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昱和三娃子悠哉悠哉地走了十幾天才來到元江邊上,御獸門的東西夏昱已經整理完畢了,夏昱和三娃子偽裝成凡人在地面行走,途中發現不少修士來往,估計都是參加帝國大慶的,夏昱也沒在意。
此時的夏昱悠閒地瀏覽著四下的風景。不多時便遙遙望見一條如白色飄帶般橫貫東西的元江,夏昱和三娃子的心裡莫名升起一股敬畏之意。
天地廣博,自然之力造化無窮,生靈生於其中是那麼的幸運,也是那麼的渺小。
前方元江邊上正有一處渡口,名為安遠渡,碼頭上停泊了許多客船和貨船,岸上人頭攢動,不少人在來回行走、搬運貨物。
“還真熱鬧啊。”走在碼頭之中,夏昱感慨地說道。
此處碼頭的面積很大,人員眾多,象是一座中型的城鎮一般,只是少了其他城鎮的城牆而已。
三娃子的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眼睛被此處的繁華的景象深深地吸引了,小腦袋向左轉半圈,聽到聲響後又瞬瞬間轉向右邊。
後來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勾引著他邊走邊,直到走出老遠這脖子也沒轉過來,竟象貓頭鷹一樣,身前腦後,讓幾個在路邊玩耍的小孩指著他大呼小叫起來。
夏昱對孩子們做了一個禁聲的手勢,一把拉過三娃子,哭笑不得地扳正他的腦袋,同時告誡三娃子,到了凡人的地界可千萬不能表現的太過特異,以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三娃子點頭應下了,可這眼睛卻不老實起來,一眼向東一眼向西同時觀看兩邊的情況,好在眼睛的目標小,一般人不走近也看不出來。
夏昱無奈,三娃子多看看也是好的,夏昱不想對他太過束縛,那反而會影響了他的發展,索性也由得他去了。
牽著三娃子的手,他們來到江邊找到一家專門經營載客業務的店家。這類載客、載貨的店鋪有三四十個,一溜沿江排列。
夏昱他們進的這家叫平安船務,是一家比較大的店鋪,這家不光經營載客、貨運業務,還提供臨時休息客房。
店鋪裡的人很多,都是凡人,還有幾個是不錯的武者,看樣子是店家的保衛人員。見有又客來,一個機靈些的夥計立刻迎了上來。
“二位客人好,小的叫阿福。不知二位是想住店呢,還是想坐船遠行?”夥計和氣地問道。
夏昱和三娃子衣著比較普通,但夥計的素質很高,並沒有小看人。
“我們想船去往夏洲,不知貴店可有相應的航船?”夏昱笑著回到。
“哦,那客人的行程可夠遠的。安遠渡的船行沒有直接到夏洲的航船,客人得先坐船到元江下游的子歸城,然後再從子歸城的碼頭換乘其他去夏洲的船。”阿福有些驚奇地看向夏昱和三娃子說道。
兩人的年歲不大,可這路途可不近,從安遠渡到子歸城有三萬餘里,夥計還是頭一回遇見這麼小就出行這遠的客人。
“不過,今天不是開航的日子,客人要不是不著急的話我可以現在為你們登記一下,兩位先在本店安住三日,三日之後便有船了,不知兩位意下如何?”
“也好,我叫夏昱,他叫夏鎮,可照此登記,至於住處還煩請店家安排。”夏昱隨意地說道,並給三娃子起了個化名。
“那行,不過天字房和地字房的單間客房已經沒有了,這幾日帝國大慶,來往的人員比較多,所以本店眼下只剩下一間人字三人房了和一間通鋪了,其他店裡的情況也差不多。三人房每人二十文一天,有熱水和衛生間,通鋪每人十文一天有熱水,衛生間公用,不知兩位想選擇哪樣?”
“那就三人房吧。”
“好,客人先隨我來到前櫃登記。”
阿福領著夏昱和三娃子麻利地到櫃上登完記,接過過門牌交給夏昱,便領著他們去住房間。
平安船務是個四層高的木製建築,一層是通鋪,二層是人字號房間,三樓是地字號,四樓是天字號,夏昱的住處就在二層。
穿過人群,三人剛要上樓梯就聽底下一陣喧譁,店鋪裡的夥計和保衛紛紛向門外走去。
“怎麼了?”夏昱奇怪地問阿福。
“看這情況是我家大少爺回來了。我家少爺叫宇文豪,這家平安船務是青洲宇文家的產業之一,前幾日我家大少爺代表宇文家出席帝國大慶,不知怎麼今日就回來了?”阿福也奇怪地解釋道。
就在兩人說話之際外面的人便都進到了店中。一眾人抬著一個滑桿進到店裡,滑桿之上坐著一個年青人,看年歲也就在二十多不到三十的樣子。
此人身材應該十分魁梧,坐在滑桿之上身高就與其他人彷彿。但此時卻是雙目緊閉,一臉金黃,雙腳無力地垂在地上,兩手緊握滑桿上的扶手,手上青筋浮現,顯得十分痛苦。
夏昱靈識一掃就明白了,此人是凝元期中階修士,身受重傷也有大半日了,全身法力紊亂,靈識虛弱,情況十分不妙。
周圍的人七手八腳地把他抬進來後,幾個修士圍在他的身邊救治,一個結丹初階的老者更是急得滿頭大汗。
“少爺!”
身邊的阿福來不及與夏昱招呼,見此人這付模樣驚呼一聲趕緊下樓上前,夏昱也駐足觀看。
那個結丹初階的老者十分著急,治療法術不停地施展著,可他是金、火屬性,用起水屬性治療法術效果不太好,喂服的靈藥品質也不高,加上宇文豪傷勢過重作用有限,眼瞅著這氣息就要沒了。
夏昱見是這種情況自不會袖手旁觀,一飄身就從樓上來到近前,拉住那個結丹修士。“老先生稍歇,晚輩擅長一些治療之術,不如讓晚輩試試。”
對這個突然出現的修士,那老者並不放心,但此時他的法力不足了,治療也沒太大效果,聽夏昱主動幫忙大喜:“還請小道友快快醫治,宇文河感激不盡!”
夏昱擺擺手,拿出一顆靈藥對宇文河說道:“這是上品保元丹,可保傷者不致惡化,此地人雜,服下丹藥後還要移到安靜之所,晚輩才好進一步施治。”
從夏昱拿出的丹藥上,老者感應到了充沛的靈力,也認出了此丹,先前也給宇文豪用過,但那是一顆下品的,效果遠遠趕不上夏昱的。
老者深深地看了夏昱一眼,丹藥種類極多,宇文家是個大家族,自是不缺各種丹藥,但一般家族和門派日常所用的都是中品以下的,上品丹藥極少。
天華特產豐富,所以會煉丹的修士較多,但煉丹容易,煉好丹難。這是煉丹水平的問題,也能直接體現一個勢力的實力,能拿出這樣品質丹藥的人身份必不簡單。
眼下情況緊急,宇文河也無暇考慮其他,接過丹藥後直接給宇文豪服了下去。
服過保元丹後,宇文豪的氣息立刻就穩定了下,痛苦的表情也有所緩解。
宇文河大喜,吩咐眾人小心地把他抬到四樓一個靜室,這是店裡為宇文家的人專門準備的,宇文河拉著夏昱和三娃子也一同跟來。
讓其他人出去後,宇文河拱手對夏昱施了一禮,“小道友出手不凡,這下一步還要有勞了。”
夏昱也還了一禮,時間緊迫,他也不想太過客氣。
水療術先發,在宇文豪身體內部滋養著他的臟腑,回春術喚醒各部機能,促生術促進受損部位的再生,吸附術吸附住打到宇文豪體內的殘留法力,引流術匯出淤血、雜質,暖神術穩定住靈識。
在夏昱雙手頻繁揮動間,過了一柱香左右,宇文豪的傷勢逐漸好轉了起來,氣息越來越強。
夏昱靈識一邊操控法術一邊仔細觀察著他體內的情況,及時調整法術的運用。內傷無妨後,加持兩道蘊神術後便撤去其他法術,讓宇文豪自行休養。
夏昱退到在一邊盤坐,回覆了起來。總共施放了十二個法術,這對現在的夏昱來說容易的很,不過他現在表現的是煉元期頂峰的修為,不能不裝模作樣地回覆一番。
宇文河在一旁認真觀看了夏昱施救的整個過程,儘管夏昱一再掩飾,大部分法術都沒有瞬發,而是透過手勢和指法施展的,但那法術渾然天成的韻律、多樣性和流暢性也讓宇文河大為驚異。
“估計此子是某個大門派或者大家族出來試煉的門人吧,豪兒有此人相助是撿回了一條命,宇文家欠了他一個大人情啊。哼,等此間事了,那幾個傷及豪兒之人我必上報族裡,讓他們銼骨揚灰!”
宇文河暗中琢磨著,想起事情的起因又暗恨不已。
過了半個時晨左右,夏昱裝不下去了,那邊的三娃子不停地磨夏昱,讓他帶著自己出去玩。
夏昱無奈地睜開了眼睛,站起身來對宇文河說道:“前輩,此間已無大妨,一切讓他自己安心靜養便可了。”
宇文河趕緊上前一步扶住夏昱,“小道友如此恩義,宇文河感激不盡。等豪兒醒來,我便帶他當面致謝。只是還未請教小道友師出何門?”
“夏昱為證一門修士,同道中人相見即是有緣,夏昱遇上了自不會不管,此事前輩無須掛懷。”夏昱隨和地說道。
“證一門?”宇文河一怔,以他三百多年的見聞還真就沒聽說過。
“呵呵,證一門為南華邊陲小派,前輩未聽及也在情理之中,夏昱這就告退了。”
“好,小道友快快安歇,一應所需全由宇文家招呼。”
宇文河雖未聽過證一門,但也沒因此而看輕夏昱,熱情地送夏昱和三娃子出來。
“阿福,這是咱們宇文家的恩人,你和櫃上說一聲,小道友的住處便安排在我的隔壁。從現在起便專門聽小道友的吩咐,一定要小心伺候。”宇文河嚴肅地對等候在門口的阿福說道。
對他的一片熱忱夏昱坦然受之,宇文河沒有計較身份地位,只談恩義,這讓夏昱感到很舒服,由此可見宇文家的行事還是比較開明的。
三娃子在一邊緊拉著夏昱的衣襟往外扯,宇文河也注意到了。夏昱好笑地瞅了三娃子一眼,對宇文河說道:“舍弟生性好玩,來此不過半日便急不可耐了,夏昱這便告退,與他在此地遊覽一番。”
“呵呵,小孩子嘛,好玩是天性。阿福,帶些錢財跟著小道友去吧,這小朋友看上什麼儘管買來。”
宇文河在宇文豪傷勢穩定以後心情大好,也讓其他守在門外的人輕了一口氣。
辭過宇文河,夏昱和三娃子在阿福的帶領下出門遊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