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城離吳江有五千餘里。為了更快一點,夏昱招呼兩位修士也進了飛舟,大方地讓兩位修士操控。
江南少妖獸,所以沿途所見的城鎮城牆低矮,有的小城鎮甚至不築牆。沒有城牆不說,所有的江南城鎮也不禁空,所以他們是直線行進的。元嬰修士操控飛行靈器的速度極快,不到半日便來到了夏城。
此是正是華燈初掌的時候,儘管夏城不禁空兩位修士也在離夏城五里的地方降下了飛舟。
宇文豪早就知道怎麼回事,一臉莊重。
看夏昱疑惑的樣子,清瘦老者解釋道:“這是為了向夏家致敬,修士界的所有修士自發的行為,久而久之就成了規矩。”
“哦,夏昱在外多年尚未認祖,對夏家的瞭解甚少,不知兩位前輩可否告知一二。”
“這當然可以。夏家是首個天華帝國的皇族,在帝國立國前後三百多年裡整個夏家帶領凡人為抗擊獸類做出了卓越的貢獻,夏家也因此而衰落了下去,人丁不旺。有感於此,夏家末代皇帝決定禪讓給別人,整族遷往了沿海地帶,也就是現在的夏洲。
當時的夏洲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那時水患頻發,民不聊生,而且海妖經常襲擾,凡人苦不堪言。夏家正是因此而來這險惡之地,帶領凡人勵精圖治,治理水患,又上書聯盟,請聯盟出手驅逐了海族,帶領其餘江南各洲一同聯手,歷經幾千年的發展,才有了這富饒的江南之地。
有感夏家的恩德,聯盟決定讓夏家獨領一洲之地,這便是夏洲。在整個天華大陸上,能以家族之姓冠以洲名,首府的只有夏家一家而已,再無其他分號。”
清瘦老者有些激動地說道,白鬚老者也肅然傾聽,夏昱看得出來他們是真心擁戴夏家的。
夏昱是夏家歸家之人,兩個修士分外熱情。透過重新介紹,夏昱才知道清瘦老者叫畢忠,白鬚老者叫德明,他們又給夏昱講了些現在夏家的情況,有些夏昱從老祖那裡知曉了,有些是頭回聽說,這讓夏昱對夏家有了一個初步的感知。
說話間幾人來到夏城之外。夏城是夏洲首府,但城牆與帝都其他城鎮相比不算高,只有五丈餘,不過是起到防水患的作用罷了。
夏城不宵禁,整個城牆上燈火通明,在寬大的城門上方有一個石制人物全身雕像高高聳立,雕像足有七丈多高,人物衣著儒雅,神情堅毅,遙遙望向西北方向。
“這是......”站在雕像下,夏昱疑問道。
兩位老者包括宇文豪在內都沒回應夏昱,只是肅穆地對雕像深施了一禮。
禮畢,三人這才看向夏昱,畢忠解釋道:“這就是天華帝國的天國皇帝,夏。這尊雕像是按他的遺願作的,此雕像不是為了標榜他自己的功績。而是他在臨終時留言,無論雕像移到何方,一定要讓他面對帝都的方向,你看他眼視西北,那是時刻注視著帝都的掌權者們,督促他們不可忘卻自己的責任。”
德明也說道:“在夏城東門還有一座和這一樣大小的雕像,那是夏家的末代皇帝,他左手持杴,右手執劍,是在告誡後輩要時刻牢記水患、海妖之憂。試問天華有這樣卓越的家族,哪個人類不為之敬仰呢?每個進城之人都會自發地向他們致敬。”(中國古代對有功之臣的府邸文下轎武下馬也是此理。)
“哦。”夏昱恍然,對這兩位歷史人物也肅然起敬,和三娃子一起對雕像也行了三叩之禮。
禮過,一行人向城內走去。
夏城之內極繁華,夜生活豐富多彩,處處燈火,商販店鋪林立,高朋滿座。街道上游人如織。夏城地處水鄉,城中大小河道密佈,飛拱平橋溝通四方,舫船、漁舟往來穿梭,不時有美妙輕歌妙曲從不知名處傳來,才子佳人吟詩作對,喝彩叫好聲不絕於耳,端地好一付古代蘇杭夜景。
宇文豪還好些,他以前來過夏城,江南城鎮大抵如此,夏城不過更加繁華罷了。可夏昱和三娃子一進城後就覺得眼睛不夠用了。讓晶晶和赤水出來一起感受這美妙的夜景。晶晶趴在夏昱懷裡,赤水收斂氣息變得極小,蜷在夏昱肩上,一點不引人注意。
兩位修士倒是看到了,只以為夏昱好玩,養了兩隻寵物罷了。
在夏城裡步行是最慢的,兩位修士租來一艘小遊船,讓夏昱他們坐上一起趕往聯盟分部。
半個時晨左右,小船才穿過十幾處河道在聯盟分部停下。
聯盟分部是座三層高的木樓,樣式有江南建築的特點,十分精緻。因為不是做生意的地方,所以佔地面積倒不大。
畢忠和德明安排夏昱一行落坐,再次詢問起滅蛇的經過,這次可詳細多了,一些細節問題問得夏昱直冒虛汗,好歹是連唬帶蒙地應付過去了。
兩人一邊問一邊記,頗有現代作口供的感覺。
問完了,畢忠對夏昱說道:“夏昱道友,請把鉤蛇的屍身留下,等分部長老稽核過後,自會通知你,到時此蛇和全次任務的獎勵會一同給你的。”
“好。”夏昱長出了一口氣,痛快地把儲物袋交給了畢忠,然後告辭離開。
“我的天吶,這兩老頭也太能摳了吧,我真擔心老大你兜不住呢?”三娃子拍著胸脯說道。
“我這兩手也緊張的快出汗了,他們真是、真是太認真了。”夏昱也一付後怕地說。
“我說兄弟,你怎麼不乾脆承認得了,還搞這些彎彎繞幹啥?”
宇文豪神經比較粗條,當時雖感覺夏昱的修為比他高,可不知道高多少,也沒親身感受到鉤蛇的恐怖實力,所以才一付不以為然的樣子。
“我說宇文大哥呀,你可見過十七歲的靈寂頂峰修士?可曾親身體驗過對上好比固形期修士的荒獸的感覺?”事到如今,夏昱也不好對宇文豪隱瞞了,小聲對他問道。
“啥、啥玩意兒......”本來宇文豪還沒在意,可聽著聽著就不是那麼回事了,兩瞪得溜圓,指著夏昱,“你、你......”
“對,就是我,以前不敢跟你說,怕打擊了你修煉的熱情,現在是不得不說了。”夏昱兩手一攤無奈地說道。
“我的老天爺啊,我竟有個這般妖孽的兄弟!”
宇文豪的反應出乎夏昱的預料,雖然還有點不敢相信,可更多的是驚喜,“早跟我說嘛,我能為你幹上三罈子老酒!你放心,我宇文豪是個遇強則強的性子,越攆不上的目標越能激起我的鬥志,當然你要是分神期的,我就不攆了,那對現在的我來說還是個傳說。”
“哈哈,大哥爽快,兄弟佩服。”夏昱也放下此節,真心地一笑。
“這才是爺們!”三娃子從自己的戒指裡掏出一瓶靈酒遞給了宇文豪,那是他的私藏,現在看宇文豪順眼極了,也大方地送給了他。自打江中感受過有愛之後,三娃子的性子也不知不覺中有了新的轉變。
“呵呵,還是三娃子瞭解我,此時高興怎可無酒,咕咚......”
宇文豪不疑有他,開啟瓶蓋就灌了一大口,那可是雲清的靈酒,哪是煉元期的他這般喝法的,當下讓酒中靈氣逼得一臉通紅地坐在地上煉化了起來。
“三娃子,你......”夏昱氣得要拍三娃子。
“沒事的,那是我對過普通老酒的稀釋品,要不然我哪能還存到現在?”三娃子雙眼狡詰地對夏昱擠擠眼睛說道。
“哦,這還差不多,否則會出人命的。”夏昱放下了手後怕地說。
“安啦,我心裡有數著呢。”三娃子得意洋洋地表功道。
時間不大,宇文豪煉化了靈酒,感覺渾身的法力精純了許多。
“真是好東西呀。”宇文豪不但沒怪三娃子孟浪反而盯著靈酒讚不絕口。
“那當然,我跟你說,這酒得這樣......”三娃子湊到宇文豪的跟前和他小聲嘀咕了起來。
“我說大哥,三娃子,為了慶祝今天除害之功,咱們是不是找個地方大吃一頓?”夏昱見他們沒完了,主動提議。
“同意!”三娃子雙手高舉叫到,三爺吃貨本質從來沒變過。
“好,今天高興,我作東,給你們找個好地方。”宇文豪大手一揮豪邁地說道。
還別說,這一行,只有宇文豪對夏城最這熟悉。
宇文豪畢竟是世家公子,找的地方相當不俗。在城中七拐八拐之後,宇文豪把他們領到了一個小巷之內,在小巷的盡頭有一戶五層高的木樓。
別看地點很偏,可此店佔地面積很大,專營靈酒靈菜,一般就物件宇文豪這樣的世家和往來修士開放,當然凡人要是能消費的起也可以就餐,但一般凡人是不敢在此消費的。在店門口上方有一橫匾:品靈齋,門口旁邊還有一豎牌,上書一列大字:此店用靈玉付帳。
這靈玉指的是初品靈玉,一般修士不會很敗家地用中品以上的靈玉在這兒消費。靈茶、靈酒、靈菜也照夏昱他們在證一門的待遇差的很遠,不過用是稍沾了點靈氣的材料做的罷了。就這,也讓這家店在夏城內名氣極大。
眾人在包廂裡坐下後,有侍者拿來一張選單。宇文豪爽快地把選單往夏昱他們身前一放,“兄弟們,隨便點吧。”
“隨便?”夏昱一聽就一皺眉,宇文豪是不知道三娃子這吃貨的胃口啊,那邊還有一條蛟龍呢。
三娃子最愛聽這兩字,不客氣地就要拿選單,夏昱一把搶了過來,然後對宇文豪說道:“大哥,你請客我付帳。”
“怎麼?怕大哥靈玉不夠?”宇文豪不高興地說道。
“一會你就知道了。”夏昱一見宇文豪不高興了,也不便深說,隨便點了一些酒菜,份量足夠十人的了。
“先上一些靈茶,酒菜一個時晨之後再上。”夏昱對侍者提了一個奇怪的要求。
不大一會,侍者送來一壺靈茶,一進屋兩眼都直了,揉了又揉,以為自己進錯包廂了,可人沒錯啊?但這滿桌子的酒菜哪來的?
卻是夏昱從儲物袋裡拿出來的,這都是夏知秋在帝都給三娃子準備的,在儲物袋裡儲存的很好,新鮮依舊,二十來個盤子,重疊相放,十人的大桌,滿滿擺了一桌子。
“把茶先放這吧。”夏昱招呼侍者說道。
侍者不敢多問放下茶具就退出去了。
宇文豪此時都被三娃子和赤水驚呆了。
三娃子食量大,吃的速度也快,那是左右橫劃拉呀。可他再快也不如赤水,赤水身體沒變多大,也就一人來長,身體盤在坐位上,可腦袋足有臉盆大小,兩前爪子也好使,一爪子端一個盤子。三娃子還有吃的動作和過程,赤水卻是往裡倒,不,比倒還快,盤子一舉,舌頭一舔,啥也沒有了,皮骨筋鱗一概不吐。
如果說三娃子是個標準的吃貨,那赤水就是大大的吃貨。
剛才侍者是光看到滿桌子菜了,沒注意到這二位吃貨的形象,要是看到了保不齊會嚇出精神病來,一般人是受不了他們這樣的吃法的。
“兄弟,我終於明白你剛才說的話了。我這兒三百多塊初品靈玉還真不夠他們吃的,你可咋養活他們的呀?”宇文豪服了,佩服的五體投地。
“呵呵,吃著吃著也就習慣了。”夏昱隨意地一笑,“來晶晶,給你吃這個。”夏昱遞給晶晶一小塊現場烤制完的吞雲蟒的肉,讓宇文豪的眼睛又直了。
“大哥,這可是內丹期的妖獸肉,你現在還吃不得,這塊你收好,凝元期就可以了,不過也只能每天一次,一次吃半斤左右。”夏昱把一大塊蛇肉,足有百斤給了宇文豪,估計煉化完這些,宇文豪也快結丹了。
宇文豪無語地把肉收進儲物袋。就這功夫,一桌子菜沒了,三娃子嚷嚷著說沒吃夠,都讓赤水給搶了。赤水也直舔舌頭,一付意猶未盡的樣子。
得,夏昱收起一堆光潔如新的盤子,很快又給他們擺了一大桌子。
宇文豪今晚是真長見識了,這二位在一個時晨之內,足足吃了十五桌才算飽了。赤水化成一條小蛟盤在夏昱肩上不動,在那消化食去了。
三娃子在夏昱收走盤子後,一邊喝著靈茶,一邊用細骨剔著牙,還一邊氣著赤水,“赤水大哥不行了吧?你是缺練啊,一會靈菜上來我看你還能吃動不?我可是留著肚呢?”一說到吃,三娃子的經驗可老豐富了。
赤水打了個飽嗝說道:“這算啥,再來十桌我也吃的下。”
一句話讓三娃子僵到了那裡,也把宇文豪的小心肝嚇得撲通、撲通直跳。
赤水是頭一回吃人類的飯菜,嘗過鮮也就算了,哪還能象三娃子一樣沒伸抻地沒完沒了。
時間不大,侍者陸續依照約定把菜上來了,靈酒也上了兩壇。
今天這夥客人是這個侍者見過的最奇怪的一拔,下館自己帶菜品不說,吃完了連盤子也不見,想想人家可是修士,侍者也就釋然了,見怪不怪吧。
有先前的十五桌墊底,最後的一席,三娃子斯文多了,邊喝邊聊吃到了半夜。這家店裡有客房,夏昱他們便在此店住下了。
赤水拉著三娃子和晶晶回戒指裡修煉去了,在跟隨夏昱之後,赤水自動擔任起了督促兩小修煉的任務。
對赤水他們突然失蹤又突然出現,宇文豪早習慣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祕密,特別是修士,所以他也沒問夏昱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