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門每年初元節前十天舉行大比,帝都內的學府比試夏昱和悅風沒興趣,那都是些文人比試才學的方式。
每年也有不少儒者學成畢業,或到各處教書,或到帝國考取功名,參與政事。只有修字系例外,那可是與修士一樣是法術修為的評比,對夏昱和悅風具有特殊的吸引力。
正好李宇和夏火也在早晨尋來。聯盟要組織天華帝國的大慶和夏家五處產業的升級,這幾天都很忙,沒人教他們,便給他們放了假。二人無事可做,家裡也有用不著他們,於是一商量就找夏昱和悅風來了。
聽說夏昱和悅風要去觀摩修字系大比,兩人也很感興趣,非要跟著去。
子明來了後,經請求儒門高層同意後,一行五人便上路了。
租了一輛快馬車,五人一路有說有笑地前往紫霞山而去。
路上夏昱等人詳細問明瞭修字系的比試情況。修字系的大比分為九組,從築基初階到凝元頂峰一階為一組,每組評出一個首席,一個次席,一個三席著著重培養。
前十名有豐厚的獎勵,首席的獎勵當場發放,其他人的過後領取,這些獎勵有實物,還有其他待遇,對儒者的修煉極有幫助。
結丹期的儒者不在大比之內,凡是結丹的都已經畢業了,被派往天華大陸各處駐守學府、學堂。
“那子明兄可是也要參與比試?”悅風心細,向子明問道。
“正是,我今年要參加的是煉元初階的大比。”子明回答說。
“呵呵,我等預祝子明兄取得一個好名次。”悅風等人紛紛給子明加油。
“多謝各位和鼓勵,有了夏昱兄弟贈與的青泓劍,我想爭取一個好名次應該不難。幾位也要在一旁給我助威呀。”子明胸有成竹地說道。
“不知大比有多少人?”夏昱問道。
“今年築基期初階的修士有近兩千人,中階的有一千八百多人,頂峰的一千五百多。煉元期的初階也有一千三百多,中階一千一百多,頂峰一千。凝元期的初階八百多,中階七百多,頂峰六百多。儒門現在結丹以下築基之上,共有儒者一萬一千餘人。”
“哦,儒門還真是興旺啊。”夏昱點點頭說道。
子明說的這些只是初級境界的儒者數量,中級和高階的儒者還有不少,看來儒門現下的發展還是不錯的。
“低階境界的儒者雖多,可中級以上的儒者卻並不是很多,高階境界的儒者更是少的可憐。相比其他修士門派而言,儒門的整體實力也就是中等偏上一點而已。在天華大陸上,這樣的門派太多了,天時、地利、人和,儒門也不過是佔了最後的人和一項罷了。”子明略帶無奈地說道。
“呵呵,子明兄不必掛懷於此,想我墨家不也如此?甚至比不得儒家的現狀。然,知足者長樂,只要我們上下一心,致力於門派的發展,必有進益。”
悅風對儒家這樣的事兒深有感觸,墨家可也是這般處於不上不下的地位,加上墨者比儒者還要清高,使得墨家的處境反而不如儒家,這是悅風加入聯盟的最大原因,他是想趟出一條適合墨家發展的道路,這也是他外出遊歷的主要目的之一。
快馬真的很快,紫霞山離帝都五百多里,要是步行過來,以夏昱他們的修為來看那得一日才能到,但坐上快馬車,只用了兩個時晨。
到了地頭,眾人下車,打發快馬回去後便在子明的帶領下向紫霞山行去。
紫霞山是天華平原的丘陵地帶,主峰紫霞山並不太高,只有三百餘米,但佔地很廣,足有上千裡方圓,小的山頭不盡其數,這是就修字系的所在。
儒者是自稱,從本質上講也是修士的一種。即是修士難免修煉法術,而法術的修習是要不斷實踐才能進步的。城裡不是施展法術的地方,所以儒門才會在此建立修字系,這裡也是現代儒門的發源地,已有萬多年的歷史了,幾經沉淪又幾經重建,才有了現在的規模。
紫霞山山勢平坦,眾人步行不多時便來到了山門處。與其他修士門派一樣,山門處是一個巨大的牌樓,上有“儒門”兩個大字。
這是儒門的原址,儒門內部叫修字系,實則對外的稱呼就叫儒門。帝都的儒門是門主坐鎮,是培養儒者、與凡人相處、管理儒門的中樞,而此處儒門是儒門各太上長老駐守、修煉的處所,也是儒門與修士界交流的視窗。
牌樓之後就是一大片建築,樓宇亭臺,水榭長廊在山間和林間時有隱現,與其他門派和帝都不同的是儒門的各處建築極為精美,環境也雅緻的很。
夏昱邊走邊認真地用靈識感應,在紫霞山周圍有不少防護法陣的存在,具體威力如何不得而知,夏昱暗算的結果只得出了兩個字“一般”。
不錯,就是一般。在陣道修為已然超過其師,也過青烈的夏昱眼裡,儒門的法陣還真就不算什麼,比他給夏家五處產業佈置的法陣差了很多。
儒門精通法陣的人可不多,陣道修為達夏昱一樣高深的更是沒有,所以這些護派法陣倒不高明。
見悅風等人一路前行一路不住讚歎紫霞山的景緻,子明開口解釋道:“眾位不要以為儒門好此精雕細琢之風,這些建築和景緻,大都出於凡人之手。”
“哦,此話怎講?”眾人不由得問道。
“儒門在現代以來為凡人做了一些事情,凡人對此感恩不已。時常有凡人商賈出資資助儒門。帝都出於防衛要求,不講究建築的精美,那些商賈便在此為儒門修建了這些建築,儒門感其赤誠之心也不好拒絕。幾千年下來,逐漸形成了現在的規模。”子明耐心地解釋道。
這事關儒門聲譽,他不得不說得明白些,否則眼前的建築讓他們誤會儒門只圖安逸可不好了。
“哦,原來如此。”眾人恍然。
儒家和墨家清高的很,一般不太注重居住條件如何,儒家還好點,融入凡人間頗深,而墨家經常是做完好事就走,讓人想報答都沒地方找去。
走過一大片建築群後,子明領著眾人來到了一處山谷。這處山谷很大,整個山谷被開闢成一個巨大的廣場,面積有十萬平米左右,中間是一處高臺,高臺高有二十米,臺上是一個上百米平方四面通透無門無窗的開放式廳堂。
此時廣場四周整齊地站滿了人,圍著高臺的中間處,整齊地站了三隻隊伍。夏昱數了數,大概兩千人。
“今天是大比的第一天,是築基期三階的比試,咱們來的有點晚了,現在進行的是築基頂峰的比試。”子明遠遠地觀看了一會兒,轉頭對夏昱他們說道。
“那咱們就在這裡看看吧。”夏昱看了一圈,周圍都是人,也不好往裡擠。
“呵呵,哪能讓你們在這裡看呢?你們且隨我來。”子明笑笑道,這事門裡事先安排過了。
子明領著夏昱他們往裡走去。一路上的人雖然很多,但井然有序,大多數人也認識子明,對他招呼不斷。
子明一邊回禮一邊領著四個不認識的人往裡走,擋路的儒者儘管不解,但也紛紛讓出一條道來,使得這一行人順利穿過人群向高臺處走去。
時間不大,眾人來到了高臺處,高臺下方比鬥正酣,八對儒者正捉對拼鬥。夏昱他們一邊走一邊注意著他們。
儒者比試手法文雅的很。一般都是一手拿書卷,一手持筆,口中唸唸有詞,激發書卷上的法術護持自身,然後奮筆疾書,眨眼間便在虛空中生成一道法術打向對手。
法術各屬性的都有,施法快慢也各有不同,但總體上都大氣的很。儒者施法自帶一股天地正氣,這種正氣是無形的,與靈氣一樣同存於天地,被儒者吸收轉化自身的氣息,帶有明顯的個人特點,與修士施法時帶有的自身氣息截然不同,夏昱等人從中感悟不少。
正邪只在乎於心,一念正一念邪,儒者修行是把這種正能量無限放大開了。對儒門有了一些瞭解了的夏昱在心裡琢磨道。
不過正邪有時可不太好區分,也許對其他人或者獸類來說,儒者所行反倒是邪的。夏昱沒來由地在心中想到,不禁把自己嚇了一跳。
在儒門把儒門想邪了,我還真也才呀。夏昱自嘲了一下。
子明帶著他們自行上得堂上。堂上有不少人,一條長案後端坐著十個老者,有男有女,看樣子是評委。
在他們身後還站了一些年青人,大概有二十多個,這些人可是各階上年的前三名,作為種子選手留在臺上觀摩的。這是一種榮譽,是身份的象徵,也是儒門激勵後輩的方法。
子明上前對中間的一位老者稟報道:“稟英傑長老,客人們都來了。”
“嗯。”英傑長老起身對後面的年青人吩咐到,“去拿幾張椅子來。”
然後對夏昱他們說道:“你是夏昱,你是悅風,你是李宇,這位小姑娘就是夏火了。幾位小道友能來儒門觀摩是儒門之幸,快到這邊坐下。”
英傑長老很是平易近人,夏昱從他身上也感覺到了一種威壓,這位也是固形中階的鴻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