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劫心中微微一動:“有什麼不便的?”
君如望了他一眼,笑著道:“沒什麼,就是我有點下不了手。”
度劫心中沒來由的暖了一下,這一刻,似乎和君如有一種很微妙的感情從他心中掠過,畢竟眼前的君如是自己妹妹度母的意中人,度母為了眼前的這個男子,不惜遭遇天囚塔之困,可見君如在她心中的位置有多重要了。
君如見他望著自己,眼中有一絲溫暖之意,不由一笑:“我說度劫老兄,你能不能不要這樣看著我?我聲名一下,雖然你長得有點像度母,不過,我對同性向來沒什麼興趣,不管你是人類也好,精靈也罷,麻煩你不要含情脈脈地看著我。”
度劫不由一愣,笑著道:“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我也沒有興趣,你儘管放心好了,只是不知道天囚塔究竟在哪裡?你又怎麼去尋找度母?”
君如淡淡道:“萬事總有個根源,天囚塔既然是天宮之物,只有到天庭去尋找了,八大聖者總該知道些吧?”
度劫不由吃了一驚:“你想去找八大聖者?”
君如道:“怎麼?難道你被嚇住了嗎?”
度劫苦笑著道:“我有什麼被嚇住的?只是你自己,既然想招惹天庭,恐怕要小心自己的小命才是。”
精靈戰車的魂魄心中哀嘆一聲道:“我被嚇住了好不好?我說,你這個瘋子,你想去找天庭,自己去找就是了,幹嘛非要拉著我?”
君如也不理他,兩人說話的時候,精靈戰車毫不停留,一直向那座山峰衝了過去,來到山門口處,度劫伸手按了按一個小小的黃色按鈕,精靈戰車停了下來。
君如兩人抬頭望去,只見山門緊閉,兩個大大的門環呈現出黃銅色的光芒,只是大門上鏽跡斑駁,像是數百年來沒有啟動過。
君如看了一眼度劫道:“度兄,你先試試?”
度劫微微一笑,也不推辭,口中唸唸有詞,一道閃電從他手中亮閃閃地向山門衝去,只聽見轟然響聲中,閃電已經劈在了山門上。
山門竟然被閃電劈的動了動,轟隆隆一聲大響。
接著,山門中忽然衝出一道黑色的氣息,在空中不停地變換形狀,及至到了兩人身邊,忽然凝聚成一道透明的冰塊狀向兩人身上瘋狂地衝了過來。
龍魔斬在空中向下飛速劈下去,魔息彷彿劈進了一塊豆腐中,冰塊發出砰地一聲大響,碎成片片,飄了出去。
兩人全身戒備地望著那道山門,誰知道門中竟然再沒有動靜,死氣沉沉的,可是門內那種狂亂的氣勢,卻絲毫不停,在門後邊瘋狂地來回衝撞著。
度劫望了君如一眼道:“好像該你了。”
說著,立刻縮身在精靈戰車中,眼睛咕嚕嚕地轉著,望著君如。
君如心中好笑,這個度劫,剛才那一下全然沒有使出自己的真實本事,像是生怕引出大門後那股恐怖的力量,現在輪到自己出手,度劫恐怕自己會把那股力量從門後面引出來,立刻縮在精靈戰車中,唯恐殃及池魚。
君如一笑,也不多說,伸手向半空中一招,火雲弓已經出現在他手中,君如伸手拉動弓弦,凝目望著那兩道門環之間一個閃閃發亮的光點,吐氣發聲,長聲大喝一聲。
只見弓如滿月,箭如流星,嗖地一聲響,火雲箭迅速離開了弓弦,在半空中飛速旋轉著,箭頭上帶起一蓬洶洶烈焰,呼呼生風,向門口那個光點飛了過去。
火雲箭的速度並不是非常快,可是長箭所帶起來的氣勢,卻氣吞山河,大有吞吐天下的聲勢。
度劫心中暗自讚歎不已,說時遲,那時快,只聽見噗地一聲響,火雲箭已經深深地插入了那個光點中。
長箭依然飛速旋轉著,轉眼之間,大門似乎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攪動著,咔嚓嚓地向兩邊分開了。
一道黑色的影子閃電般地從門內衝了出來,吱吱叫著,向君如飛撲過來。
君如大吃一驚,定睛看去,發現向自己飛撲過來的,竟然是一隻黑色的小貂,小貂通體漆黑,兩隻眼睛卻是淡藍色的,滴溜溜地直打轉。
君如本來反應性地已經把龍魔斬拿在手中,可是這一刻,竟然狠不下心向這個可愛的小貂劈下去。
這貂雖然小,可是它一飛出來,門後那道恐怖的力量立刻隨著小貂向精靈戰車奔來。
這小貂身體在半空中輕輕一個盤旋,已經站在了君如的肩膀上,口中吱吱連聲,像是要說什麼話一樣。
君如只覺那小貂身體極是沉重,可是這小貂卻似乎沒有什麼惡意,只是自己卻聽不懂小貂在說什麼。
他心中一動,感官向小貂延伸過去,果然明白了小貂的意思。
小貂似乎感覺到君如能夠明白自己的意思,心中大喜,口中吱吱叫著,兩隻小黑爪子來回比劃,向君如說了來龍去脈。
原來這隻小貂竟然是當時逐風聖者的寵物,當年逐風和幻月兩位聖者大戰妖王的時候,這小貂也跟著來了,逐風喚月大戰妖王時,這小貂和妖王那條蟒蛇也是一場大戰,後來倒不是小貂打不過蟒蛇,只是妖王將逐風和喚月兩位聖者打敗之後,囚禁在拘魂塔之中,小貂雖然強橫,卻哪裡是妖王的對手?見事不對,只好逃走,可是,妖王何等強橫?談笑之間,手中一個圓環輕輕飛起,砰地一聲打中了小貂的頭,小貂當時就昏暈過去,等到醒來時,卻發現自己被困在這個大空間中,無論怎麼衝,就是衝不出去。
小貂衝了很長時間,最終心灰意冷,停止了衝擊。
它是一頭仙獸,修煉日久,就算沒有食物和水,也能存活下去,可是在這個空間之中,別無他物,千年來,那種孤獨寂寞的感覺,卻令它難以忍受。
所以現在小貂被君如一箭射開妖界大門,從中放了出來,心中感激,於是跳到君如肩膀上,向他表示自己的感激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