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黃昏日下,暮色低垂,房間裡的陽光漸漸的向外面移動。古珺玉望了一樣外面的天色,輕輕的摸了一下紀蘇禾恬靜的睡顏,才戀戀不捨的推開門,向著外面走去。
剛才有手下發了傳訊符給他,裡面說古天嬌正在萬獸宗,四處尋找他。展開神識籠罩在整個山殿,他鎖定對方的位置以後,運氣真氣,一個閃身,便立馬來到對方身邊兩米處的地方。
“古天嬌,你找我有什麼事?”古珺玉與她之間,從來都是直來直往,沒有絲毫像尋常兄妹之間那樣的噓寒問暖過。
“古珺玉。”古天嬌先是如往常一樣,開口便叫了對方的名字。只是接下來,她眼中見似乎閃過一絲懷念,然後神情脆弱的小聲說道:“哥,可以像小時候那樣抱抱我麼?”
不知道古天嬌在哪裡受了什麼沉重的打擊,那樣子看起來孤零零,暮然讓他想起了小時候,那時候他們兄妹的關係不是這樣的。兀自被觸動了心絃,古珺玉心軟的向古天嬌敞開懷抱。
眼裡閃過一絲掙扎的神色,忽而又被一道紅光取代,古天嬌環著古珺玉後背,手裡的斷魂椎慢慢從袖中顯現。哧的一聲,尖利的銳氣帶著薄涼的溫度,順著傷口之處,瞬間鑽入古珺玉的心臟。
心魂一震,古珺玉兀自將古天嬌推開,眼裡閃爍著不可置信的光芒。“古天嬌……”他憤怒的對著她大吼了一聲,卻見對方陰森森的笑望了他一眼,便一下子沒入了黑暗之中。
拂住胸口,他感覺自己的整個心魂就如同被敲擊的鼓面一樣,隨時有崩裂的危險。
執行著真氣想要將凶器逼出,卻遭到一陣反噬,丹田瞬間被一股寒徹心脾的冷氣迅速封凍了起來。
元嬰彷彿窒息了一般,被一股紫氣圍繞。
砰的一聲,身體轟然倒地。古珺玉的魂魄像是被一絲一絲的透明細線纏住,然後一點一點的往中間勒緊。
就在快要被絞碎的時候,一簇火紅的,似刻在靈魂上的烙印驟然間亮了起來,彷彿發出一個危險的警報。
躺在**,紀蘇禾忽然一陣心悸,靈魂像是被觸動一樣,驟然從夢中驚醒了過來。
“古珺玉。”抹了一把額頭上的虛汗,連外衣都來不及穿,他赤著雙腳便飛奔直去。
靈魂契約只有對方即將形神俱滅的時候,才會發生這樣強烈的反應。
忽然整個都心慌意亂的起來,他不可遏制的害怕著,恐懼著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
身體上泛著一層寒意,紀蘇禾將變得如同冰雕一樣的古珺玉護在心懷,不停的用靈魂之火烘烤。
“笨蛋,你不會有事的。”他顫抖的指尖宛若受了驚嚇的蝴蝶。
臉色漸漸變得蒼白至透明,紀蘇禾花了兩個小時,終於透過兩人之間的靈魂契約,將那個似錐一般透著陰涼之氣的物體,用靈魂之火隔絕住。
望著緩緩的睜開眼睛的古珺玉,他臉上乍然露出一片狂喜之色。“我就知道,你不會那麼容易死去。”第一次嚐到了在乎的人差點死去的滋味,他聲音哽咽十足,只差一點,瑩瑩的淚光就要奪眶而出。
眨了眨眼睛,古珺玉感覺自己的身體裡多出一種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他並不排斥,反而覺得被一股純澈溫暖的陽光籠罩了一般,身體漸漸回暖。
聞著耳邊細微的啜泣聲,他抬起頭來,便看到了紀蘇禾宛若病紙一樣毫無血色的臉。他嘴角帶著欣喜的笑,然而他卻見到他的額頭上,那原本明亮鮮豔的印紋變得黯淡無光。
心疼的一把將對方狠狠攬在懷裡,似要將對方融入骨髓。“我說過要對你好的。”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對方的溫度,想將他刻入靈魂的最深處。
攥緊手心的指尖在聽到對方已然安好的時候,突然一鬆,紀蘇禾便安心的倒在了古珺玉的身上。
“我會保護你,讓你再也不要受到傷害。”古珺玉將紀蘇禾交給藍偢,臨別時吻了一下他的脣角,許下鄭重一諾。
出於對自家妹妹古天嬌的信任與瞭解,古珺玉過了初時那一剎那的震驚,現在想起,卻已經明白她早就被人控制。哼!怪不得尋遍了哥哥角落都找不到人,卻沒想到這人竟然躲到了他的地盤去了。
從鼻孔中發出一聲冷哼,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循著古道宗的方向,他幽深的瞳孔閃著一片冰冷莫測的光芒。
徑直的走進去,傳喚過來秋蓉。她一直作為婢女一般,毫無存在感,林滄寒是絕對不會注意到他的。再說,煉製他身體內那根斷魂椎也需要不少時日,他料定林滄寒只是藏在這裡,卻沒有太多時間,來控制著古道宗。
“秋蓉,將煉器堂最近都是的排程人員全部查出來,然後拘留。”
這些人都極有可能與林滄寒發生過正面接觸,為防他們如古天嬌一般突然襲擊,古珺玉決定將他們提前控制起來。
“是宗主。”對於古珺玉的話,秋蓉向來言聽計從,只管早照辦就是。
交代了秋蓉之後,古珺玉立馬調集了執法堂三分之二的人,這些人都是古道宗實力高強的人,並且極其擅長合作,擺陣,當然更重要的是這些人都為他所控制。
開啟一塊兩丈高、五米寬的的留影石。早在蘇禾畫圖給他,說道攝像機時,他便利用這種原理,將整個古道宗監控了起來。
一處一處的排查,他在朝霞山古天嬌的地盤發現了林滄寒的身影。他竟然就那麼明目張膽的出現在殿中,看來那些人也都被控制了起來
。
“我去將此人引開,你們先將而宗主拿下。”古珺玉草草的將大致的事情說個明白,便當機立斷的吩咐。
“我等必然護得二宗主周全。”執法堂的人恭敬而又忠誠的說道。
靈氣濃郁的朝霞山籠罩在一片山霧之中,林滄寒呈五心朝天的姿勢,吐納著天地之氣,並不停地消化著那些從他人身上吸來的功力。
周圍純淨的氣體進入他的口鼻,出來的時候,卻噴出來了一股股黑氣,將周圍的靈草樹木薰得萎靡不振。
輕輕瞌著眼簾,他抬著晦暗的目光向著某個方向望了一眼。
“古宗主真是命大,竟然那樣都還不死。”他對著空中的某個點憤恨的詛咒道。斷魂錐上有一根無質五行的附魂線,如果對方死了,那麼握在他手中的著根線就會現出顏色。
昨天他明明看著它越來越鮮豔,他便知古天嬌得手了,可過了幾個時辰,這東西竟然又變了回去。
“你最好不輕舉妄動,你的妹妹古天嬌的性命可是握在我的手中,另外你那舊情人柳琴音……”望著身穿一身白衣,在天空顯露出來的古珺玉,林滄寒話只說了一半,但裡面的威脅之意已經盡顯。
“那就看你先死,還是他們先亡。”古珺玉心中有些忌憚,卻只若有半刻退縮,便會助漲對方的火焰,使得自己變得十分被動。硬下心腸,他揚起手中的鈞天劍,勢如破竹一般揮出一道劍光,直劈林滄寒的面門而去。
轟隆一聲巨響,朝霞山竟然在一瞬之間被整齊的分割成兩半。
堪堪的擋住古珺玉攻擊,林滄寒領略到了一個真正強大修士所散發出的銳意,那是他這種走捷徑的人,所不具有的境界優勢。
始終心虛,他有些底氣不足,便在戰鬥中勢氣又跌落了三分。他慣用陰謀,從來未正面與人交手,被古珺玉打得亂了章法以後,當即又耍起了不入流的手段。
將柳琴音從封天神印從取出來,捏著脖子,抓在手中,他直接用她來擋在身前。
瞳孔一縮,古珺玉連忙化解了自己的招式,卻又遭到力量的反噬。一股血氣在腹間翻湧,湧上喉頭。他氣息一亂,連忙不動聲色的忍住,然後將到口的鮮血咽回去,冷道:“你最好一掌拍死她,否則我定然會讓你死的比她還難看。”
目若寒潭,古珺玉完全不為所動的樣子,險些讓他差點誤以為這人當真是冷血無情,鐵石心腸。
“你那像**的妹妹應該已經被你派人救到了吧?可惜老夫在她身體裡下了點東西,現在估計就快發作了。你還是趕緊找時機二十個人服侍她,不然她便會全身發熱,慾求不滿而死。當然,就算髮洩了,她也不過是風流而死,但卻比先前的少了許多痛苦。”
如願的見古珺玉變了臉色,林滄寒再接再勵道:“若你願意將自己的元嬰投入著封天神印中,我便將解藥給你如何?”
“若我硬是不肯呢?”古珺玉心中怒極,臉上卻更加冰寒,冷靜。
揚起嘴角,釋放出一個喋血無情的笑容,古珺玉聲音涼透了一般說道:“古天嬌我直接結果了她便是,只是你,定會先一步死在她的前頭。”
“你……”林滄寒面色變得極為難看,他完全沒有想到,這古珺玉竟然會如此的心狠。對待方樊,他都還會手下留情,沒想到這人竟然連兄妹之情也不顧。
“禽獸不如的東西。”他反道過來教訓起古珺玉,這著實令人覺得荒唐可笑。
不過是以惡制惡罷了,古珺玉不削的在心裡嗤笑一聲,提著劍便猶如雷霆萬鈞一樣,向著林滄寒胸口刺去。鐺的一聲,封天神印被打落在地,上面浮現一絲絲的裂紋。。而用它抵擋的林滄寒也被震的真氣翻滾,撲哧一下噴了一大口血。
知道自己躲不過,倒在地上的他緊握著柳琴音的脖子,揚起手來就要一掐。“既然無用,老夫留你在這世上作何?”
他竟然要用柳琴音同他陪葬。
“住手。”古珺玉沒想到這人心思居然齷齪到了這種地步。眼看出手已經來不及,連忙出言打斷。
聞言,眉頭一挑,林滄寒當即嘚瑟的笑出聲來“哈哈……,我就知道,古宗主不是一個無心之人。”
“怎麼樣?先前我提的的條件,你是否應該慎重考慮?”他得意的咬重了後面幾個字的音調。
古珺玉面上的冷色凝滯,眸光幽深,望著地上被劈開裂痕的封天,緩緩遊動,彷彿是在依靠對方話語的可行性。
須臾,他揚脣泠然一笑道:“有何不可。”
隨即將鈞天劍收回,然後元嬰出竅主動進了封天神印之中,與此同時,也對自己的肉身失去了控制權,頹然的跌倒在了地上。
“哈哈……”林滄寒將自己嘴裡的鮮血吐出,呼了以後濁氣,暢快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這柳琴音的魂魄早就被注入到了那斷魂錐上,如今也不過是個空殼子。”
將古珺玉的身體擰在手中,他手中集聚了一團黑色的火焰,猙獰之色一閃,便要將其毀去。只是那黝黑的氣團才靠近古珺玉的身體,便被他體內迸發出來的一陣紅光吞噬。
竟然毀不掉。剛才一片霎好的心情頓時陰暗了下來。古珺玉是渡劫期的修士,本就擁有金剛不壞之身,唯一能造成傷害的便是修士的真火,還有那斷魂椎,只是可惜那東西不知到哪裡去了?
對方如此輕易就遂了他的心意,林滄寒心中反倒不安,更加不敢輕易與封天神印合而為一,人器雙修
。
跳動著眼神,他只恐其中有詐,便拿了上好的法陣將古珺玉的肉身困在其中,這樣就算元嬰脫逃,一絲也無法回入體中。
望了一眼自己所做的準備,他這才能分下心神來控制自己煉製的傀儡,讓他們守在外圍,若有任何人出現,便格殺勿論。
這些東西也該好好煉製一番,加強自己的控制力才是。林滄寒感覺到自己的力不從心,也意識道自己要加強神識的修煉。如若不然,不僅不能利用他們為他掃除障礙,反而會拖累他,就如剛才古珺玉攻來,他們完全都用不上。
打定主意以後,他可沒忘記被救走的古天嬌。連忙收回封天神印,他也該收拾一下古道宗的人,然後以此為據點,慢慢蠶食其他門派。
暫時除去古珺玉這個心頭大患,林滄寒雖受了點輕傷,但很容易就擊潰了執法堂的長老們,並重新將古天嬌控制在了手中。
棋子就要活著才能發揮它的價值,若死了,就變成一步死棋,他又如何捨得做下那一步。
林滄寒握著手中一方小小的封天神印,狡詐的神情中透著洋洋得意道:“古宗主,你的修為以後便交給我了,至於其他人我怎麼捨得為難。”
說著,臉上便不覺露出幾絲猥瑣之意,林滄寒肖想著某位紅衣墨髮的男子,不由萌動,開始心猿意馬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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