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者因所學深奧,擇徒條件嚴格,所以人數不多,而儒家所學與凡人生產、生活息息相關,門檻低了一些,並且整個凡人的政治體系都是由儒者搭建的,儒家學問講究相容幷蓄,儒家的治學思想比較開放,這也是廣受凡人歡迎的原因之一。
所以要比這個世界上誰的門人最多,那首推儒家,整個天華大陸的凡人界都是他的門徒。
就是真正的儒者數量也要遠遠高於其他門派的修士數量,可儒家講仁義不好爭鬥,功法也偏重修心養性,整體實力強大,但個體修為卻不如其他門派冒尖的多,高階力量也少的可憐。
時間不大,一行人就來到了天正的辦公地點。說是辦公地點不過是一座小石樓,這也是天正的住處。
來到裡面的一個小客廳,眾人落座,天正拿起天放的書信仔細看了一遍,看過之後抬頭吃驚地問夏昱道:“小友是得一道長的傳人!?證一門可是雲華和雲清兩位前輩所創!?小友還是念冰前輩的後人!?”
天放在書信裡詳細地說明了夏昱的來歷,這些在夏昱與他交往時說過。天正沒聽過證一門,可得一道人和夏盈盈的大名倒是早已如雷貫耳。
“先師正是得一尊長,念冰是家母。”夏昱回道。
“想不到小友竟為證一門鼻祖,還是念冰前輩之子,如此天正當真是失禮了。”天
正心思一轉就明白這當中的關係,趕緊站起身來對夏昱深施一禮,夏昱的身份太特殊了,告訴天放的哪一樣地位都不低。
夏昱無奈,與天正再次重新見禮,其他人倒是在這段時間知道了夏昱的身份,在一邊起立陪禮。
“算算時間,那還是六十多年前的事兒。想當初我還是四十多歲左右,我父作為豐華學院的前途院長曾與得一道長有過一次交流,我在旁邊陪同,曾見過道長和雲華、雲清兩位前輩。
我父對得一道長的學識傾佩不已,我也對雲華和雲清兩位前輩的風采暗中羨慕良久,沒想到此別經年,得一道長竟已羽化,兩位前輩也建立了證一門,當真是物是人非啊!”
天正回憶起當年的情景不由感慨萬千。
“哦?院長見過我師尊?”夏昱驚奇地問道。
“正是。得一道長還教了我不少遊歷的見聞,對我幫助良多,我能結得鴻元有一部分也是拜道長所賜,原本想要報答,沒想到卻沒有機會了。”天正遺憾地說道。
報答!?夏昱腦中靈光一閃,想起個事兒來,不過沒有馬上對天正說,怕讓他誤會攜恩圖報。只是聊了一些學術上的事兒和帝國見聞。天正對夏昱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交流一番後,彼此關係又近了不少。
接下來幾日夏昱帶著一臉不耐的三娃子是成天往天正這兒跑,他十分喜歡學院開放、濃郁的學習氛圍,也十分喜歡與天正交流。
天正是院長沒有教學任務,時間倒是充足的很,對夏昱的好學也十分欣賞,主動開放院內的圖書館,任夏昱閱覽。夏昱逮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哪還能放過,在圖書館裡一泡就是十多晝夜,反正也沒人催他,這可讓他過足了書癮。
儒家學校裡的平常典籍不是用玉簡記載的,而是用獸皮和紙張書寫的,以供凡人閱讀。
整個圖書館裡上千本書卷夏昱看了個遍,修士的記憶力是恐怖的,所有的書卷,夏昱只閱過一遍就記住了,有些不理解的就記下來過後問天正,天正也一一給予瞭解答。
悅風也一直陪著夏昱,斬獲不少,李宇和夏火對此不以為然,只是在一旁修煉等候。
這十多天是夏昱初入凡人間十分重要的階段,夏昱如飢似渴地在書籍裡汲取著營養,人俗法理、世間萬態皆有所觸及,對心智增益不小。
“修士也好,儒者也罷,不過都是為了探尋世界之源頭罷了。”這一天天正說了這樣一句話。
“哦?竟有如此說法?”這是夏昱以前沒聽過的知識,引起了夏昱的興趣。
“嗯,你看這日升月落,星雲變換,萬物生滅,都不是人為的,也不存在什麼神仙操控。這種神祕的力量,你們修真修士稱之為“道”,我們儒家叫作“自然規律”。是創世就有還是亙古存在,古往今來誰也說不明白,這也是我輩修煉求道之根源、動力所在。”
天正一席話讓夏昱不覺地陷入了深思之中,“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執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道生一 一生二 二生三 三生萬物。”“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這幾句話突然浮現在夏昱的腦海裡。
幾句話好象把世界上的事物說的極為透澈,可細細品來卻又讓人摸不著頭緒。
“這是怎麼回事?”夏昱不由得一驚,從深思中醒來。
這也錯過了一次頓悟的機會。不過這個命題太大了,大到遠不是現在的夏昱所能參悟得了的,強行糾結於此弄不好就會迷失自己,不知修煉方向了。
夏昱明白自己錯過了一次問道的良機,但並不後悔,他覺得自己眼下還沒到那種層次,只把這幾句不知從哪得到的話牢記於心,以便日後參悟。
謝過天正的點拔,夏昱對天正說道:“我現有一事不知該不該說?”
“呵呵,小友儘管講來。”天正很是欣賞夏昱,爽快地回道。
“是這樣,我出身的林村現在已經建城了,叫林城,不知儒家可否在那裡設立學堂?”夏昱不好意思地說出了尋思良久的要求。
“哦,是這樣,你把林村的位置和人員情況詳細說一下。”天正聞言很高興,普及儒家教育是儒者義不容辭的責任。
夏昱當即作了一個玉簡,把林村的地理位置和人員、建築情況記錄在裡面交給了天正。
天正看後大悅,林村的基礎設施完備,而且是那一片唯一的一個石城,可以預見將來必是一處繁華的城鎮。
於是天正當場答應夏昱,明天就派人前去設立學堂,先派過去兩人,等林村人員多了以後,學堂還可以升為學館,那麼常年在那裡教學的就必須十人以上了。按照儒家的作法,將會是男女各半。
天正提前向夏昱說明氣派人員的情況,讓夏昱高興不已,這個世界男女平等,不存在誰尊誰卑的問題,女子當政的情況並不少見,所以夏昱也沒覺得女子教學有什麼不對。
百年大計,教育第一。夏昱又為林城謀得一項可長遠發展的大事十分興奮,辭別了天正,幾人說說笑笑地往城主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