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個漢白玉雕的床,而**卻懸著一具白骨!骨色發暗,下面是一些殘碎的衣片,以這屍骨的腐朽程度來說,應該有個三四十年,而一旁的東西雖陳舊,卻並未開始腐爛,明顯時間不符。
澈之看著那屍骨,眼中忽然波濤翻湧,似是痛苦似是悲嘆又似是憤怒,最後卻歸於沉寂,漆黑一片,“這位女子死前曾服過藥物,以至於死後不久便化為白骨。”
魚左舟看向**,紅色花紋的絲被,幾個精緻的首飾盒,確定這具白骨是位女子,但是她在這古寺的地下密室裡自盡呢?
澈之見她皺眉面露不解,又將**那幾個首飾盒拿出小心開啟,“她選擇吊死,是因為她想有尊嚴的走,而她服藥,自然是不想讓人見到她的面目,尤其是那個男人!”
魚左舟聽澈之的語氣中透露出的殺意,心中一驚,卻見他從一個盒中拿出一本泛黃的書來,“你應該對這本書有些熟悉!”
魚左舟疑惑的接過書,見書面上寫著《五言行》,翻開看裡面皆是一些五言古詩,她眼角一跳,立刻翻到最中間,兩頁紙的中間線縫裡果真有五個小字,“吾心不可移”,每一筆都蒼勁有力,又似行雲流水,兼具氣度和柔美,應是男子所書。她合上書,口中卻不由念道,“妾心唯寄君無離……”那是《七字決》最中間的小字所書!
澈之接過書,拿出一朵被壓幹定型的妖精花,“姑娘可知這女子是誰了?”
“她……她是先帝的妃子?”魚左舟
不敢確定,但先帝雖死,《七字決》仍貼身而放,可見這女子在他心中的地位!
澈之點點頭,“沒錯,她正是先帝最寵的妃子,妾嬈,封號為邱妃!”
“邱妃?她不是逃往雪城了麼?”魚左舟上次去桃花塢,從桃成嘴裡知道邱妃娘娘去了雪城,她更是伊簿人!想到這,魚左舟忽然有些明白了,不由看向澈之。
澈之靜靜地看著那朵顏色依舊鮮紅的妖精花,“這妖精花還有個名字,叫扶桑花,是伊簿族的一個象徵。”他看向魚左舟,“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百年前伊簿差不多都集中在漠北,後來風沙越來越嚴重,草場被覆蓋,房屋被掩埋,人們不得已往東南中原方向遷徙,這過程中難免會與中原起衝突,對中原來說,伊簿就是侵略者,而朝廷卻至伊簿以不顧,一味打壓,使得兩方矛盾越來越大。”
“三十多年前,先帝雖自幼體弱,卻極得他父皇的喜愛,為了使自己喜愛的兒子順利坐穩儲君之位,便命他帶兵去北方鎮壓伊簿。其實當時的伊簿人口極具減少,實力大為降低,所以那次任務也不過是讓先帝掛個名,白立件軍功。”
“可誰知那高高在上的皇子竟然喜歡上一個四處流亡的伊簿女孩!先帝將那女孩帶回皇城,並向他父皇請願,說伊簿也是內陸子民,應給於安撫,同時獻計將靠近漠北的荒地開發給伊簿耕種,修以水渠來灌溉。”
“先帝得到眾臣的擁護,老皇帝自然樂見其成,先帝也理所當然成為
儲君。雖然那女子出身伊簿,身份卑微,先帝對她卻極為寵愛,登基後封她為邱妃,更命人不惜代價重建了存在於伊簿傳說中的雪城!”
澈之情緒一直很淡,此時卻忽然嘴角露出一抹嘲諷,“這對所有人來說都是件好事,可是一切只是個開始!當今的皇上本對老皇帝封先帝的事心存不滿,後見到被封為邱妃的妾嬈也……心生愛慕,覺得這一切本應屬於他,便也想辦法將妾嬈奪去。後來另一位妃子進了宮,先帝又中計誤會了她與自己的皇弟……不清白。妾嬈一怒之下留下年僅一歲的皇子,搬出宮,住進了夫子廟。”
“後夫子廟一場大火,邱妃死於火場,先帝始覺痛極,卻無力挽回,身體也一天不如一天,直至皇位為他人所佔!當今皇上或許幫了妾嬈,助她在皇帝的眼皮底下金蟬脫竅,卻沒想到妾嬈會在夫子廟的古寺下建了這麼一個密室,並且上吊隨先帝而去呢?”
澈之微微嘆了口氣,“妾嬈的失蹤激怒了皇上,一面為搜查妾嬈所出的小皇子,一面為逼妾嬈現身,竟毫無保留的將所有怒氣撒在了伊簿頭上!才會有伊簿今天要滅族的慘狀!”
魚左舟感覺到澈之的悲痛和仇恨,卻不知如何去安慰,她想了想問道,“那……賊不偷如何會來這裡,他又怎麼知道這個地方呢?”
澈之閉了閉眼睛,“這個我也不清楚,不過這裡面一定牽扯到一件極大的事啊!如今江湖人人都想得到賊不偷,重點不在皇陵的東西,只怕是他的那雙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