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該說的我們都說過了,小娃子能做的也都做了,元普你先忙付出吧,我們留小娃子在此呆一會兒,差不多時自然會讓他離開,這小娃子人不大事還不少,我們不會耽誤他許久的。”淑圖擺手對元普說道。
“元普遵命。”元普行了一禮退出洞府。
“這元普什麼都好,就是腦筋有些僵化。”淑圖嘟囔了一句。
“行了,這輩水族也就他和元凌成點氣候,赤水也可以,現在遇上小娃子這個貴人了,水族的發展可以遇期了,我們也安心吧。”阿麒在一邊勸道。
“是啊,這小娃子還真大方,修煉上有他師傅的天資,機緣上比他師傅強多了,為人比他師傅還大方。”淑圖眯點眼睛上下打量著夏昱說道。
“兩位前輩認識我師尊!?”夏昱驚喜地問道。
“得一而已,我們早就認識百多年了。當初他來元江時我和阿麒還指點過他,他說要創一部功法,看你現在的樣子他的功法想必有所成就了。”
“是先師百年留下功法,夏昱有緣得師兄轉授,也成了修士。”夏昱激動地說道。
“先師?當初我們便勸過得一那小子,不要在陣道上太下功夫,想來他沒聽進去,反倒誤了修行,白白浪費了一項好天資啊。”淑圖噓籲地說道。
“我看你這小娃子所修不光是得一的傳承,還有其他功法吧?”阿麒盯著夏昱的思道戒問道。
夏昱一驚,隨即老實地點頭說道:“是,小子有幸得了一部《五行道典》,但修行日淺,也沒敢太深入,打算多遊歷一些,見識廣博後,綜合兩家之長重新梳理後再著重修行。”
“原來如此,我說怎麼從這枚戒指上能感受到故人的氣息呢?果然是故人之物。”阿麒感嘆道。
夏昱聞言又是大驚,思道戒指可是萬年前的東西,這兩位怎麼會認得?等等,淑圖?阿麒?這兩位莫不是、莫不是......
“呵呵,小娃子可是想起我們倒底是誰了?”淑圖笑著說道,“沒錯,我就是你們人族記載中所說的神獸淑圖,他是水麒麟。”
夏昱趕緊站起向這兩位傳說中的神獸致敬。
“哎,坐下坐下。”阿麒招手示意。
夏昱一想,反正人家就象兩位凡人老爺爺似的,不打不罵還笑語相迎,有啥可拘束的?夏昱本就心性跳脫,這麼一想也就坦然了。
看夏昱神色自然地重新坐下準備與他們交流,兩位神獸暗中點頭。
“說是神獸,那不過是我們壽命夠久,修為夠高,人類誇大其辭而已。這世上本無神,還哪裡有神獸一說?”淑圖搖頭說道。
“那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可都是真實存在的?”夏昱問道。
“當然在了,青龍在無極海逍遙,白虎在西大陸廝混,朱雀在無極海火源山鬧騰,玄武在北方的高蠻大陸蟄伏,還有其他不少人類眼中的神獸存世,還過一般不現人前,久而久之便成了傳說。”阿麒解釋道。
聽他這麼說是與這些神獸極熟,夏昱暗中乍舌,這可都是遠古時期的神獸啊,乖乖,他們活了多長時間啊?這也太能活了吧?
對夏昱的小心思,兩位自然心知肚明。
淑圖好笑地說道:“你不會以為我們活了幾十萬上百萬年了吧?”
夏昱點點頭。
“小兒無知,我們真要活那麼長時間還是現在的修為?那不早就得道?”
“那、那......”聽他這麼一說,夏昱也覺得對,想不出到底是怎麼回事。
“大災難知道吧?我和阿麒、玄武等是卵生,大災難前由我們的父母生下,大災難過後經無數萬年,機緣巧合之下,僥倖孵化、存活下來的,真正的壽元不過萬多年而已。
白虎等胎生的獸類卻是他們父母的在隕落前本命精血特意送出,被後世的獸類得到煉化才重開遠古記憶存活的。
有些精血散落了,分別被後世不同的獸類得到,也進化出了不同的種族。類似恨天鵬、五華追風鳥等就是繼承了鯤鵬、孔雀等部分靈禽血脈才形成了新的物種,現在的妖獸、靈獸之分也出自於此。嚴格來說,這世上每一隻神獸都是獨一無二的。”淑圖神情落寂地說道。
“那大災難究竟是怎麼回事啊?”夏昱知道機會難得,有意多瞭解一下。
“遠古之前,這個世界不是現在的樣子,那叫源界,範圍也比現在大上何止千萬倍。那時的世界極繁榮,各種生靈皆可修行,人類也是諸種族之一。至於大災難一事的原因,你現在修為不足,瞭解無意義,等以後再與你說吧。”
“哦,”夏昱點了點頭,不說就不說吧,總有知道的那一天。
“那時的生靈實力怎麼樣?”夏昱好奇地問道。
“那時的生靈實力強大後世不可想象的,那時的法術都是神通、仙術。源界是普遍的叫法,在人類修士界卻稱源界為仙界。”
阿麒不經意的一句話讓夏昱如電擊般傻坐在那裡。“仙界”,夏昱雖從未聽說過,但他的靈魂深處卻有無比熟悉的感覺,以至於來自於靈魂深處的震撼讓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小娃子聽說過仙界?”淑圖好奇地問道。
“沒、沒有。”夏昱艱難地說道,“不知怎麼的了,我對這兩個字感覺非常熟悉。”
兩老狐疑地瞅了夏昱一眼,仙界之事只在當今神獸間流傳,要不是看夏昱十分順眼,他們也不會提及。他們打破腦袋也想不到夏昱的靈魂是從地球的中國穿越來的,從小看書看電視對神仙之事自然記憶深刻了,只不過他的靈魂還未全部開啟,自己也不知道而已。但此仙界是否是傳說中的仙界,這還兩說。
“大災難過後,時空變換,世界的法則也因此而改變。相對於原來的源界來說這個世界的法則是殘缺的,之所以叫“元界”,不過是人類一種自欺欺人的叫法罷了。元界自有史以來,據我所知從來沒出過大乘了,想要大乘,我估計得到元界之處探索,補全自身的殘缺才行。”
夏昱一聽都蒙了,“元界之外!那不是有迷霧籠罩的地方嗎?能透過嗎?”
“我們神獸包括人類修士迄今為止做過無數次的嘗試,只有一人深入其中,從此渺無音信,我倆在此多年也是為了等他,這裡是我們相識的地方,他如果能回來也必會到此找我們。”阿麒充滿希翼地說道。
“是誰有這樣的能力啊?”夏昱好奇地問道。
淑圖指了指夏昱手上的戒指,“就是此戒的主人,華夏。”
夏昱又暈了,對華夏之名他可不陌生,近處說他間接得了他的傳承,遠了說靈魂深處也對他感覺熟悉無比。但只是感覺而已,現在又聽華夏之名,夏昱徹底暈菜了。
“據他所言,他本不叫華夏,為了紀念飛昇之地才改了名字。他原以為是到了仙界,沒想到卻是元界,飛昇之時就已經是現在所說的大乘期的修為了,在元界苦修多年卻不能再進一步。
遇到我們之後,彼此脾氣相投,我們便把源界之事告訴了他,他也告訴了我們他那飛昇之地的一些事,我們那陣玩的紙牌就是從他那裡學的。
為了達到圓滿,他決心探索迷霧之外的世界,於萬年前便深入迷霧之中不知所蹤。那迷霧並非一般霧汽,而是混沌之氣,是世界初生時的奇異力量。
源界崩壞,但“道”仍在,自會修補,鴻蒙之氣便“道”的自我治療。按說那是最高階的修煉資源,可我們這些後世之人屬性分明,也一直是按各自的情況不斷加強的,沒想到卻因此而斷送了吸取的路徑。
這是華夏來後給我們分析的,他與我們不同,按當今修士界的劃分,他是全屬性的,真正的全屬性,可少量吸取鴻蒙之氣以供修煉,所以他在那迷霧之中比我們要強一些。
人類大乘修士沒有,壽元較短,久而久之便不記得這事了,可我們這些老不死的神獸都牢記此事,希望都寄託在他身上了。按他的要求我們獸類也不再打擊人類,否則人類早就不存在了。”
聽了淑圖的話,夏昱在震撼之餘也存了不少疑問。華夏什麼時候飛昇的?他的故鄉又是怎樣的一個世界?為什麼會對華夏之名這般熟悉?現在的世界裡大乘都不算得道?還需要去迷霧之外尋找機緣?迷霧之外到底有什麼?全屬性,事關全屬性,為了圓滿,那自己是不是也有機會去探索一番?......
夏昱迷茫了,坐在那裡心裡就象是開了鍋一樣,各種念頭接踵而至。
“小娃子,我們和你說這些事,一是欣賞你的性情,二來是因為你也是全屬性,有資格與華夏比肩。記住我說的是全屬性,早年得一也曾入得我們的法眼,也曾想重點培養一番。可他是五屬性,對鴻蒙之氣毫無感覺,我們便放棄了,只改頭換面地指點了一番。”
阿麒又說出了一個祕聞,這在得一的筆記中可沒有記載,估計當時他也不知情。
“小子明白了,前幾天聽說過迷霧之事,但不如兩位前輩說的詳盡,那時我便生了一控究竟的想法,如今聽了兩位前輩的話,為了圓滿,看來我以後必須去了。”
“不要急,以你現在的修為是煉化不了鴻蒙之氣的,而且你修煉的是得一的功法,那本身對五行屬性就有些偏頗了,你得慢慢體會、調整過來。《五行道典》是華夏所修的主要功法,也是他在進迷霧前留下的傳承,你不妨多借鑑一下。這功法雖有五行之名,但衍生的卻是全屬性之實,對你會有極大的幫助的。”阿麒指點道。
“是,小子本來就有這打算,只是卡在靈寂,總覺得還少了些什麼,不想急著化嬰,所以才一直未深入研究。”
“嗯,你的想法是對的,十七歲的靈寂頂峰啊,這資質在當初的源界也算高絕了,但過尤不及,多沉澱一些總是好的,這方面我們不能給你太多建議,你還要自己摸索才是。”
“那小子先告退了,今天得兩位前輩教誨感觸良多,小子也要好好消化一番才是。”夏昱站起來衝兩老深施一禮道。
阿麒對夏昱說道:“也好,水族得你之助已無大礙,我們也要閉關修煉了。你走之前,有些事你要記住了。
一是你身邊的幾隻獸類,撼山猿也就是三娃子,他可不是凡種,有源界大聖的血脈,你要好生對他,有機會還要送往獸王處修煉,那獸王也是撼山猿一族,是天下獸類包括我們這些神獸共敬的存在,他處必會對三娃子的將來有大益處。”
“夏昱早有此心,只不過三娃子還小太依賴我,早了對他的心智成長不利,等時機成熟了我便做這件事。”夏昱恭聲答道。
“嗯,他在你這裡前期發展的相當不錯,這事兒我們相信你很好處理的,他手裡的獸骨也不是凡品,應該是荒獸金毛犼的腿骨,也不知道他從哪弄的,金毛犼極凶,它的屍骨自有辟邪的功效,具體的還得他自己摸索。”淑圖介面說。
“第二件事就是赤水,他修煉了幾千年了,化蛟之後體內也產生了一絲龍族的血脈,現在正逐步覺醒,既然他決定跟隨你,你就要好好待他。”
“這是自然,我身邊的獸類都是我的朋友和親人,我自會一視同仁。”
“第三件事,這事很重要,事關晶晶,我們看不透她是什麼種族,她的能力我們也從未聽說過,今世沒有,源界也沒有這樣的生靈,她似乎不在五行之中,也不被此界的規則所束縛,你要小心觀察。
當然以她對你的感情倒不至於對你不利,我們提醒你只是讓 你幫助她,把她的能力最大限度地開發出來,對於她的前途我只能告訴你四個字:不可限量。”
“啊!”夏昱又驚訝了,沒想到小晶晶竟如此被兩位神獸看重,晃了晃腦袋,夏昱心說,不管怎樣她都是我的小妹妹,與自己榮辱與共。
沒理會夏昱的驚訝,阿麒遞給了他兩塊玉簡,“小娃子,這一隻是我們的修煉心得和一些小手段,你用作參考吧。這是我和淑圖從遠古記憶中記錄下的源界情況,上面有我們用鴻蒙之氣下的禁制。鴻蒙之氣雖然我們不能吸取,但些許利用還是可以的,什麼時候你達到能煉化鴻蒙之氣的境界了,什麼時候才能開啟,希望這對你探索未知有所幫助,這也是我們的一個希望。”
夏昱鄭重地接過收好,“小子記住了,這便走了。”
告別兩老,夏昱轉身離開。
淑圖和阿麒對視了一眼,淑圖開口說道:“這小傢伙不簡單啊,悟性極高,是個好苗子。”
“你沒發現他的靈魂特性?”阿麒好笑地問道。
分神期的人或獸類修煉的重點不在元氣量上,而是在神識也就是靈識的升級版,或者說是對靈魂的進一步研究上,所以阿麒在夏昱身上發現了一些不同。
“有點感覺,但不肯定,你的神識比我強點,你說說看。”淑圖好奇地說道。
“強點?是強多了。”阿麒白了淑圖一眼,他是化神中階,淑圖是化神初階,自然是強不少,“此子的靈魂既有當世之人的本質,也有與華夏類似的氣息,搞不懂,搞不懂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啊!?”淑圖驚訝了,“加上全屬性的天賦,那他豈不是、豈不是比華夏還有優勢?”他這指的是修煉和探索未知而言。
“拭目以待吧。”阿麒淡然說道。
“哦。”淑圖應了一聲便不出聲了。
過了好一會兒,淑圖叫了一聲,“老傢伙,你說要不要告訴獸王和其他人?”
阿麒早就習慣了他一驚一乍的說話方式,想了一下說道:“最好不要,他的路與我們不同,我們不能干涉太多。而且以他的實力和心性,人類修士界說不好,但在獸界還有什麼獸類願與他為敵的呢?”
“嗯,也是。”淑圖聽了徹底沉寂下去了。
兩位神獸恐怕都沒想到,他們對獸類放心,可夏昱後來卻因為誤會在獸類手上吃了老大一個虧,差點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