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方案也太冒險了吧?沙子要是從上邊灌進來,那可不是鬧著玩的,整個地宮都會塌下來。那樣的話,流進來的沙子就會越來越多,很快就會把這裡所有的墓室都充滿,我們跑都跑不了。”我提醒Shirley楊。
我說的這些理論上都是屬於工程學範疇的,不過雖然我不是學工程的,我也是知道一點的。我們所處的這間墓室的穹頂可以說是個拱形,這種形狀的建築是可以承受很大的力的。我目測了一下,這個穹頂的高度大約是六七米左右,跟兩層樓差不多,而這上面的沙子少說也要有十幾米厚。可以說,這個穹頂承受了來自上面的十分大的壓力,但是靠著穹頂的形狀和建築材料的強度,卻能夠保持著平衡,使整個地宮不至於塌下來。
如果我們在穹頂上炸開了一個洞的話,那麼這種平衡就會被瞬間破壞,殘缺的穹頂便會承受不住來自上面沙子的巨大壓力。然後沙子便會從上面流下來,並且穹頂上炸開的洞也會隨著沙子的不斷流淌而越來越大。洞口擴大的速度應該是呈指數的模式增長的,也就是說很快整個地宮便會在大量沙子的衝擊下倒塌。而不出意外的話,我們這些人就都會被埋在這流沙之中。我想Shirley楊她是不會不知道這些東西的,畢竟她的知識面可是比我都要廣啊。
面對我的質疑,Shirley楊依然淡定的說:“小雨,你說的這些我都考慮了,這都在我的計算之內。”
我心裡一驚,心說Shirley楊連這些東西都考慮進去了,不知道她的方案到底是什麼樣的。
胖子在那邊一邊開槍一邊問Shirley楊:“那你倒是說說你的這個方案啊。哎呀**!”
胖子正說著呢,一顆子彈便擊中了他的左臂,劃出了一條血淋淋的傷口。胖子馬上向旁邊一躲,背靠在牆上,拿出繃帶給自己包紮。我問他沒傷到骨頭吧,他說這就是個皮外傷,簡單處理一下就好。我一想也是,就他那皮下脂肪那麼厚,想傷到骨頭都難。
Shirley楊說:“現在我們的彈藥不多了,要抓緊時間。Turner,我們現在還有多少炸藥?”
“一共還有兩個塑膠炸藥,一根雷管。”
我心說這也太少了吧,不知道炸穹頂能夠用嗎,早知道就多留兩個了。
“Yuri,小林,你們兩個人帶著炸藥,先炸穹頂,我們其他的人掩護你們兩個。炸完穹頂後我們就一起向前殿裡跑,然後再把前殿通向這裡的那段墓道炸塌,這樣就能把沙子封在這裡面了。”Shirley楊說。
我心說原來這就是Shirley楊的冒險計劃嗎?那我們是不是要跑的非常快才行啊。這次可比剛才在墓道里跟屍蟞搏鬥的時候的情況還要危急,畢竟之前在墓道里如果跑得慢了的話,最多也就是多被屍蟞咬幾口。可是這次如果跑得慢了的話,那就直接被沙子活埋在這古墓裡了。這可真有生命危險啊,一點都馬虎不得。
我說:“Shirley,你這是不是太過於冒險了?有這個必要把整個墓都炸塌嗎?能不能取一個折中的方案?比如說,安全一點的。”
“我們現在差不多已經是必死無疑了,能有希望活著逃出去的辦法,那就是相對來說最安全的了。”Shirley楊更換了一個新彈夾說。“好了,小雨,跟著我,趕快行動吧。”
我心說就這麼決定了嗎?我突然有一種被代表的感覺。不過我們現在已經到了這種境地了,恐怕也只能是冒險賭一把了。
唉,回想起來,我今天都賭多少把了,我能活到現在就已經是萬幸了。俗話說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我今天都已經冒了這麼多次險了,沒死就已經是奇蹟了,真不知道這次我能不能挺過去。想到這裡我未免對自己有些擔心,畢竟我就只有這一條命啊。
我摸了摸兜裡,只有最後兩個彈夾了。我把手槍裡剛剛用完的空彈夾退了出來,裝上了新的,子彈也上了膛,深呼吸一口氣,心說拼了,能不能活著出去就看我的手段了。
後殿裡考古隊的火力比剛才更猛烈了,而我們的彈藥卻已經所剩無幾了,可以說是馬上就要用光了。
Shirley楊說:“Yuri,小林,你們兩個帶上炸藥馬上去吧,這裡就交給我們了。”
於是胖子把他身上的唯一一根雷管扔給了小林,而且還說:“胖爺我雷管可交給你們了,至於怎麼把這個墓炸塌,那可就是你們的活兒了。”
小林一把接住胖子扔過來的雷管,一句話都沒說。尤里跟他說了句什麼,於是他和尤里兩人便避開考古隊的火力點,向後面跑去。
我們這邊還在激烈的抵抗,不過也維持不了多久了,我只剩下最後一個彈夾了,Shirley楊他們的情況也不比我好到哪去。我們差不多也已經撐到極限了,接下來就要看小林和尤里的了。
尤里和小林在那裡簡單的商量了一下,不過因為距離比較遠,噪音很大,我根本聽不見他們說的是什麼。不過據我猜測,他們兩個人應該是在商量怎麼把炸藥安放
在兩層樓那麼高的穹頂上。說實話我感覺如果不用梯子的話,這是辦不到的。除非他們兩個人的彈跳力驚人,一跳就能跳六七米那麼高。
不過他們兩個人在簡單的交流之後,便分別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動作。
只見小林和尤里兩人手裡拿著塑膠炸藥,一前一後的向機關密佈的中間的地毯那裡加速奔跑,當然,小林這個盜墓賊是跑在尤里前面的。
只見小林敏捷的踩著臺階跑了上去,剛踩上地毯,在小林的腳下就突然伸出了一排鋒利的長矛。不過小林的身手確實不一般,很敏捷的避開了那一排長矛,縱身一躍又向中間跳了幾步,並且低頭躲過了幾顆射向他那裡的子彈。這時候尤里也跑上了臺階,並且縱身一躍跳向了中間的地毯上。
我心說他們兩個這是要幹嘛?他們這麼幹,這不是無異於自殺嗎?不說藏在地毯下的各種機關銷器,就是從後殿裡射過來的子彈也要了他們命了。他們兩個怎麼能這麼幹,他們這是要鬧哪樣?
可是隨後小林作出的動作便讓我震驚了。
只見小林從地上縱身一躍,右手拿出塑膠炸藥輪圓了胳膊向上一扔,那塊炸藥就粘到了穹頂的正中央上。真是無比的精確啊。
可是小林在空中停留的不到一秒的時間裡,我發現他的右臂和左腿就都中彈了,至少是這兩個地方。看來身手如此敏捷的小林也難逃中彈的厄運啊。
不過在這種狀況之下身上捱了兩槍,這可不是什麼好事,他的下面就是各種機關陷阱,中彈之後的他還能像之前那樣身手敏捷嗎?我真是為他捏了一把汗。再說他的下面就隱藏著十分危險的機關,稍有不慎便會葬身於此。現在的小林已經捱了好幾槍了,他還能像之前的那樣,敏捷的避開所有的機關嗎?下一秒他是不是就會死在這裡?
只見小林捂著胳膊便落在了他下面的地毯上,表情似乎很痛苦,很顯然,他這是在強忍著疼痛。
就在他落下的那一瞬間,他的正對面就射過來了一排箭。而在小林身後的尤里也蹬著那一排長矛的杆,這麼一借力,便縱身一躍跳向了空中,右手輪圓了胳膊,瞄準穹頂,把塑膠炸藥扔了上去。他身旁有幾顆子彈與他擦肩而過,不知道他有沒有受傷。
我看這兩個人都要夠嗆啊,不是被槍擊斃,就是被那邊射過來的箭殺死。根據常理分析,在半空中的尤里和受傷的小林都很難躲開從他們的正面射過來的那一排箭。
面對從正前方射過來的箭,小林出乎意料的並沒有躲,而是左手拔出了匕首猛地揮向了已經快射中他的那一排箭,瞬間就把那些箭全揮斷了。並且踩著地毯側身一躍,斜著就飛出了地毯上空的範圍,並落在地上翻滾了幾下,幾乎避開了所有向他那個方向射過去的子彈。只不過不知道他現在傷得怎麼樣了,還能不能站起來。
看著小林的落地,Shirley楊大喊了一聲:“跑!”於是子彈幾乎全部耗盡的我們這些人就開始玩命的像進這個冥殿的那道門的方向奔跑。視明器與生命同等重要的胖子,逃命還不忘背起他的裝滿明器的大揹包,他也不嫌累。
可是這個時候,尤里那邊卻發生了十分血腥的一幕。
在尤里落在地毯上的瞬間,一排衝鋒槍的子彈就像他掃射過來,其中一顆子彈擊中了他,從他的肋下射進了胸腔裡。隨後尤里便側著身子倒在了地毯上,從地毯下面伸出來的長矛刺穿了他的身體,尤里悲劇的倒在了血泊之中。
親眼看到這一幕的我震驚了,我心說我的又一個隊友就這麼的死了嗎?作為身手敏捷、槍法如神的爆破高手尤里就是這樣的結局?那像我這種水準的人會有什麼樣的死法等著我呢?雖然我跟這個俄羅斯人平時沒說過幾句話,不過對於他的慘死,我還是於心不忍的。
可我們現在已經管不了這麼多了,只能是為了活命,儘可能快的逃跑了。
Shirley楊帶領著我們這幾個人貼著地宮右邊的牆,儘可能的避開考古隊的人能攻擊到的地方,也就是儘量往他們火力達不到的死角里鑽。
我們正向小林倒在地上的那個方向一路狂奔過去,小林也從地上爬了起來,看樣子是準備跟我們一起逃跑了。
特納舉起左手指著穹頂,用英語對小林大喊一聲:“引爆!”
然後小林便一邊站起來,一邊從上衣兜裡掏出了引爆C4用的那種小遙控器,果斷的按了下去。
只聽在我們的上方穹頂的中間“轟”的一聲,那些砂石碎片便被炸得飛的到處都是。我的頭部和肩膀全部中彈了,我一邊玩命的跑一邊用手一摸了一下劇痛無比的腦袋,結果我一看我的手上全是血。也不知道我這是被多大的石頭砸的,疼死我了,我差點就被這些碎石當場擊斃在這裡了。
隨後大量的沙子就從穹頂上炸開的那個洞裡向下噴湧而出,看來我們成功了,尤里的犧牲並沒有白費。接下來的任務就是跑了,我們要趕快離開這個地宮,不然的話就會被沙子活埋在這裡了。
在沙子從上面穹頂被炸開的大洞裡向地宮中噴
湧而出的同時,只聽見後殿裡面考古隊的那幫人一陣大喊大叫。我估計他們也沒想到我們會這麼幹吧,現在遇到這種令人絕望的情況,肯定都傻逼了。
只見考古隊的人爭先恐後的都從後殿裡跑了出來,生怕跑得慢了被沙子埋在地宮裡。考古隊的槍聲不像之前那麼密集了,而且好像還有起內訌的趨勢,估計他們現在已經無暇顧及我們了。這倒是給我們逃跑創造了好機會,來自後面的火力壓制頓時減輕了不少。不過我感覺現在對我們來說最大的威脅其實並不是考古隊,而是不斷從上邊湧入地宮裡來的大量沙子。
隨著大量沙子的湧入,剛才被塑膠炸藥炸出來的那個洞口在迅速的不斷擴大中,估計如果按照這個速度繼續下去的話,那麼要不了多長時間整個地宮就會塌的。
因為我被砸了這麼幾下,所以我就比其他人跑的慢了兩步,落在了別人的後面。他們那些人肯定也挨砸了,不過他們的速度倒是一點都沒有減慢,難道是他們的體質比我好嗎?我感覺即使他們都比我體質好,Shirley楊也沒有我的體質好。
可是混亂之中當我抬起頭來往前看的時候,卻看到了又一個驚人的一幕。英勇的特納先生左腿居然中彈了,瞬間便倒在了地上。
我心裡一驚,心說這怎麼辦?這麼關鍵的時刻怎麼能出這種意外呢,腿部中彈的特納還怎麼跑?這不是要人命呢嗎?馬上沙子就會把整個地宮填滿,墓室也會隨之倒塌下來,特納還不被活埋在這裡啊。不行,我絕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隊友陷入絕境。
我正停下來準備回頭幫他呢,可是這時候寧姐卻一把拽住我的胳膊,硬是把我拉了過去。
“白痴你想幹什麼?”寧姐一邊拉著我跑,一邊表情凶狠的說。
我對她這種令人厭惡的表情十分不滿,我略帶生氣地說:“你難道沒看見Turner受傷了嗎?我們如果不幫他他就會死在這裡!你別拉著我!”
“你認為你能幫得了他嗎?你如果回去的話你也會死在這,你認為你帶著他能跑出去嗎?”
我們四周仍然子彈橫飛,穹頂上的洞比剛才大了一圈,沙子在源源不斷的噴湧進來。
這個冷酷的女人說的不無道理,雖然我很不愛聽,也不想接受這個事實,但是為了活命,我也沒有辦法。特納先生,對不起了。
我一邊被寧姐拉著跑,一邊回頭看了特納一眼,發現他也在看我,並且還對著我笑了笑,雖然他的笑容挺無奈的,但是我好像也看到了釋懷。我不知道此時他的心情是怎樣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我轉過頭來不再看他,甩開了寧姐抓著我的手,飛快地跟著大家奔跑,這樣我的負罪感會少一些。
我心說,特納先生,這不是我不想救你啊,我是真的沒有這個手段。畢竟我還有家人、戀人、朋友,我並不能在這裡冒險搭上性命。唉,Mr.Turner,清明節我會給你燒紙的。
我們跑到了小林那裡時,正好他也站了起來,跟在我們的後面一齊朝出口的方向跑。
穹頂塌陷的速度越來越快了,開始了整塊整塊的往下掉,沙子湧入的量也越來越多,而且飛濺的到處都是。因為能見度太低,場面太混亂,考古隊那幫人幾乎都看不見了,這正好掩護了我們這些人的撤退。
地宮裡的沙子已經能夠沒到腳踝了,可我們還是玩命的奔跑著。不過我們這個時候已經快要跑到出口了,可以說,能不能活著出去就看這幾秒了。
可是在我們還差幾米就到達出口的時候,在我們的正上方,一大塊畫著壁畫的大石頭朝著我們砸了下來。
胖子一看見狀不妙,大喊一聲:“大家快跑啊!”便帶頭第一個直接衝向了出口。寧姐拉著Shirley楊也緊隨胖子向那裡跑去,縱身一躍便跳進了那個洞裡。
我一直跟在寧姐和Shirley楊的後面,而小林一直跟在我的身後。可是這個時候,那塊巨石掉落下來的速度和離地面的高度,卻不允許我再跑過去了。我如果繼續往前跑的話,那個一定會被正好落在我身上的大石頭砸的鮮血四濺的。但是如果我後退幾步躲開這塊巨石的話,那麼出口就會被這塊石頭封住,我和小林就等著被沙子活埋吧。我突然發現,前進還是後退,結果都是一樣的悲催。
可惡,為什麼到我這就不趕趟了,這不是天要亡我嗎?!我都一路跑到這裡了,難道真就要在成功脫險的前一刻在這裡遭受失敗嗎?
可是,現實往往是出人意料的,比如說,這次。
我沒有想到小林會把雷管塞到我的衣服裡,也沒有想到他會一腳把我從這裡踹到那個入口的另一邊。
小林這一腳踹的真凶狠,虧了我的屁股肉多,不然的話非被他踹骨折不可。怎麼來形容我的感覺呢,反正我一陣劇痛便幾乎是擦著那個掉落下來的巨石就飛了過去。
等我倒在那個入口的另一側的地上的時候,我向後看了一眼,這個被炸藥炸開的邊緣參差不齊的洞口,幾乎都被剛剛掉落下來的巨石堵上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