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越是危急,尹蘭便越發冷靜,淡淡一笑,說道:“翠竹姐姐,婆婆都已經五十幾歲了,她自重身份,又怎麼會你這晚輩動手呢,你快退下吧千里黃雲記。”
尹蘭是想叫翠竹不要動手,拖延些時間,等陳一華和付二探醒來,己方便多些勝算,哪知翠竹莽莽撞撞,不解其意道:“她明明不到三十歲,你怎麼反說她是五十幾歲?還一口一個婆婆,你不怕羞嗎?”
尹蘭心知翠竹是個冒失鬼,此時不能與她糾纏,轉而對龍婆婆說道:“婆婆今年應該有五十多歲,只不過善於用藥,故此才顯得這麼年輕。只可惜妝容雖好,卻難掩眼神中的老態。婆婆二目矍鑠,足見內功精湛,可眼神中似有一線濁氣,並不能如年輕人一樣清澈透明。”
龍婆婆一愣,揉了揉眼睛,接著問道:“簡直是胡說,那你倒說說我用了什麼藥。”
尹蘭微微一笑,道:“這個可難猜,因為中原和漠北的用藥定然有些不同,不過據《千金遺》記載,婦人慾臉白嬌紅,瑩面如玉,需用硃砂二錢,雄黃五錢,輕粉一錢研為粉末,晚間用雞蛋清調勻擦臉,次日早上洗去,百日之後,臉上便如桃花般嬌豔,不知道漠北是用什麼保養的呢?”
龍婆婆冷笑一聲,“似這樣就成了?漠北可比中原複雜得多,蛇膽四十個,羊羹粉五十兩,萬毒狼蛛等物。”
尹蘭心中一動,原來這龍桃十分愛惜自己的容顏,她雖然問出這樣的話,但心裡其實更有興趣聽下去,如此是最好不過,便又道:“原來漠北用藥都是些毒物,那自然是不行的。中原駐顏之法。比起這個簡單得多,這是外用的藥,內服的藥更加有效。而且方法可多了,比如楊貴妃啊。西施啊,都是各有各的辦法。”
“且慢,”龍婆婆忽道,接著吹了個口哨,那條巨蛇乖乖回到畫裡,這時,陸崖等人才發現。畫蛇的位置最下面有個洞,那條大蛇就是從洞裡將蛇頭露出,與美女圖融為一體。
龍婆婆提著油燈,推開巨畫走了進去。原來那畫是一扇門。
尹蘭心中一緊,莫非我猜的不對,她要取什麼東西對付我們?陸崖偷偷湊過來問道:“你是不是這麼保養的?”
尹蘭擰了他一把,叫他住口,低聲道:“瞎說的你也信!”陸崖捏了一下尹蘭的鼻子。道:“真的把我也騙了。”
尹蘭愁眉不展,道:“希望騙得了她。”
這時龍婆婆從畫後面又走了出來,手中拿著紙筆,將油燈放到桌上,坐了下來道:“現在你說說。還有什麼方法?”
尹蘭大喜,知道龍婆婆此刻倒不想與翠竹動手,一心只想叫自己變得漂亮些,既然中原有比自己更好的方法,如何不虛心學習?便道:“那好,我一邊說,婆婆便一邊記下。”
果然龍婆婆點點頭,道:“你說吧,不過你要是說錯了,我可饒不了你。不光這個小**賊,連你也休想從這出去。”
尹蘭表面上裝作胸有成竹,說道:“我也只是按照書上記載的說,對與不對的,可做不得準,不過婆婆試一試倒也無妨。”尹蘭心想你將來用錯了藥,長個癤子長個癬什麼的我可不負責,這都是書上說的。
“快說吧。”龍婆婆有些不耐煩了。
尹蘭道:“我還有個內服藥方,說與你聽聽,據《奇方類抄》記載,用白**一兩,臘梅汁半碗,白果一兩、白蜜一兩,白酒半盅,將白**和臘梅汁一起蒸熟,去掉汁液,取剩下的殘渣和白果一併搗爛再和白蜜共研,睡前用白酒服下,如此堅持,百日之後便可顏若處子,美豔不可方物。”
龍婆婆忽然停下筆來,問道:“真的就這麼簡單?”
尹蘭暗想,確實太容易了些,得編些不容易取的東西才行,便又道:“那自然不行,還有藥引子呢,最是難找。”
“藥引子?是什麼?”龍婆婆急道。
此時也不容尹蘭多想,便隨口說道:“尚未餵食的人乳半盅。”陸崖想笑也不敢笑,只好轉過身去,假裝查探師兄的狀況。
翠竹和幽蘭覺得有些害臊,便是尹蘭自己也不知道怎麼編出了這麼個方子。
龍婆婆一皺眉,把筆放下,“這……這個雖比我的方子好一些,不過也同樣是難找。”忽然站起身來,想了想道,“也難不倒我,你和那個**賊今天就洞房,待產下孩兒,第一口人乳給我就好。”
尹蘭大為窘迫,一時不知道如何回答,翠竹忙道:“瞎說,這麼多人怎麼洞房?”
龍婆婆怒道:“那有什麼不能,那兩個已經迷迷糊糊的傢伙,我和他們去裡面的。這個**賊和她洞房。”
幽蘭也奇道:“那我們去哪裡,多羞人?”
龍婆婆道:“自然是也和這個**賊洞房,這樣你們也就不需要害羞,我也能得到三個藥引子了。”
陸崖早就憋不住笑了,聽龍婆婆這麼說,故意大聲笑道:“這個方法真是太妙了。”
三個女子齊向他打來,齊聲道:“你想的倒美。”
陸崖道:“這是婆婆說的,又不是我說的,這次不是我要當**賊,而是她叫我當**賊。”
龍婆婆聞聽搖搖頭,想了一會兒,道:“這樣做的確不太好,若是如此豈不是成全了他?”
翠竹道:“就算尹姑娘和崖哥哥產下孩兒,那也要十個月以後了呀,你把我們都困在這裡,我們怎麼趕赴明月公主的三日之約?”
龍婆婆猛然驚覺,指著尹蘭怒道:“好啊,你莫不是故意說一些莫須有的方
據說給請網打滿分的還有意外驚喜!
子來拖延時間?”
尹蘭心裡責怪翠竹壞事,表面上卻依然鎮定自若,“是婆婆問起我才說的,這個方子不行,我還有其他的方子。”
龍婆婆疑惑地問道:“哪會有那麼多方子?”
尹蘭也不理會她的問題,自顧自地說道:“根據《唐宮密傳》記載,取皁角3兩,天花粉、無根水、零陵香、白立、甘松、山茶、白附子各二兩,研成粉末,用陳皮水沖服,也可駐顏,三年之後就有成效。只不過用藥期間不能被風吹,否則就會被藥力反噬,變得更老了,書上記載楊貴妃用的就是這個方子。”
龍婆婆搖搖頭,道:“不妥,不妥,我久居漠北,每日裡狂風不斷,而且王爺和公主總有用我之處,哪裡能三年不被風吹?”
尹蘭道:“那我還有別的方子。”
當下尹蘭一連又說了幾百個奇奇怪怪的藥方,裡面的確有很多美顏的藥物,龍婆婆聽那些藥材與自己所用的有部分相仿,故此那龍婆婆對尹蘭的話深信不疑。
尹蘭深知藥物習性,所說真真假假,又引經據典,莫說是龍婆婆相信,就算陸崖明明知道尹蘭的話不是真的,也對那些方子信以為真。只不過尹蘭所說的每個方子要不是有完成不了的禁忌,要不便是藥引極難取得,龍婆婆連說“不妥、不妥。”“不行,不行。”總之是沒有一個可以稱心如意。翠竹和幽蘭早就聽得困了,找了個角落坐下來打盹。可龍婆婆和尹蘭卻津津有味,越聊越是投機,絲毫不把周圍的人放在心上。
陸崖趁此機會暗暗觀察石屋,見四周門窗緊閉,並無一絲孔隙,唯一有亮的就只有那盞如豆的油燈。陸崖暗想,白桂說只要熬到天明,那龍婆婆自然會放他們走,卻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又怎麼會?這裡已經完全與外界隔絕,就算天亮我們也不會知曉。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忽聽付二探幽幽地說道:“屁股疼、屁股疼,”手揉著屁股道:“哎呦,誰他孃的刺了我一下,是不是你。”
付二探一醒,陸崖立時明白,白桂的意思是等到天明,那龍婆婆所施的藥力便過了,如果眾人不被藥力所迷,那就可以聯手對付這個龍婆婆,自然也就是活過了今晚。陳一華內力較深,中毒也就深,尚未醒來,看來離天亮還有些時候,只是不知道天亮的時候,這黃毛妖婆會不會又有什麼詭計。
龍婆婆此刻也覺得不太對勁,尹蘭正在說著藥方,她卻將手一擺,“等等,是不是白桂那小子和你們說了些什麼,你故此在這拖延時間?”
尹蘭道:“我不知道婆婆的意思,剛才那些這都是婆婆問起我才說的。”
龍婆婆冷笑一聲,“太專注了,終不是什麼好事。險些壞了大事。”
陸崖早看出有些不妙,果然龍婆婆話音剛落,忽然伸出二指向尹蘭眼睛戳來,她離尹蘭很近,出手又快,尹蘭根本就來不及閃躲。
就在這時,忽聽陸崖喊道:“看暗器!”
龍婆婆聽到耳邊風聲響動,急忙收回二指閃身接住來物,啪的一聲,攥在手中,笑道:“小小把戲……”話未說完,才看清手裡拿的是陸崖的一隻臭鞋。
原來陸崖見付二探轉醒,龍婆婆神色有異,早就有所防範,見她出手,連忙把自己一隻鞋踢了過去,他腳踢飛石的功夫自比不了謝三安那麼快,而且又沒有內力,但準頭還在,就這麼一甩,便救下了尹蘭的一雙明眸。
龍婆婆手裡拿著臭鞋,好不噁心,趕緊扔掉,“這就是暗器?好臭好臭。”
陸崖兩個箭步上前,將尹蘭拉在自己身後,“從中原到漠北走了個把月,這隻臭鞋也不曾洗過,所以才這麼臭。”
據說給請網打滿分的還有意外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