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軒來人啦——”不知是誰喊了一句,人群紛紛散開,任逍遙循聲望去,果見一身勁裝的南宮無傷連同十幾名高手門客正從街口飛奔而來。
“任少俠可曾見過大小姐?”南宮無傷示意手下支開百姓,略帶驚訝的看著任逍遙,壓低聲音問道。
“不好,是鳳儀。”任逍遙兩眼一花,如遭雷擊,一時竟忘了回答。
“大管家——”一位門客走到南宮無傷身邊,附耳言語了幾句,不用想任逍遙也知道,說得一定是“自己”在蘭竹軒大打出手,強行擄走南宮鳳儀得事,否則憑自己和聽雨軒的關係,有什麼不能知道的。
“任少俠可否借一步說話。”南宮不敗銳利的雙目倏地射出驚疑之色,冷冷道。
“大管家真的相信望江樓的事是我所為?”二人走到一個僻靜的角落,任逍遙開門見山道。
“當然不信!”南宮無傷偷偷眨了眨眼,悄然道。旋又故意露出憤慨之色,大吼道:“說,為什麼?”本來嘛,以任逍遙和南宮鳳儀之間的關係,無論是勸她回去還是帶她一走了之,根本就用不著大動干戈,更何況在酒樓裡大打出手。
任逍遙暗贊他應變神速,老謀深算,朗聲配合道:“哼,我風流盜俠做事從來不需要理由。”暗地裡卻說,“我也剛來不久,具體情況得問那老掌櫃。”話音未落,耳邊倏地響起一個陰冷的聲音:“臭小子,別演戲了,方才我們的人一時失手,早便知道瞞不過南宮無傷這老江湖。”
任逍遙雙目爆出前所未有的銳利電芒,舉目環視四周,卻沒發現半點異樣,立刻醒悟到對方定是躲在人群中,用傳音入密的絕技嘲諷自己。
“跟我回莊,把這事向宗主解釋清楚。”南宮無傷並不知道有此一節,仍在拉長聲音繼續演戲。
任逍遙嘴角一動正要說話,耳畔的聲音卻威脅道:“你若還想南宮鳳儀活命,立刻便給南宮無傷一掌,記住,下手得狠,否則我便要那小泵娘死無葬身之地。”
任逍遙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自己一掌下去,擄人砸店的罪名便得做實,弄不好還會和聽雨軒結下難以化解的仇怨。遲疑間,耳畔的聲音催促道:“快快動手,否則我便找人破了她身子,看你後不後悔。”
“砰!”任逍遙不再遲疑,當胸一計“潮起月盈”,南宮無傷促不及防,臍上“中庭”要穴被他擊個正著,“哇”的噴出口鮮血,仰面載倒。
“大管家!”一眾門客見狀,紛紛高嚷著朝任逍遙撲去,但他身子一晃,頃刻間便突出重圍,徑直掠向城外。
“半個時辰內趕到九溪。”——這是那個聲音給他的最後指示,也是尋回南宮鳳儀唯一的希望。
九溪,俗稱“九溪十八澗”。位於西湖西邊群山中的雞冠壠下。北接龍井,南貫錢塘江。源發翁家山楊梅嶺下,途匯清灣、巨集法、唐家、小康、佛石、百丈、雲棲、清頭和方家九溪,曲折隱忽,流入錢江。十八澗係指細流之多,流泉淙淙。九溪與十八澗在八覺山下的溪中溪餐館前匯合。一路重巒疊嶂,茶園散處,峰迴路轉,流水淳淳,山鳥嚶嚶。晴天秀色可餐,陰天煙雲飄渺。
“春山飄渺白雲低,萬壑爭流下九溪”。望著眼前翠竹成蔭、鬱水環繞的美景,任逍遙滿腔思愁無法發洩,不由自主地吟念起來。
“哈哈哈,風流盜俠果然名不虛傳,心愛的女人落在我們手裡,竟然還有心情賦詩。”密林中大步走出一個身材高瘦的蒙面男子,冷笑道。
“鳳儀呢?”任逍遙轉過身來,朝他瞪去,雙目殺氣大盛,厲叱道。
“放心,她在一個十分安全的地方,暫時沒有性命之憂。”蒙面男子淡淡道。
“暫時?哼,怕是隻要我不肯答應你們的條件,鳳儀便……”任逍遙冷哼道。
“聰明!”蒙面男子打斷道,“我的條件很簡單,有件事只要你肯點頭,我保證把她毫髮無損的還給南宮不敗。”
“閣下好大的口氣,難道你就不怕我將你擒住,拿去交換鳳儀麼?”任逍遙雙目射出深不可測且充盈智慧的神光,灑然自若道。
“就憑一個任逍遙尚還奈何不了我奪魂。”蒙面男子傲然道。
“奪魂?!你……你不是已經死了麼?”任逍遙驚駭不已,失聲道。焚日、絕月、奪魂、攝魄、追命乃恨天麾下武功最高的刺客,合稱“五大殺手”,當年不知以卑劣手段暗害了多少江湖豪傑。五雲山一役絕殺大敗虧輸,奪魂、攝魄、追命當場橫死,怎的今日……
“奪魂只不過是個代號,二十年前能有,二十年後自然還能。”蒙面男子旋風般走上前來,兩眼精光大盛,喟然道。任逍遙敏銳的直覺立刻作出判斷,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別說生擒人家,就是一對一單挑也未必能有勝算。
“你的條件該不會是讓我加入絕殺,從此對效忠於恨天吧。”任逍遙沉聲道。
“嗯,放還南宮鳳儀後,你就得稱首領了。”蒙面男子長笑道。顯然,任逍遙的猜測一語中的。
“當年五雲山正邪大戰,絕殺損失慘重,後又遭唐雲鶴率人清剿,幾近覆亡,我很想知道,現如今的你們究竟還有多少勢力?”任逍遙心念一動,慢不經意的問道。他十分清楚,絕殺重出江湖,目的絕不僅僅是為了招攬自己,很有可能還想借助手裡的南宮鳳儀一舉擊垮聽雨軒,所以盡力想要從對方口中套出有關絕殺的情報,一旦翻臉也不至茫然無措。
“你只需回答同意或者不同意,沒有必要知道其他東西。”奪魂冷冷道。
“笑話!”任逍遙現出一絲狡猾可恨的笑意,煞有介事的說道:“要是我點頭答應,卻發現絕殺除了恨天和五大殺手外,就剩我一個,豈不虧大發了?”
“實話告訴你……”奪魂眼看中計,望江樓外那個陰冷的聲音再度響起:“別說啦,他在套你話呢。”
“絕月,你怎麼才來。”奪魂立時醒悟,狠狠瞪了任逍遙一眼,長嘯道。
“這小子發了瘋似的往九溪趕,我的輕功哪比得上他。”冷笑聲中,一個瘦高長面,臉容陰鷙的中年文士出現在不遠處的拐角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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