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龍轉頭向安夢龍道:“天心血鑽我們志在必得,班查司祭已經發話了,天心血鑽將要流失江湖,而且天心血鑽牽連著一個重大天機,與大陸的未來霸主更是息息相關。”
安夢龍微微皺了皺眉頭:“幫主,這些玄乎其玄的東西您也相信?”
風龍雙眼注視著窗外,窗外的夜『色』顯得平靜而清冷,微風習習而過,帶進一陣陣青草的氣息,只是在風龍的感覺中,就是每一根青青的野草,都帶著一種淡淡的血腥氣,多年的江湖生涯讓風龍覺得自己的雙手沾滿了血腥,他平靜卻堅定地道:“我信。”
安夢龍道:“無論如何,有聽雨和無心出手,任憑君如有多大本事,也逃不出他們二人的手心。”
風龍點點頭,似乎對聽雨和無心的身手絕對放心。
機場距離鬧市有二十多公里,途中經過一條盤旋的山間小道,四周渺無人煙,極其荒涼。
白雲飄的車隊行駛出了熱鬧的集市,行駛在這條山道上,春天的陽光並不顯得太熱,溫煦地照著大地,泥土和著青草的氣息撲鼻而來,白雲飄坐在君如身邊,伸手輕輕握著君如的手腕。
君如回望白雲飄,向她笑笑示意,眼神中卻有一絲眷戀和歉意。
山道蜿蜒曲折,盤旋而上,道路兩旁的山上是無窮無盡的蒼松。
車隊拐了一個彎,第一輛車的司機忽然發現路中央立著一個人,他猛地一踩剎車,車子突兀地停了下來,發出吱的一聲響。
白雲飄坐直了身體,詫異地問道:“怎麼了?”
旁邊的司機剛伸手『摸』出電話,正要撥號,卻發現電話響了起來。
司機看了一下,正是第一輛車的司機打來的,隨手按了接聽鍵。
司機接完電話道:“前面路上有人擋道。”
白雲飄皺起了眉頭:“什麼人?”
司機搖搖頭:“不知道,只說是一個青袍的中年人。”
白雲飄點點頭道:“知道了,請他讓道,先禮後兵。小心些,這樣的地方遇到的人,只怕是來者不善。”
司機點點頭,將白雲飄的吩咐傳了過去。
得到白雲飄的吩咐後,一名護衛下了車,全神戒備地向灰袍客走去。
灰袍的中年人雙手環抱,目光注視在旁邊的遠山上,望著山頂飄過的浮雲怔怔發呆,表情落寞而孤寂,彷彿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接近。
護衛在灰袍客身前五米處停了下來,微一抱拳道:“這位朋友請了,我們的車要從這裡經過,希望閣下能借光讓個道出來。”
灰袍客充耳不聞,自顧自望著遠山,怔怔出神。
護衛皺皺眉頭,耐住『性』子,又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
灰袍客終於轉頭望著護衛,一雙眼睛彷彿鷹隼,銳利『逼』人,灰袍客淡淡道:“我想見一見攬月大陸的客人。”
護衛在這灰袍客的眼睛『逼』視下,竟然不由得有幾分恐懼之意,他下意識地伸手『摸』著槍柄,口中道:“看來朋友你是有心而來了。”
灰袍客無所謂地眨眨眼道:“怎麼,看來貴客難見了?”
護衛冷哼一聲,卻不答話。
灰袍客見他不答話,又接著道:“無妨,不讓我見我就不見吧。”說歸說,雙腳卻絲毫沒有讓開的意思。
護衛冷冷望了灰袍客一眼,轉身上了車,對司機道:“開過去。”
司機應了一聲,一腳油門,車子一聲輕響,向著灰袍客衝了過去。
灰袍客紋絲不動,一雙眼睛卻望向了遠處的山頂。
司機心中大怒,哼了一聲,腳下一踩油門,車子立時加速。
噗的一聲響,車子重重地撞在了灰袍客身上。
灰袍客仍然靜靜地站在路中央,車頭頂在他身上,卻絲毫不能前行。
司機咬咬牙,一腳將油門踩到底,車子嗡嗡作響,卻沒有移動分毫。
副座的護衛伸手掏出槍,舉槍,向著灰袍客的頭頂,開槍。
灰袍客緩緩轉頭,伸手,食中兩指慢慢合攏,子彈停在了他的手指之間,車上的護衛甚至感覺到灰袍客向他們微微的笑了一下。
眾人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樣的事情,這麼近的距離,快如閃電的子彈竟然被灰袍客緩緩地夾在指間。甚至車上的眾人都看清楚了他的動作,時間的觀念在一瞬間發生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灰袍客反手一擲,子彈緩慢地飛向開槍的護衛,護衛剛想起翻身躲避,這緩慢飛來的子彈卻在瞬間洞穿了護衛的脖頸,鮮血彷彿噴泉一般飈『射』而出。噴灑在車廂內,護衛急速抽搐著,然後就不在動彈。
灰袍客向眾人微笑點頭,似乎在感謝這些觀眾的捧場,又轉頭望向遠山。
司機已經驚駭地鬆開了油門,後座的三名護衛悲憤交加,不約而同地舉起槍向著灰袍客『射』擊。
灰袍客絲毫只是緩緩反手,輕輕一拂衣袖,車子如同離弦之箭,向山下飛去,所有的子彈散『亂』地飛在空中,落入極其遙遠的山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