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非上下屬的關係,便一同並行前往。
趕回到院子的時候,薛明與千足正好站到房門前等候。“主子……”聽見古珺玉的腳步聲,薛明趕緊轉過身去打招呼。
微微用目光輕掃了一下,古珺玉開啟房門,等到藍偢進去後,薛明與千足才尾隨在其後,跟了過去。
坐在椅子上,古珺玉看著薛明問道:“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情況,怎麼那樊沒有抓到?”以他的安排,薛明與千足兩人加在一起,對付一個方樊與林滄寒是絕無問題的。
“屬下無能。”薛明咚的一下跪倒地上說道:“那方樊被千足……受了傷,屬下一時沒掌握好力道,將他給打死了。”說這話的時候,薛明幾不可微的皺了皺眉毛,似乎為什麼事所困擾。他記得與千足躲在一處石縫中,與尋找適當的時機動手,可後來出手打死方樊,抓了林滄寒的事,腦袋裡雖有印象,卻總是缺了一種真實感。
感覺他的表情有些不對,古珺玉細心的問道:“可是出了什麼意外,或者受了傷?”
“沒。”再次皺了眉,薛明也不知該如何說,便沒有將這種不確定的答案告知給古珺玉。想來是那山澗生長什麼會釋放瘴氣的草,所以才會這樣。望了眼千足,他想了想,便向古珺玉說道:“千足在……方樊的時候,可能不小心被打傷了腦子,變得有點呆呆的。”
“都怪屬下不好,未能保護好主人的愛寵,請您責罰。”薛明單膝跪在地上,低著頭自行告罪道。
“無礙。這傢伙貪吃,也該讓它吃點苦頭。”古珺玉獎賞了薛明幾樣法寶,揮手令其退下,忽而想起什麼,他又連忙出言喚住即將離開的薛明。
“你剛忙完,就不要接其他的麻煩事,替我給二宗主古天嬌送一封信。”從書架上拿了一張紙在桌面上鋪開,古珺玉拿了筆寫好,然後摺疊起來,放入信封,並在封口打上屬於自己的神識標記。若這封信落到除了古天嬌以外的人手中,只要他一開啟信封,這信就會自動引燃。
“薛明謝過主子的好意。”恭恭敬敬的從古珺玉手中接過信,薛明將其小心的揣在了懷裡。雖然只是送信這樣的小事,但既然沒有直接用傳訊符或者傳聲符,那麼這對宗主而言,也是十分看重的。
薛明跟著古珺玉也有好幾百年了,目睹著他如何在短短的時間內,一步步的強大起來,心裡除了作為下屬的衷心,更有對於強者的崇敬,這便是他一直堅定不移的跟在古珺玉身邊的原因。
踩著雲天鶴,薛明剛出了萬獸宗的地段,進入古道宗,忽然感覺脖頸後方冰涼冰涼的,有一股陰氣不停的順著那兒湧入他的頭腦中,令他的神識一片模糊。
“誰?”他警覺的屏住呼吸,張著耳朵聽周圍的情況,心中卻響起了一道聲音,令他無法違抗,像是被蠱惑了一般,將懷中的信交掏出來,然後交給了一個帶著面具的人。
“師傅,這信上被古珺玉下了神識印記,我們看不了啊。”方樊的手才伸向信封出,便瞥見此處閃過的一道幽幽的光華,連忙止住了行動,有些苦惱的望向林滄寒。
將封天神印拿在手裡,林滄寒運動法力,將一團白氣往上一噴,只見那印記未損,然而信卻被取了出來。“師傅,果真厲害。”方樊不由隨口而出的誇獎,林滄寒聽後,不以為意的挑了挑眉:“這點小法術算什麼,更厲害為師都還沒使出來過。”
“那是,那是。師傅自然神通廣大。”方樊不停的拍著馬屁,將林滄寒眉毛翹起來,顯然是覺得很受用,便大著膽子,湊腦袋過去看紙上的內容。
“準備好聘禮,將菩提心露帶過來。”蒼勁有力的字組成了一句簡短話,裡面並無兄妹之間的問候。只是這菩提心露可是萬年那得一求的好東西,古珺玉要那它來幹什麼?準備好聘禮,難道是要當做聘禮送給那紀蘇禾。
“這古珺玉出手還真大方,想來怕是真的被那紀蘇禾給迷住了。”方樊的語氣中不免有些羨慕與嫉妒。
“應該不是。”林滄寒搖了搖頭,矢口否認道。他看過這薛明的記憶,知道不久前紀蘇禾閉關了,古珺玉這麼做,更多的應該是想要助他順利渡過從金丹期過渡道元嬰期,然後兩人再乘此機會結成雙修道侶。
古珺玉這般心急,怕是害怕那紀蘇禾被人搶走不成?頭腦中又浮現出那身穿一身紅衣,端的豔麗逼人的那個男子,寫在花燈上的那句話:“我是個直的,最後卻要與一個基佬在一起。”
“那人委曲求全,必定時被迫的。”林滄寒不由心思一動,暗自沉吟道:“方兒,你說那紀蘇禾與為師,到底配與不配?”
聞言一怔,方樊沒想到自己的師傅不禁好色,居然還喜歡男人。心裡有了幾分鄙夷,面上卻仍然裝作一副恭維的樣子,笑道:“配,怎麼不配。師傅如此厲害,那個紀蘇禾依徒兒看,也不過是個攀附權勢的男人。屆時,待師傅一統修真界,你只怕恨不得貼上來才是。”
自詡風流的抹了抹一把鬍子,林滄寒面露睥睨天下之色,心情很舒暢的望著方樊,然後說道:“還是方兒能說回道。不過這菩提心露可是個好東西,要是白白被一些能力低下的廢物使用,豈不是浪費?”
又將紙張摺疊好,原封不動的裝了回去。林滄寒將他交還道薛明的手裡,然後命令道:“拿著,去交給古天嬌那個蕩/婦。”
……
古道宗,古天嬌正窩在一個美男的懷裡,吃著另一個美男給她剝的橘子,生活好不逍遙快活。只是偏偏這時,眼前出現了個與古珺玉一樣面容呆板的手下。
“二宗主,這是大宗主讓屬下給您送來的信。”薛明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恭敬
敬的奉上。
不耐的撇了下眉,古天嬌知道,她那沒良心的哥哥找她,定然沒有好事。
緩緩悠悠的開啟信件,她面色徒然一變,當即破口大罵道:“我說今早怎麼烏鴉一直叫個不停,果然是倒黴的事要找上門來了。”
嘴裡唸叨歸唸叨,但對於古珺玉吩咐的事,她古天嬌還真的只有遵命的份兒。“李言,我這輩子最大的缺憾就是沒能趕在古珺玉之前出生。”憤力的將手中的紙碾碎,古天嬌有些喪氣的吩咐道:“去準備兩匹飛行速度最快的坐騎青翎鳥。”
在沒有任何人關注的情況下,古天嬌不動聲色的將菩提心露收好,然後脫下外衣,在裡面套上防禦能力最強的一件內衣,復又穿戴好衣袍。開啟床頭的暗門,她走入一間石室,毫不吝惜的帶上各種防禦與攻擊的法寶,以及一些天階的符篆。
幼時失去父母的庇佑,她表面上看起來大大咧咧,實則心思細密。此番,並未有人知道她即將帶著菩提心露出去,但生性謹慎的的她,卻依然作了十全的準備。
出了門,揚起手中的摺扇,她又換上了一副紈絝子弟一般,花心風流的模樣。“蕭彥,我哥要給娶個嫂子回來了,你們留下來幫忙準備聘禮,我先去望望我那未來的嫂子究竟生的什麼模樣。”
明知道對方就是紀蘇禾那個小賤人,古天嬌還是把戲作了全套,就連從小與她一起長大的李言,都不由誤信:那古珺玉派人來交代的事,就單單只是為了成親,而並沒有其他。
可見,其實古天嬌是一直披著人皮的成了精的狐狸。她早已將自己偽裝得讓任何人都看不出來,有或者已經能夠做到,只讓別人看到他們樂意見到的一面。
雙腳往青翎鳥身上一站,古天嬌一身利落而又不是身份的裝扮,令她顯得既幹練又灑脫,一身的氣度與豪放,竟然一點也不屬於男兒,這便是她備受男修注目的原因。
她雖然有兄長古珺玉這麼一個強大的靠山,卻從來都只依靠自己的本事,所以在於男修相處時,她也從來只當自己是主宰者,而不是依附者。
“駕。”她頗有氣勢的斥了一聲,便帶著薛明與李言,消失在了眾男寵傾慕的視線中。
優而巨大的鳥翼在空中不停的煽動,掀起陣陣的狂風,吹得衣襟誇誇作響,髮絲飛揚。
目視著前方,古天嬌忽然向薛明問了句:“近來,古珺玉與紀蘇禾那個小賤人在幹什麼?”
“主子一邊處理鳴鳳學府的事,一邊幫著處理萬獸宗的事,而紀公子早在十幾天前就閉關修煉去了。”薛明一板一眼的回答,與往常並無不同。古天嬌望著他眯了下眼睛,然後移開道:“不知何時,這萬獸宗竟然變成紀蘇禾那個小賤人的了?”
聽了這話,不知為何,薛明竟從心裡生出一股反感,眼裡了蓄積的些許怒氣。不知是因為聽到萬獸宗變成了別人的,還是因為他看上的人被一個不守婦道的女人罵作了賤人。
“此事說來話長,容屬下與而宗主,細細說來。”被掌控了芯子的薛明用沒有起伏的語調講述了大致的經過。唰的一聲,將扇骨擊打在手心,古天嬌一起酸溜溜的說道:“小賤人那麼有心計,怪不得萬獸宗那些膿包與古珺玉那個蠢貨,會栽在他的手裡。”
嘴上雖是這麼說,但仔細一看,她那放著明亮光芒的眸子,正好透露了那麼幾絲欣賞。這麼有心眼有不要臉的人,無怪乎要進入他們古道家。
“二宗主,小心!”早就忍受不了古天嬌對他們萬獸宗的侮辱,隱藏在暗處,林滄寒控制著薛明故意裝作警惕的大喊一聲,藉機分散她的注意力,然後趁其不備,欲將一根攝魂針如法炮製的打入古天嬌的身體。
彷彿後腦勺長了眼睛,古天嬌敏捷的往旁邊一躲,轉過面來,腳尖輕輕的踏在青翎鳥的頭上,她挑著眉,眸光冰冷的說道:“薛明,你倒是忘恩負義得很。當初,在我與古珺玉面前,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表示著自己的衷心,如今終於露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了麼?”
“主子……”回過神來,李言趕緊做出防備的姿態攔在古天嬌身前,心中暗自疑惑,她是怎麼覺察出來薛明生了異心。
似乎看懂了李言眉間的疑惑,古天嬌心中兀自冷笑連連道:除了古珺玉,她何曾真正信任過任何人。不過是比尋常多了一分防備罷了。她無情冰冷的眼光宛如鋒利的刀子一樣在薛明身上割過。
“今日你便應了那句誓言,叛則魂飛魄散。”森冷的語氣透著一股狠絕的味道,就如同不把獵物撕下一塊皮來,決不罷休的惡獸。這才是古天嬌本來的面目——對待敵人,殘忍而又冷酷,尤其是那些膽敢背叛她的人。
三人很快的纏鬥在了一起。薛明修為不俗,但古天嬌勝在心狠手辣,招招致命,外加李言這麼強有力的幫手,被林滄寒所控制的薛明漸漸不敵。
眼看自己好不容易安插道古珺玉身邊的棋子,就要立馬毀於一旦,林滄寒終於沉不住氣,嘴中喃喃的念著口訣,驅使著封天神印,向著古天嬌與李言的額頭上罩了上去。
強大的力量沒有引起任何的靈力波動,就這樣毫無預兆的迎面襲來,震得古天嬌與李言心神一蕩,靈臺像是被什麼控制住,再也無發維護清明。眼前一黑,兩人同時從青翎鳥身上跌落空中。
“該死的女人,剛才不是很囂張麼?”方樊用力的踢了一腳躺在地上,沒有絲毫意識的人。林滄寒也十分不爽的冷哼了一聲:“竟敢瞧不起我萬獸宗。”剛想給這個女人一個耳光,然後對她進行搜身,林滄寒卻在驀然瞥見古天嬌手裡的一張符紙的時候,臉色霎時變得難看無比。
“不好,這女人已經向古珺玉發出了遇險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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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麼辦?”聞言一驚,方樊立馬急道:“已經打草驚蛇。為了避免我們的行蹤暴露,要不乾脆殺人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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