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阿蠻-----第三百一十章 五年前的那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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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五年前的那一晚

五年之前,無盡海底,百眼石窟。

百眼石窟其實是一座非常高大的山峰,只不過它沉於海底,山體上不知因何而有成千上萬個大大小小的窟窿,內裡又千迴百折,所以被稱為百眼石窟,——說是百眼,其實何止千眼萬眼。

這裡,就是鮫人一族世世代代的居所。

遠遠看去,那百眼石窟就跟一座普普通通的海底山似的,除了附近沒有游魚活動,大概就沒有什麼特殊的地方,離近了看也是一樣,除非順著山體上任意一個窟窿進入其中,那時候你才能發現,這一座大山裡面別有洞天。

無論你從哪一個窟窿進,最後都會來到一個位於大山正中心的一處巨大洞穴,那洞穴異常之大,絕非百丈可量,普通鮫人都是居住在這裡,若想再往深處走,就只有一路向下了。

向下的路也不是你輕易就能進入的,這十幾條通道都有鮫人族戰士嚴加把守,除非身份特殊或者有族長及族內長老的許可,否則就算是條小海参也別想爬進去。

“哥哥哎,今兒個是有什麼大事啊?”

一名嘴角有著兩撇好似鯰魚鬚子的鮫人看左右沒人,便想跟一同站崗的那位聊聊八卦。

這兩名鮫人都是體格壯碩得不像話,上半身似人,下半身俱是如魚似蛇的長尾巴,只不過那個闊口的在嘴角長了兩撇鬚子,另一個下頜突出,露出滿嘴利齒的在腦袋上長了個會發光的吊墜。

鯰魚鬚子那位都已經問了半天了,可腦袋上長吊墜的卻沒有說話,他抱著一對胳膊,只顧注視著附近來來往往的鮫人。

“我告訴你,我可聽說了,”鯰魚鬚子好沒有眼色,人家都不想跟他說話,他還硬是找人家聊天,“族長今天緊急召集了族內所有的長老,哥哥你說,會不會要出什麼大事了?”

見對方依然不為所動,鯰魚鬚子就接著說道:“要我說,其實也不可能出什麼大事,跟狄族那邊都十多年不打仗了,所以我估計啊,應該是商量商量下一次入深海打獵的事,哥哥你知不知道,上次族長帶人刮的那隻萬年巨蚌,從裡面取出來的夜明珠有這麼大!嚯……都快趕上我這顆腦袋了……”

長吊墜的這位聽鯰魚鬚子絮絮叨叨了半天,心裡早就忍無可忍,不禁暗暗想到:要不是自己還擔著站崗的任務,非得要把你那顆還沒夜明珠大的腦袋給擰下來……

“魁哥!魁哥!”

鯰魚鬚子根本沒注意到身邊同伴的不耐煩,他一打眼就瞅見了個熟悉的身影,忍不住就大聲招呼起來。

這便是五年前的海魁,——當時他只有十五歲,但在鮫人族內,若論及勇武,肯定能排得上他,所以那鯰魚鬚子才一口一個魁哥叫著,非是低俗的諂媚,而是尊重海魁的實力,當然,裡面也有逗樂之感。

只是海魁好像心事重重的,並沒有聽到鯰魚鬚子的招呼,他低著頭從把守通道的兩名鮫人身邊走過,直往深處去了。

“這是怎麼了……”鯰魚鬚子一點沒感覺到尷尬,“平常他可不這樣……”

腦袋上長了吊墜的瞥了鯰魚鬚子一眼,沒好氣的說道:“好好站你的崗,你就少說兩句吧!”

海魁的確是有心事。

最近這些日子裡,一種不祥的感覺始終纏繞著他,而且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縈繞心頭且揮之不去,——叫他連路都快走不好了。

腳底下一晃,海魁一個趔趄就撞在了石壁上,他甩甩腦袋,心說自己這是怎麼了,可還來及讓他醒醒神,便又是一陣晃動,——這一次海魁算是明白了,原來不是自己走不好路,而是地面在晃動。

海底經常會有地震,但百眼石窟歷經萬年考驗也沒有崩塌過哪怕一點,所以身處其中的海魁並沒覺得有什麼。

“血?”

海魁輕輕吸了吸鼻子,一縷淡淡的血腥氣鑽進了他的鼻孔,他一摸額頭,——不是自己的,於是又輕輕嗅了兩嗅,發現這股血腥氣是從通道深處傳來的。

海魁抬頭掃了掃四周的環境,立馬明白了自己身處何處,——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糊里糊塗的竟然走到了這個地方。

關於今天早些時候,族長緊急召集族內長老的事情,海魁也聽人說了,而且地點就在這條通道的盡頭,但是現在,那股不祥的感覺又開始在他的心中沸騰起來。

一開始的時候,海魁還能慢慢向前走,但越到後來,他走得就越快,以至於最後乾脆三步並作兩步地向前飛奔起來,——海水中的血腥味已經濃到化不開了。

估摸著自己就快要到了盡頭處的那處巨大石窟,海魁已經滿腦子的空白,眼前的景象,海魁真是不知該如何形容:一截截殘肢斷臂與血水一齊從石窟裡緩緩飄出,這裡分明就是一處修羅地獄。

就在海魁茫然看著一條斷臂從自己眼前飄過時,一個人影只一下就閃到了海魁的面前,混亂之間,海魁也沒有看清楚那人的長相,連開口說話的時間都不給,海魁就覺得自己的雙手被人死死攥住,那力氣之大,自己竟掙脫不開。

“殺了我!”

那人一開口,海魁登時就呆住了,——因為那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親爹,也就是鮫人族的族長。

“快殺了我!”鮫人族族長歇斯底里的衝著海魁喊道,“快殺了我!”

海魁驚得手足俱廢,他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這裡會有這麼多的血,為什麼自己的爹會發了瘋,為什麼他會叫自己殺了他,為什麼……

沒有那麼多的為什麼,海魁他爹早已經從海魁的腰間搶過了匕首,作勢就要往自己的胸口扎,海魁見狀,下意識的就想伸手去奪,可他卻沒有拼過對方的那一股瘋勁,於是由四隻手握著的那柄匕首,“噗嗤”一聲便紮在了海魁他爹的心口上。

這還不算完,他爹似乎是怕自己死不了,接著又連往自己的心窩處紮了七八下,直到那噴湧而出的鮮血將海魁的臉都染紅了,這一切才停了下來,——而海魁早已經因為吃驚過度,變得木然了。

“和平……我的兒子……”

這是海魁他爹對海魁說的最後六個字,說完這六個字以後,海魁他爹雙眼中的神采便慢慢消散了,與之一起消散的,還有他眉宇間的幾縷黑氣。

“爹……爹?”

海魁好像還不太能夠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他的雙手依然緊緊抓住那柄匕首,任由他爹的身體在海水中慢慢軟倒。

一點一點放開匕首,海魁稍稍閉上了微張著的嘴,嚥了一口唾沫以後又再次張開,也不問周圍的血腥氣會不會灌進他的嘴裡,他就這麼失魂落魄地站在那裡。

“海魁……”

一個虛弱的聲音把海魁的魂給叫了回來。

海魁周身猛然一顫,抬眼便往那聲音來源看去,——是一位族內的長老,於是海魁趕緊跑到那人的身邊,想聽聽對方會說什麼。

這位長老的左邊胳膊已經被人折斷、扯去,參差不齊的骨頭茬子白森森的,腹部更是被人生生掏出了一個大洞,腸子什麼的都在海水中飄來蕩去。

“把……把所有罪責擔……擔在我們身上,”這位長老用僅存的一隻手死死抓住了海魁的胳膊,“千萬不要讓……讓族長這十多年的努力,付……付諸東流……你……你……”

結果這位長老“你”了半天,都沒有“你”出個下文,就此兩眼一翻白,徹底斷氣了。

海魁杵在那,愣怔了一會兒,只覺得心亂如麻,什麼事情都想不起,也想不明白,他就想趕快把自己的雙眼閉上,然後找個地方倒頭睡一覺,再睜開眼時,發現這一切都只是個夢,一個噩夢罷了。

但這一切終究不是個夢,這一切是現實,是殘酷的現實,卻是海魁必須接受的現實。

可海魁到底是海魁,他是鮫人族族長的兒子,也就是下一任族長,所以他必須要扛起全族人的命運,而且他必須要能扛得起,所以之後他真的按照那位長老所說的,將這一切推在了族內幾位長老的身上,只說上一任族長突然身死,眾位長老意圖篡位,自己不得不將他們盡數殺死。

接著,海魁又以血腥手腕連根拔起了族內暗湧著的所有勢力,然後上位,成為了鮫人族的現任族長。

事實證明,海魁的所作所為當真擔得起“海魁”這兩個字,也擔得起老族長在臨去之時,對他說的那六個字。

只是海魁從沒有忘記,那一位長老口中所說的“十多年的努力,”因為這句話,海魁便知道這一切與狄族有著脫不開的關係。

所以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海魁一直沒有放棄去尋找真相,但因為顧及自己的妹妹,——他始終沒將那一晚發生的事情告訴海螺,既是不願也是不敢,便只能在暗處裡,以十分低調的手段去調查。

時光荏苒,一轉眼便是五年過去了,而今天,海魁站在了狄族的土地上,終於離真相只差一步之遙,這一刻,他已經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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