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娃子一擊之後四下半天沒了動靜,但夏昱和三娃子的心中都生出一種強烈的不安。晶晶也在戒指中感受到了夏昱的異常,這是她的新能力,也帶著赤水從戒指中出來了。
赤水一出來就**地發現了有凶獸的氣息,身形瞬間漲大到三十餘丈,這是他的戰鬥狀態,一聲高昂的蛟吟響徹江面。
在赤水的感染下,三娃子也變身成了一隻身披金甲的巨猿,獸骨也催動到二十餘丈大小。
遠處的人都傻掉了,怪獸、蛟龍、巨猿、修士,這江上太熱鬧了。
彷彿被赤水和三娃子所激,江下一陣水浪翻滾,一隻蛇頭控出水面,半隻身子直立水中,水下長尾來回搖擺。
夏昱看著眼前的怪蛇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認出這是什麼怪物,這可是遠古遺存下來的荒獸鉤蛇。
鉤蛇樣貌極醜,頂著一個碩大的蛇形腦袋,尖牙利齒,從脖頸往下,身體兩旁一直到尾部全是尺長的尖刺,尾巴也很有特點,在三丈左右分成兩股,每股頂端都長著一個倒鉤。
此蛇是荒獸,不會法術,但牙齒和兩隻倒鉤都有劇毒。這是一隻成年鉤蛇,有三十多丈,**力量不下於三娃子,而且渾身硬鱗,防禦能力極為強悍。荒獸智慧不高,只憑本能行事,性凶殘,但一般不生活在人類集中的地域,這隻鉤蛇不知怎麼跑到內陸來了。
不但此時夏昱不解,就是鉤蛇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怎麼會來到內陸。它原本生活在星沉海上離陸地極遠的一處島嶼上,那是它的天下,餓了下海飽食一頓,累了盤在島上睡上一大睡,整日好不逍遙自在。
可前幾天,海上突然生了一股風暴,一般風暴鉤蛇見的多了也沒在意,可這股風暴來的極迅猛,颱風吸引了許多海水向大陸吹來。鉤蛇不幸中招,也被捲入其中。
颱風消了之後,鉤蛇發現自己處在了一條小河之中,那是吳江的一條支流,河中吃食太少,鉤蛇便順流而下來到了吳江。一到吳江,鉤蛇可解了饞了,不但水中生物讓它吃了個渾飽,它所經過的沿岸城鎮也被它摧毀了幾座,凡人死傷無數。
那幾座城鎮都是小城,坐鎮的聯盟修士最高的不過凝元期中階,如何是它的對手,而且修士對它來說更是大補,幾個坐鎮修士全部被其所害,就在它與夏昱相遇之時,聯盟才剛剛知曉,正在抓緊聯絡元嬰修士前來除害。
看著下方渾身剎氣的鉤蛇,夏昱的眼睛都紅了。那煞氣一般人看不出來,可在夏昱他們眼裡幾如實質,這得害了多少生靈才能形成的啊。
鉤蛇耀武揚威地揚起碩大的腦袋,用冰冷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幾個美食,心裡盤算著先吃哪個。
夏昱暗中和赤水、三娃子、晶晶溝通了一下,把鉤蛇的特性告知了他們,一個作戰計劃立即達成。晶晶還是和三娃子一組,夏昱和赤水一組。三娃子主攻,夏昱和赤水輔助。
兩組人員瞬間換位,鉤蛇依照本能,察覺到獵物有些棘手也立刻進入攻擊狀態。只見它上身一曲,整個身子象彈簧一樣瞬間射向夏昱,這裡面它不敢先惹赤水和三娃子,晶晶它看不透,就感覺到夏昱最弱,所以就先拿夏昱開刀了。
“來的好!”夏昱大喝一聲,兩手急揮,一個如水桶般粗細的五丈長石柱憑空出現,直插鉤蛇的血盆大口。
赤水會的都是水法術,攻擊弱了一些,但幻術極佳,一片濃霧罩在鉤蛇的頭部,靈識滲入其中阻斷了它的感知。
石柱對鉤蛇來說不算大事,本能地一合上下鄂便咬斷了,剩下的也吐了出來。
夏昱旨在阻敵,鉤蛇經過這一緩衝,速度下降了不少,夏昱趁機遠遁開來。
在鉤蛇一動之時,晶晶帶著三娃子便來到了鉤蛇的尾部,獸骨猛擊它的兩隻尾鉤。
三娃子力大,獸骨也不凡,只聽“咔、咔”兩聲脆響那兩隻尾鉤齊根斷裂,但尾鉤本身卻十分堅硬,被閃過來的夏昱接了個正著。
頭一回合,人獸隊完勝。
鉤蛇上衝之力衰竭,自動下落,也是它神經反應遲鈍了些,落到江中才感覺尾鉤處傳來陣陣巨痛,鉤蛇受創激起了凶性,在江中翻滾不停,攪起一片汙濁。
“嘶昂”鉤蛇衝出江面一聲慘烈的嘶鳴,對著夏昱他們噴出了一片毒霧。
“小心閃開!”夏昱大吼了一聲,風屬性法術一卷便把所有的毒霧收了起來,這要是落到江中,吳江水族還不得滅絕了啊。
鉤蛇憋屈以極,夏昱他們都在空中飛行,打又打不到,想要近身看情況也不可能。夏昱他們可不會傻到和它近身搏擊,那渾身尖刺可不是擺設,就連好近身打鬥的三娃子對它的尖刺也都發怵的很。
鉤蛇沒辦法,只能不斷地吞毒,可毒素存量就那麼些,總有吞完的時候,夏昱把這些毒素全收集起來了,鉤蛇見手段盡出也沒把他們怎麼樣頓時發了狂,一頭衝向船隊方向。
“不好,快攔住它!”夏昱大叫一聲,用玉瓶收好毒素便追了上去。
控水,赤水是行家,一聲蛟吟之後,吳江上堆起一層層水浪,順勢一排排地推向鉤蛇,把鉤蛇推得舉步為艱。
夏昱趕到,冰牆也一面面升起,讓鉤蛇寸步難行。
三娃子連發石塊連連砸向蛇頭,把鉤蛇砸得暈頭轉向。
即使這樣,鉤蛇作為荒獸自然不是那麼好降服的,左突右衝,毫不消停。
現在兩方就這樣僵持上了,不是鉤蛇力盡伏誅,就是夏昱他們法力盡耗,鉤蛇吃人。
夏昱心思急轉,只望鉤蛇力盡?看著折騰不已的鉤蛇,夏昱很快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赤水你來盡力阻止它,我來冰封住它,三娃子,你給我看準了往死裡砸!”夏昱大吼到。
“瞅好吧老大。”三娃子大叫回應。
夏昱毫無保留地運起全身法力,手訣急掐,周圍的靈氣鯨吸而來,溫度極速下降,夏昱這是頭一回用上了一個大型法術,極凍冰寒。
沒了夏昱的輔助,赤水用盡全力也沒能阻止鉤蛇向船隊靠近,好在讓它的速度遲緩了許多。
“著!”不到一分鐘,夏昱的法術準備好了,兩手衝鉤蛇一揮,一片白光瞬間罩在鉤蛇周圍的江面上。
鉤蛇本能地感覺不對,身子向上一竄,法術臨頭,正好把它脖頸下方的百米範圍內凍成了一個大冰坨,有這麼大的一個冰坨掛在身上,鉤蛇的一下就停了下來。
“赤水,你把吳江之水憑空引流到下游。”
夏昱一邊握著一塊超品靈玉恢復法力、維持法術,一邊有些虛弱地對赤水說道,夏昱這是顧慮到沿岸的凡人,怕阻斷了江流,引起江水氾濫。
“沒問題。”赤水法力也全開,接上吳江在冰坨之處,把整條江的江水化成一道粗壯的白帶從冰坨前方引出,一時間天空中升起一道天河,場景尉為壯觀。
三娃子和晶晶可沒時間欣賞此景,在鉤蛇被夏昱凍住之後,三娃子便在晶晶的幫助下來到蛇頭處。三娃子使盡全身力氣,附上全部法力舉著高大的獸骨對著鉤蛇的腦袋狠命砸下。
鉤蛇不甘被打,脖頸、腦袋直砸冰面,想要擺脫冰凍。可是夏昱動用了全身法力發出的法術是那麼好破的麼?
極凍冰寒是化嬰時才能使用的法術,對法力和靈識的要求很高,夏昱靈寂期便成功施展了,那冰坨在他的法力維持下不亞於天然玄冰的堅固程度,而且破壞一點法術在法力的維持下也能自動修復一點,只要夏昱法力不竭,不放鬆法術,鉤蛇就得牢牢地被凍在那裡。
三娃子是真下力了,自出山以來,三娃子也是頭一回全力攻擊,砸足足有二十多下,鉤蛇漸漸沒了聲息,三娃子不放心又補了幾下,這才確定鉤蛇死了。
“成了,老大。”晶晶帶著三娃子回到夏昱身邊,三娃子也有些勞累過度地說道。
“嗯。”夏昱略一點頭,那邊的赤水維持江流也越來越吃力了,與自然相抗,生靈之力還是弱小的很。
夏昱鼓起餘力,把好大一個冰坨送上岸去。江中頓時空了好長一段,江底的泥沙可見。赤水一看,緩緩降下江流,使之平穩落入河道。
夏昱散去法力控制,冰坨漸漸融化開來,露出三十多丈的蛇身。
“我的媽呀,可累死我了。”三娃子恢復了人身,一屁股坐在乾爽之處叫道。
夏昱讓赤水回戒指中回覆,也坐下來,他的法力全空,兩手各握一塊靈玉快速恢復了起來,晶晶在一邊守護。
宇文叔侄在事態平息之後也趕來這邊護持。
過了好一會兒,夏昱心神一動,收起靈玉站起來望向空中。
有修士來了,而且是兩個聯盟的元嬰中階修士,來人一眼就看到了鉤蛇的屍體。
“成年鉤蛇!”兩人同時驚呼了一聲。
成年鉤蛇極難殺死,防禦驚人不說,對法術的抗打擊能力超群,除非是固形期的修士能把它活活困死,再不就是象三娃子一樣近身物理打擊,生生震死,否則,以這兩個元嬰修士的能力只能驅趕它離開,想要滅殺是萬萬不能的,可這是大陸腹地,凡人密集,又能往哪趕呢?
聯盟修士遇害後,是凡人向其他聯盟修士彙報的情況,他們也不知道是什麼怪物,所以聯盟就派了兩位元嬰中階的修士出來除害。可這兩人到現在才知道他們的任務目標竟這成年鉤蛇,好在鉤蛇已經伏誅,否則二人還真不太好處理。
“敢問,可是幾位道友誅殺了此蛇?”一位清瘦的老者和聲地問向宇文河,這裡就他表現的修為最高。
宇文河轉頭一瞅夏昱和三娃子,好傢伙,這二位又隱藏起修為來了,夏昱還是煉元頂峰,三娃子更徹底,根本就是一個凡人小孩兒。
見宇文河不搭話反而瞅夏昱,兩個聯盟修士都把目光轉向夏昱。
“咳、咳,這個嗎......”急切之間,夏昱也找不好說辭,靈光忽現,想起了赤水,“是水族的朋友出手幫助我等誅殺了此鉤蛇。”
赤水就是水族,夏昱也不算扯謊。
“哦。”聯盟修士點了點頭,相信了夏昱的話,就以眼前這幾位的能力還真不是能滅殺此蛇的人,因歷史原因,聯盟對水族的情況瞭解的不多,所以也沒想其他。
“水族誅殺,那怎麼沒帶走此蛇?”另一個白鬚老者疑問道。
“嗯,這是水族送給我們的,我們和水族是好朋友。”夏昱沉吟了一下說道,為了加強說服力,夏昱把自己的聯盟腰牌也掛上了。
兩位修士深深地看了夏昱一眼,“道友也是聯盟中人,可否與我們一起回分部報備?此蛇是物證也一併帶上。”
“好吧。”夏昱知道這是聯盟必走的程式,只好無奈答應了下來。
有外人在場夏昱不敢用戒指,千肖的戒指早給三娃子了。夏昱只好請這兩個修士把鉤蛇處理了。
蛇皮整張扒下,肉身分成了好幾十段,用一隻空的儲物袋裝好。用儲物袋裝東西得是修士用法力能夠移動的物體,否則想裝也裝不上。鉤蛇那麼大的體積,分量可不輕。夏昱不敢顯露,所以連分帶裝全是求兩個修士做的。
幸虧夏昱拿了一隻最好的儲物袋才勉強裝下,否則一般修士的還真裝不下。兩位修士也對夏昱有這麼高階的儲物袋也小小地驚訝了一下。
與宇文河就此告別,夏昱放出飛舟領三娃子和宇文豪上來,操控飛舟跟在兩位修士後面。
兩位修士一邊飛行一邊暗中交流,都想弄清夏昱的來路。極品儲物袋,飛行靈器,哪一樣都預示著夏昱身份不凡。
“腰牌上顯示,他叫夏昱,記得月前帝都的凱智長老曾親收了幾名年青修士入盟,他就是其中之一。”白鬚老者回憶道。
“哦,我說嗎,他是夏家之人。”清瘦老者恍然。
“不過有個奇怪之處,那幾人相處時隱隱是以這小子為主,而且另外兩人一點戰鬥過的氣息也沒有,反倒是這小子和那小孩子一付戰鬥後回覆的模樣。”白鬚老者心細,觀察到了一些不同之處。
“算了,人家不願說咱們也不能深問,只能給聯盟的報告寫上一筆。”清瘦老者也有所察覺,但不好過多細問。
“嗯,只好如此了。”白鬚老者點道。
夏昱和三娃子、宇文豪在飛舟之內也統一了口徑。
一行人就這樣各有打算地快速向夏城方向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