經有十幾家的大姑娘突然就不見了,大夥的日子更加難過了。聽城裡的大人們說,是黑水城觸怒了邪惡的莽蓋,莽蓋在報復黑水城哩。聽說前日大薩滿也為這事來了,要是老老人家幫助黑水城消了此劫那可就太好了。”老者一臉希翼地說道。
夏昱心思沉重地聽完,告別老者後對三人說道:“此事反常,必有邪異。”
三人也點頭認同,薩音塔娜更是有些心急。
說道邪異,夏昱心下一驚,不由得想起邪修之事。難道此地之事與邪修有關?
儘管前一陣,大陸搞了一場轟轟烈烈的清剿,但不排除邪修有漏網之人。
仔細回憶起邪佔天的記憶,夏昱翻出了一段祕聞。
要說這邪修會的分神期修士並不只邪佔天和三個自爆的元老,在此之前還有三位。但那三位都被邪佔天和三個自爆的元老給先後排擠出去了。而且他們當時做的很絕,逼走三人後,還分別暗中設計,徹底抹殺了一個,另外兩個都是施展祕法跑掉的,修為大損,再也對他們構不成威脅了。
跑出的這兩人這些年來不知所蹤,邪佔天等人暗中追查了幾十年也沒追出一點蛛絲馬跡,便也只好偃旗息鼓,不再理會。
夏昱暗中心驚,弄不好此地就有一個當年的邪修在此興風作浪。按說此時的天華修士界對邪修的打擊尚未結束,此人怎麼會在此時暴露自己呢?
“不管真假,我先彙報上去再說,就是此地失蹤少女一事,也值得聯盟追查一番了。”夏昱打定主意後,便把老者所說的話和自己的猜測透過聯盟腰牌傳了出去。
黑水城並不算大,只有豐華城的五分之一左右,而且設施非常落後,還趕不上江南的一個小鎮富裕。城牆是木製的,城裡的建築大多是土房,邊緣地帶甚至還有獸皮帳篷。
時間不大,幾人便來到了皇宮的所在地。
相比民居,皇宮倒很像樣,大體與豐華城城府的規模相當,而且看樣子新裝修的宮牆和宮殿十分豪華,與周圍的建築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這、這,怎麼會這樣?”薩音塔娜震驚地指著皇宮說道,要不是地點沒錯,她都以為帶錯了地方,原來的皇宮也就是地方大些,方便官員們辦公,並不象現在這樣奢華。
“薩音塔娜姐姐,要淡定一些,一會遇到什麼事都不要表現出懷疑,聽我傳訊,事情不對便找個藉口出來。”夏昱鄭重地對薩音塔娜說道。
“好,一切都依三弟。”薩音塔娜表情凝重地回道。
在皇宮門口處,薩音塔娜亮出了自己的信物,守皇宮的人也全換了,不過還能認可薩音塔娜的身份,就是對這一行人十分冷淡,好象並沒有因為薩音塔娜的身份而表現出應有的興奮和恭敬。
從他們身上,夏昱感覺到了邪靈的氣息,當下便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又向聯盟發出了一級警報,並作了一些要示。這是連和此次來特別對夏昱開放的特權之一,可隨時通傳一級警報,這可是分神修士地能有的資格。
有值班的護衛頭目領著一個小隊把他們帶到了朝堂。
時間不大,裡面宣佈讓他們覲見。
進到朝堂裡,夏昱暗中打量。
此時正是早會時間,黑水國的大人們濟濟一堂正在爭辯著什麼,氣氛熱烈。
國王多金哈索是個黑臉壯漢,年齡在五十歲左右,端坐在王座上,沉著臉瞅著下邊一言不發。
在他左手下方坐著一個七八十歲的老婦人,鶴髮童顏,手持木杖,彩色衣袍,打扮與中原人迵異,正在對多金哈拉說著什麼。
“那是梅斯勒大薩滿,上邊的就是我父王多金哈索。”薩音塔娜暗中傳訊道。
“哈哈,看看,我的大公主薩音塔娜回來了。快點過來,讓我好好瞅瞅。”在夏昱他們進來後,多金哈索國王立刻站起來走下王座高興地高聲說道。
大人們也停止了爭論,向這邊看來。
“親愛的父王,我回來了。”薩音塔娜飛快地跑了過去,擁抱多金哈索。
“我的公主,父王可真想你啊,聽說你要回來我好幾天都興奮的沒睡好。”多金哈索拉著薩音塔娜的手慈愛地說,卻讓薩音塔娜心底一沉。
“快去和大薩滿見個禮吧。”多金哈索說道。
“好的,父王。”薩音塔娜鬆開多金哈索轉身走向梅斯勒大薩滿。
“尊敬的大薩滿,薩音塔娜回來的有些晚了,請不要見怪。”薩音塔娜低頭恭敬地說道。
“不,不晚,你回來的正好。”梅斯勒大薩滿和氣地說道,但語氣中卻帶有一絲深意。
“父王,這兩位是我的朋友夏昱和嘎爾迪,護送我回來的。這位是天華帝國的使者李嶽尊長,想來商議與黑水國通商的事誼,與我們在路上相遇,正好把他一起帶來了。”薩音塔娜介紹到。
“哦,你就是夏昱?”沒理會嘎爾迪和李嶽,多金哈索直接衝向了夏昱。
“南方草民夏昱見過陛下。”夏昱對多金哈索的問話十分吃驚,但沒敢問他為什麼知道自己,只恭敬地施禮道。
似乎覺得自己說的不妥,多金哈索打個哈哈便不再理會他了,轉而對李嶽說道:“天華帝國乃是上國因何要與北地通商?”
這話於理不通,問得讓李嶽也是一窒,但李嶽可是天華帝國的皇族這場面上的反應極快,當下一點異樣也沒有地說道:“久聞北地山多物豐,我天華帝國想與黑水國通商,互換物資,以利於民間生計,還望國王恩准。”
“嗯,好到是好,你來說說如何通商。”多金哈索似乎對此並不感興趣,有些隨意地說道。
“一定要與他好好交涉一番,時間拖的越久越好。”夏昱暗中傳訊給三人道。
從多金哈索身上,夏昱感應到了一股分神邪修的氣息,儘管他掩飾的很好,就連大薩滿和李嶽也沒看出來,但靈識可比分神中階和對邪修有天然反感的夏昱還敏銳地察覺到了。當下便讓大家多多拖延,好給聯盟爭取時間。
李嶽對此最為拿手,盡顯政治家的風範,小到一針一線,大到社稷民生,和多金哈索這能繞啊,不但讓多金哈索聽的津津有味,還吸引一大幫大人們也參與了進來,大家越談越高興,時間也一點一滴地過去了。
中午,多金哈索擺宴招待來賓,酒宴就擺在朝堂之上,這一做法又有些違背了常理。
“三弟,父王不對勁,好象變了一個人一樣。他可從來沒管我叫過大公主,不管什麼場合都說我是他的百靈鳥。而且,從他看我的眼神裡,有一種讓我害怕的東西。大薩滿和我說的那句話也不太對勁兒。而且這麼久了,也沒讓後母和弟弟妹妹他們出來與我相見,也沒讓我進後宮探望,太反常了。”薩音塔娜暗中給夏昱傳訊道。
她的生母早在她出生後不久便得病去世了,但她與其他弟妹間的感情極好,她回來了他們不可能不知道,也不可能不來團聚,但直到現在一個也沒來,這讓她心裡非常難受。
其實,直正的多金哈索已經死了,現在的不過是頂著個國王的軀殼,靈魂可是被邪修的。就是朝堂上的這些個大人也有一大半是邪修或是邪靈。這些,夏昱心知肚明,但為了不讓薩音塔娜傷心露出馬腳,夏昱沒敢告訴她。
就在李嶽與他們扯皮期間,夏昱暗中用靈識掃過了整個皇宮。後宮之人,所有的女性全都神情呆滯地任由一群男人們玩弄著,其中就包括幾個衣著華貴的嬪妃,估計就是薩音塔娜所說的後母和其他公主。那群男人裡有兩個王子般打扮的人,但看神色與其他人一樣也都陰邪無比,這些人也都是邪修或者是邪靈入體的人。
在一個旁房裡,夏昱發現了兩個病得懨懨一息的小孩子,都不大,不過六七歲左右,一男一女,長得與薩音塔娜有些相象。
夏昱暗中詢問了一下,薩音塔娜說前幾年聽說是她父王新生了兩個弟弟、妹妹,不過她卜克圖從來沒見過。
夏昱對此暗中留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