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大早,軒轅君曄便醒了,回想昨晚的一切,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木晗槿的睡顏,脣角微勾,極盡魅惑和風華,手指輕柔地在她略顯紅潤的臉蛋上來回摩挲,又情不自禁在她眼瞼上落下輕輕一吻。
木晗槿睡得很沉,因為有軒轅君曄在身邊,似乎是感受到軒轅君曄對她的小騷擾,眉頭蹙了蹙,嘟囔了句又往軒轅君曄縮了縮。
軒轅君曄盛滿愛意和疼寵的眸子依舊不離她的臉,很喜歡她在睡夢中還是往他懷裡靠,他喜歡她依賴他。
一聲似狼非狼的嚎叫聲,預示著那傢伙醒了,驚醒了所有還在沉睡的人,包括木晗槿。
軒轅君曄聽到那聲音,微微蹙眉,怎麼這個時候醒了,然後便看見木晗槿驀然睜開眼,睡意全無,兩人迅速穿衣洗漱,也差不多這時候,所有人都聚集在了太守府門外。
他果然醒了,不過那一頭耀眼的紅髮,卻變成了黑色的,那妖異至極的紅眸也已變成了正常人的顏色,剛開始醒來的時候,似乎不適應眼前的一切,有些迷茫,這是哪裡?發生什麼事了?
當看到軒轅君曄和木晗槿雙雙出來的時候,原本迷惑的眸子瞬間清醒過來。
他欲上前,卻被符陣擋了回去,他這才發現他被困在符陣裡了,一系列的記憶回覆腦海,這才知道,他又一次甦醒了,和每次甦醒後一樣,紅瞳紅髮,見人就咬,還和眼前那個一身白衣素裙,卻掩飾不住風華無雙的女子,還有他旁邊一襲白衣,淡漠無語,飄逸出塵的男子都交過手了,最後是他們將他困住,阻止了他繼續犯錯。
然而,它終究還是咬了很多人,比如,不遠處那臉色蒼白至極的女子,還打傷了傳聞中的神獸鳳凰。
符陣裡的男子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們,木晗槿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扯了扯軒轅君曄的袖子,小聲嘀咕:“他幹嘛這麼盯著我們,我怎麼覺得瘮的慌。”說完還象徵似得抖了抖肩膀。
軒轅君曄雙眸帶笑,寵溺似得拍了拍她的頭,“乖,這只是你的心理作用,我沒有這種感覺。”
木晗槿白了他一眼,“你當然沒感覺,他那眼神擺明了是看上我了,你情敵來了。”
軒轅君曄面不改色,道:“你不會愛上他,他只是在自作多情罷了,算不上情敵,再說,就算他是,我也會殺了他,不管他是誰!”
木晗槿咕噥一聲:“你真霸道。”不過心裡卻很開心,她喜歡他的這種霸道,只對她一個人的霸道。
“落兒……”對面的殭屍輕聲喚道,目光緊鎖白衣女子。
落兒?誰是落兒?眾人一陣疑問,左看右看,落兒是誰?
木晗槿指著軒轅君絡,“是不是你,你叫絡兒?”木晗槿吐出這兩個字,自己都打了個冷顫,叫著怎麼這麼彆扭。
眾人齊刷刷看向它,軒轅君絡急忙搖頭,手也跟著一起搖晃,極力否認,“我不是啊,我壓根不認識他!”
“小槿,那殭屍看的是你,你不會還有其他身份吧。”
木晗槿看過去,直直對上他的視線,那是什麼感覺?她在他的眼裡,看到了傷痛和失望……
木晗槿茫然的模樣,早已刺痛了他的眼,她不記得他了,他又睡了多久?久到她已經把他徹底忘了,而她身邊的那個男人和被他咬了的女子顯然也對他毫無印象。
“現在離南蘇國三百六十九年有多長時間了?”那殭屍沉聲問道。
“距今有一千多年了。”南蘇國早在五百年前就滅亡了,滅亡時間為南蘇四百八十二年。
“一千年,原來已經一千年了……”
一千年,他們早已輪迴了,又怎麼還會記得他呢,他們已經不是當初的他們,只有他……一直不變。
看他的反應,木晗槿鬆了口氣,果然跟她猜測的一樣,只是因為沉睡太久,所以才會發狂,正常的紅眸殭屍是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見的,一般跟平常人無異。
即是這樣,那她也沒有再封印他的必要了,反正符陣也封不了多久了。木晗槿上前一步,“誅仙劍,收。”誅仙劍紫光閃現,從符陣頂端回到木晗槿手中,九道金符也隨之消失。
“四嫂啊,你怎麼把他放了,不怕他再發狂咬人啊。”軒轅君絡急切道,他們可打不過這隻殭屍的啊。
“不會了,我們已經沒事了,他現在就是一個普通人,還沒你喝厲害。”木晗槿無所謂道。
眾人瞬間一陣無語。軒軒君曄腳下一個不穩,四嫂,我四哥這樣的,還是普通人麼?那是變態了,一般人有他這樣的身手麼,你這是在抬高他還是在貶低我們啊。
“在下玄影南,因沉睡太久,失去了意識,冒犯了各位,還請見諒,請教各位……”
沒人回答他,只有木晗槿淡淡道:“玄影南是吧,我知道你傷人並非你所願,所以我們也怪不了你,但是你畢竟殺了這麼多人,我們是無法面對你的,所以,不必問我們是誰,請你離開這裡,我們一點也不想見到你。”
她直白的話,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脫口而出便是他心裡最深刻的那個名字:“落兒……”
木晗槿忽的打斷他:“這裡沒有你的落兒,還是請你離開吧。”
落兒,是啊,眼前這個對他冷言冷語的女子不是落兒,也許是落兒的轉世,但絕對不是他認識的那個風凌落。
玄影南想起他第一次見到風凌落時,她也是這般冷漠無情地對他,甚至更甚,然而千年已過,早已物是人非。
玄影南淡淡抬眸,留戀地看了一眼木晗槿,“既然如此,姑娘多保重。”然後冷冷地視線射向軒轅君曄,“此生,你莫言負她一分一毫!”警告意味十足。
呃……幾人還未消化完這句話,玄影南已然轉身遠去,木晗槿看著他的背影,心口有點澀澀的,他好孤獨,好寂寞,好蕭瑟。
也是啊,不知道做了多少年的殭屍,幾千幾萬年?
“他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前世傷我很深?”
“你該注意的是,我們前世也在一起。”
木晗槿:“……”這麼巧嗎?莫非再續前緣?
軒轅君曄摟住她的肩膀,“不管前世如何,今生,我不會傷你一分一毫。”
木晗槿脣角勾起,心中竊喜。突然僵住,“呀,我忘了問他怎麼才能解被他咬過的殭屍毒啊。”
……
“算了晗晗,沒用的,不要糾結了。”歐陽晚月輕聲道,她自己心裡清楚,沒得解的。
“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