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在把我一腳踹出來之後,自己卻留在了裡面。不過就以剛才的情況,就憑他的身手,如果他想活著逃離的話,完全可以把我推開,自己跳進這個墓道里。可是他卻沒有這麼做,而是把生存的權力讓給了我。也就是說,他為了救我,付出了自己生命的代價。
我並不知道小林是出於什麼目的這麼做,或許是他出於自願,或許是他迫於無奈。不過,他以犧牲自己為代價救了我一條命,這卻是事實。
我不管他這是出於什麼樣的原因才這麼做的,總之我這輩子都會感謝他的。要不是他的話,我可能現在就被那塊大石頭砸死了。
我正躺在地上看著洞口那裡發愣的時候,寧姐一把把我拉了起來,說:“還愣著幹什麼,趕緊起來,小林的炸藥你帶出來了嗎?”
寧姐這麼一說我才回過神來,一邊伸手去掏衣服裡的炸藥一邊說:“在這呢,我們還要把這裡炸塌嗎?”我隨手就把雷管朝著寧姐扔了過去。
寧姐以左手很帥氣的一把接住了雷管,說:“當然。”
我說好吧,就把雷管扔給她了。這個寧姐說話總是盛氣凌人,真是服了她了。Shirley楊和她都同為美國人,而且還都是美籍華人,兩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寧姐她就不會好好說兩句話嗎?真不知道她的人際關係怎麼樣,她身邊的人是不是都像我這樣比較煩她。
雖然現在已經擺脫了曹隊長他們這幫人,不過現在我們仍然不能夠鬆懈下來,洞口那裡還沒有被完全堵住,如果不趕緊把這一小段墓道炸塌,把這個洞口完全封住的話,那麼裡面的沙子就會灌進有屍池的那間墓室裡。這樣的話會很麻煩,如果跑得慢了的話,還是有可能被活埋在這裡的。所以炸墓道是必須的,而且這個活兒應該交給專業人士來幹。
我是對於爆破一竅不通,而最專業的人士尤里已經死了,我們現在只有四個人,不知道這個任務應該給誰呢。
Shirley楊說:“胖子,炸墓道的活兒就交給你了。”
胖子說沒問題,然後寧姐便把雷管扔給了胖子。我們現在只剩下了四個人,除了Shirley楊和寧姐兩個美女以外,就是上過戰場的胖子和我這個資深醬油黨了,看來現在這種危險係數比較高的技術活只能交給胖子了。
只見胖子拿著雷管走到了洞口那裡,把雷管塞到了上面的一個夾縫裡,拉燃引信,然後就轉過身來大喊道:“快跑!”
於是我們這四個人貼著這條墓道的牆邊,快速的朝有屍池的那個前殿跑去。Shirley楊和寧姐在墓道的左側跑,揹著大揹包的胖子和我在右側跑,而且胖子還跑在我的後面。這個胖子,他還嫌我跑得慢,在我身後罵罵咧咧的。
短短的五六米的距離我們幾秒鐘就跑完了,要不是因為我們小心謹慎,怕踩到墓道中間的機關,我們跑的會更快。
等我們全部從那個狹窄的洞口鑽進前殿裡之後,在我們背後的墓道里也傳來了一聲巨響,隨後便是塌陷的聲音。
考古隊的人被困在裡面了,沙子也被阻擋在那個華麗的冥殿裡了,還有特納,小林,尤里,阿飛,王醫生,這些我們的隊友也都永遠的留在那裡面了。
不過,我們也暫時安全了,不用擔心被考古隊的那幫人追殺,也不用擔心被沙子活埋了。
我們這幾個人都站著喘著粗氣,我現在大腦幾乎是一片空白,什麼都不想去想了,實在是太累了。
可是這個時候胖子卻突然大喊一聲“趴下!”把我們這三個人全都撲倒了,幾乎是在我們趴下的同時,在我們的前方便傳來了槍聲。還好我們倒下的速度快,沒有一個人掛彩。只不過被撲倒在地上的感覺可不怎麼樣,我的肩膀撞到地磚上了,疼死我了。
“***,前邊有一個人開槍。”胖子罵道。
寧姐拔出槍冷酷的說:“Shirley,胖子,你們留在這裡,我繞到後面去偷襲。”說完就貓腰躬身以小碎步向旁邊跑去。
Shirley楊說:“小雨,胖子,你們還有多少子彈了?”
我說:“那幾個彈夾早就已經用完了,我就剩下一顆子彈留著我自殺用的了。”
胖子說:“呵呵,胖爺我這還有兩顆子彈,其中一顆也是給自己準備的。”
Shirley楊說:“我也只剩一顆子彈了,看來我們也沒有掩護阿寧的必要和能力了。”
我說:“那怎麼行?那樣的話,寧姐豈不是很危險?”
“小雨,你太低估阿寧的能力了。我看就前邊的那個半個殘廢,阿寧自己過去就能整死他。”胖子說。
我心說難道寧姐這麼牛逼?跟特納和小
林是一個級別的?看她那個小瘦體格,怎麼也不能與強悍的特納和小林相提並論啊。
前方不時地傳來槍聲,但是很顯然,開槍的那個人槍法不是那麼精準,基本上都打到別的地方去了。我想可能是他身上有傷的緣故吧,還有就是這裡的光線很暗,而且誰也沒有開燈,看不清人,以手槍的精度確實是很難打著人。
我、Shirley楊和胖子選擇的隱蔽的地方也比較好,前邊有屍池為我們提供著掩護,那個開槍的考古隊成員輕易也打不著我們。
這個時候在前方突然傳來了一聲慘叫,然後就沒有了聲音。之後便是熟悉的寧姐那冷酷的聲音。
“他死了。”
於是Shirley楊、胖子和我都站了起來,打開了手電,向寧姐和那個考古隊的人走了過去。
我看寧姐手裡還握著滴血的匕首,看上去十分的有型,說:“幹得不錯嘛,寧姐,真是乾淨利落啊。”
寧姐哼了一聲沒有跟我說話,我有事自討沒趣。
Shirley楊看了看倒在了地上的屍體,說:“可惜不能從他嘴裡問出情報了。”
胖子蹲了下來,撿起了那個人的手槍,然後便開始搜他的身,而且一邊搜還一邊說:“看看這孫子身上還有沒有什麼好東西,不拿走就全都浪費了。”
我說:“胖子,你都已經拿了那麼多的明器了,還差這點東西啊?”
胖子理直氣壯的說:“你懂什麼,我這叫勤儉節約,不浪費人民群眾一針一線。”說著把那個人身上的子彈夾、錢包、水壺什麼的都掏了出來。
我心說這胖子怎麼跟土匪似的,見什麼拿什麼的,完全沒有避諱,連死人身上的水壺都拿,真是服了他了。
寧姐說:“這裡還有一個考古隊的重傷員呢,我們還可以問他。”
於是我們拿著手電查看了一下週圍,結果發現有一個人低著頭靠在牆上一動不動。我們迅速走了過去,胖子把手按到那人的脖子上,說:“斷氣了。”
胖子用手一推屍體,那個人就歪著倒了下來,我們發現,他的後心的位置居然插著一把匕首。
“是那個人乾的,這種型號的匕首是他們考古隊使用的。”Shirley楊說。
“這麼說來,他們兩個人不是一夥的啦?”我說。
“看來他這是要殺人滅口啊。”胖子說。
我心說這幫人果然是混入考古隊裡的,而且還都不是一般的凶狠殘忍。之前在最下邊那層地宮裡曹隊長他們訓練有素的凶狠表現,那個葉瀟的自殺,還有現在這個重傷的學生被捅死,這都不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事情。看來我們的對手一定相當了得啊,這僱的都是一群什麼樣的人啊。
不過這回終於找到挖苦寧姐的機會了,試想,如果寧姐不殺死他的話,說不定我們還有機會從他的嘴裡審問出點有價值的情報。可是不幸的是,寧姐把他乾死了,這下可什麼都問不出來了。
於是我說:“寧姐,你剛才下手未免也太狠了,直接就把他乾死了。如果你不殺他,而是生擒他的話,我們還有機會審問出點情報。真是可惜啊。”
寧姐聽我這麼一說,出乎我意料的並沒有急於反駁或者是詆譭我,也根本沒有看我一眼,而是快步走到被他殺死的那個考古隊員的屍體旁邊。
我對她的這種行為是十分的不解,心說這也不是她平時的作風啊。可是寧姐並不理會我詫異的目光,而是毫不猶豫地把那個人的嘴給掰開了,這令我很是吃驚。不過令我更吃驚的是,她還把手指伸到了那個人的嘴裡,並且取出了一個小玻璃瓶!
寧姐右手拿著這個小玻璃瓶,向我們這些人走來。更準確的說,是朝著我走來。
寧姐十分囂張的用右手把這個小玻璃瓶舉到我的面前,面無表情的說:“我要是不殺他,就能審問出情報?”
我的表情有些尷尬,一是因為不太習慣寧姐離我如此之近,而且還舉著個髒兮兮的東西在我的眼前。二是因為,我看出了這個小瓶子是幹什麼用的了,這是裝氰化物用的。而在這個人的嘴裡居然能夠掏出來這種東西,這就說明了他是有自殺的準備的。即便是我們生擒了他,也很難問出點什麼,恐怕又會上演之前葉瀟的那一幕。
這麼看來,無論寧姐是殺死他還是生擒他,基本上結果都一樣啊,情報都是問不出來。因為那個人隨時都可以咬破嘴裡的氰化物小瓶子,突然而又隱蔽的自殺。而生擒一個人要比殺死一個人的難度大多了,何況對方還是一個有槍的訓練有素的人。
這麼說來,寧姐直接殺死他倒還是對的了,我說的倒還是錯了。
我略帶尷尬地說:“
寧姐,你是怎麼知道他嘴裡有這個的?”
寧姐十分不屑的說:“既然葉瀟能為了讓他們的情報不被我們得到而不惜自殺,那麼他們的幕後老大就不可能只僱傭了他一個這樣的人。這個人不是重要的事情什麼都不知道,就是被俘了以後肯定會在第一時間自殺。不管我殺不殺他,其實他的結局都一樣,我們得不到一點有價值的情報。”
我瞬間啞口無言,只能是尷尬的說幾句諸如“寧姐說的對啊”這樣的話。看來我又要被寧姐鄙視了,真是無奈。
“走吧,看來我們的對手很重視他們的情報呢,我們也沒有必要再留在這裡,還是趕緊回到地面上去吧。”Shirley楊說。
我心說Shirley楊說的也是,在這個地宮裡待著我總感覺怪怪的,趕緊回到地面上去才是王道。於是我們四個人便向之前來時進來的機關重重的甬道那裡走去。
我們離開這個前殿,重新回到這個佈滿機關的墓道里的時候,我們便不像之前那樣慢了,因為已經比較熟悉了,所以就走得快了一些。
不過我比較好奇的是,胖子揹著那麼重的一包東西,他在墓道的邊緣處行走是怎麼保持平衡的?我看著他走的那兩步道都不符合物理定律。
走在這個墓道里,我心想,虧了我們把那個洞口給炸塌了,沙子都被封在了裡面。不然的話,沙子透過那個洞口流到前殿裡來的話,那我們還要與沙子進行一場賽跑。而在這個墓道里貼著邊走根本不可能那麼快,也不太可能跑起來,如果是那樣的話,我們今晚就註定要被活埋在這裡了。
雖然我在今晚已經經歷了無數次的生死存亡的關頭,親眼見證了很多人的死亡,不過當我看見倒在墓道里的那個陳教授學生的屍體時,我的內心還是多少有些觸動。我心說他的年齡也就跟我差不多,如果不參加考古隊,不來這裡的話,說不定現在正在家裡的**睡大覺呢。這真是個悲劇。
我們費了好大勁終於走出了這個墓道,又鑽進了那個汽油桶盜洞裡。這一路來真是十分艱難,不過真跟之前我們遭遇的那些比起來,還真就不算什麼了。
可是當我們爬進橫向的那段汽油桶盜洞裡的時候,卻聽見了外面傳來了激烈的槍聲。沒錯,這就是槍聲,之前在地宮裡,我都聽了很長時間了,絕對不會聽錯。
“外面這麼密集的槍聲,恐怕黑眼鏡他們與考古隊的人已經打起來了。”寧姐說道。
“現在還無法判斷外邊的情況,考古隊他們人數眾多,黑眼鏡他們一定是處於劣勢。不過聽這槍聲,我想黑眼鏡他們還能抵抗一陣。走,我們先上去再說。”Shirley楊說。
“他孃的,這可真是剛撿了條命回來,又要上戰場。海豹部隊執行任務也不過如此了吧?”胖子抱怨道。
於是我們便加快了速度,趕緊爬到了橫向盜洞的出口,然後開始往上爬。胖子由於身體肥胖,而且身上還有傷,這一路爬來真是要了他的命了,我在最後就聽他在我前邊痛苦的呻吟了。
我們爬到豎直盜洞的時候,外面的槍聲聽得更清楚了。這可真是什麼自動武器都有啊,聽這連續的嗒嗒嗒聲,不知道是不是也有機槍啊。也不知道上面黑眼鏡,阿迪裡他們怎麼樣了,是不是還都活著。
當我們四個人艱難的從盜洞裡依次爬出來之後,發現這個盜洞的周圍並沒有活人,而是一堆屍體,既有我們的人,也有考古隊的人。再往外看,只見周圍抵擋沙子用的由汽油桶落成的圍牆,有不少地方已經把汽油桶拆了,黑眼鏡他們這大約十個人都趴在沙子上拿著槍向外射擊呢。看來這個小圈子裡都是我們的人,我們在這裡至少是安全的。
真不知道黑眼鏡他們是怎麼做到的,就憑著這幾個人,硬是把考古隊的比他們數量多的多的人從這裡趕出去了?真是無法想象。
Shirley楊帶領著我們向趴在沙子上的黑眼鏡跑了過去,這黑眼鏡專注著拿著AK47射擊,對於我們倒是看都不看一眼。
“之前我們在古墓裡的時候這裡發生了什麼事?你們現在怎麼樣了?”Shirley楊拍著黑眼鏡的肩膀說。
黑眼鏡回頭看著Shirley楊說:“***,剛才出現了一點意外,沈容他們這幫考古隊的突然偷襲我們,我們費了好大勁才把他們逼出去,死了不少人。你們怎麼就四個人出來了?東西拿到了嗎?”
“墓裡出了點意外,與我們之前想的不太一樣,東西沒有拿到。先不說這些了,這事情過於複雜,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解釋清的。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先拿起武器作戰。”
Shirley楊撿起了旁邊的一把手槍,面無表情地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